第145章 一切都不會改變(1)
小白臉不同於她們兩人的插科打諢,他是真心對顧顏生產生了不小的興趣,拉著他問東問西,只差沒要個生辰八字去算一卦姻緣。
顧顏生第五次向蘇曼投去求救眼神都沒人搭理後,狠狠瞪了眼小白臉,“你再對我露出基佬笑,我讓你下去見你祖師爺。”
“真凶,我好喜歡。”小白臉受不了地捂住胸口。
蘇曼下巴快掉地上,推了把面色如常的何美人,咬耳朵:“他這什麼毛病啊?”
何美人心平氣和:“這麼明顯的基佬屬性看不出?”
看出來了。
只是很好奇,何美人怎麼和小白臉認識的。
一開始還以為是三角戀來著,沒想到……
被無視良久的房子主人面目猙獰地問道:“不知你們三位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三人心想,我們還能告訴你說是跑過來搜查偷情證據的嗎?
自然不能,於是三人開始推搡,眼神碰撞得尤為厲害,恨不得在這裡就來一場大鬧天宮。
了然的眼神在他們臉上轉了一圈後,男人輕笑一聲:“三位不想說就罷了,既然是顧顏生的朋友,那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
蘇曼咋舌,沒想到失憶巨嬰還能有這樣大的面子。
不過,盡管這男人表現得很平易近人,但還是挺防備著他們的。在望遠鏡的窺探下這男人和綠豆眼嫂子可形影不離,但打他們來了後,別說綠豆眼嫂子人了,就是影子都沒見著一下。
借著桌子遮掩,蘇曼給何美人發信息。
“速撤。”
何美人忽視手機振動,抬起杯子在危險邊緣試探:“先生手上戴的鐲子似乎是卡地亞最近推出的情侶款啊,想必先生的那位品味一定很高。”
男人袖子折起露出傷疤明顯的前肘,銀色簡約風的手鐲在那猙獰的手腕上顯得尤其打眼。
蘇曼看了眼,下意識踹了何美人一腳。
少說點話啊,全身而退不好嗎!
何美人反踹她一腳,甩了個冷漠的眼刀。
房子主人下意識將袖子放下,遮好手鏈後輕笑道:“拙內眼光也就一般,咳,身體忽然不適,我想先上去躺會,招待不周請各位見諒。”
聲音低醇渾厚而富有成年男性的銳氣,聽了能致孕的聲音。
只是可惜,嗓子被天使吻過,而其他地方卻……
蘇曼惋惜時,男人已經起身往別墅走。
何美人卻突然站起身:“武先生,其實我們今天來這兒還真有件事相求。”
男人前行的身影頓住,側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握緊,回身時看了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顧顏生,他笑著回頭道:“什麼事?”
笑起來比不笑還要嚇人。
何美人氣焰下去一大半,她咬咬牙,好歹也是個法治社會,她就不信這人還能在這裡一巴掌拍死她不成。
“想知道您的拙內認不認識黃家人。”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蘇曼下意識靠近顧顏生,就像察覺危險的寵物狗想要被主人給保護。
這舉動取悅到了不動聲色的男人,顧顏生眯著眸掃了眼武言,警告他收斂些,不要大動干戈。
“這位小姐,你覺得人是不是都應該有點隱私?”
何美人撇過腦袋,語氣不容置喙:“的確都該有隱私,不如您讓您拙內和我們見一面?”
男人眼神隱有松動,他揚頭,眼神一震,二樓陽台處站著身穿白裙的女人,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的一切,仿佛隨時都能展翅離去。
他說:“好。”
這麼容易?
何美人不敢置信地握緊了手,連事成後的喜悅表情都做不出來,只緩慢地眨動著大眼睛,妄圖從那轉身離去的男人背影中看出不情願。
直到他徹底消失於視野中,也沒瞧出半分異樣。
蘇曼將她拽住,勸誡道:“前輩,見完綠豆眼嫂子我們就走好不好?我總覺得有股不詳的預感。”
“見完再說,如果她是個好說話的,我們不如直接讓她跟我們回去,連官司都不用打。”
“……”
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個性實在太討人厭了。
蘇曼挫敗地坐回去,顧顏生靠近她,不解道:“你到底為什麼來這裡?”
再騙人也沒意思,蘇曼索性說開他們來這的目的。
“呵呵,不僅不是來見我的,還順手利用了我一把。”顧顏生冷笑著剖析自己感興趣的部分。
蘇曼:“騷年你的注意力有點偏啊,不該唾棄一把武言的強取豪奪嗎?”
“如果我是他,不一定會有多高尚。”顧顏生喃喃自語。
蘇曼沒聽清楚,“誒?”
顧顏生抬手往前一指,頗有技巧地轉移話題:“你們要見的人來了。”
秀智溫雅的來自江南水鄉的女人穿著白色長裙,亭亭而立,手腕上也佩戴著一只鐲子。蘇曼雖然不認款,但記得這鐲子和武言的絕對是配套的。
“你們好。”女人抿唇一笑,打了招呼卻沒自我介紹,大概心裡也知道現在有多尷尬。
何美人將她帶至一邊談話。
蘇曼和小白臉本來就不想蹚渾水,自然對她這個舉動沒任何異議。
趁著小白臉和別墅佣人走到草坪中心打高爾夫,蘇曼拉下臉,瞪著小媳婦似得窩在自己肩上的男人,“你和他什麼關系?他怎麼把你叫這來了?”
別以為她剛剛沒看見他們兩眉來眼去的畫面,使什麼壞都能猜出個大概。
“唔,他說是給我干活的,聽到我失憶,所以把我叫過來請了個權威醫生。”顧顏生搖了搖腦袋,“他還誇我失憶後平易近人很多,有嗎?”
他邊說邊湊近,那張俊臉都快要貼她臉上了,蘇曼臉漲得通紅,推開這一本正經耍流氓的男人:“你給我放正經一點!”
“呵,女人。”
顧顏生悶悶不樂地轉過臉,蘇曼臉上的紅也正在消逝。
說實話,他失憶後變化挺大。
平易近人也是真的有,更多的還是像一個孩子。
一旦不順著他,便全是小脾氣。
蘇曼鬼使神差道:“你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風聲呼嘯而過,青草地上的草被吹得順著一個方向低頭,悶熱的風裡參雜著些異樣的情緒蔓延,越吹越煩。
顧顏生身子一僵,墨色的眸淡漠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