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暈豬(2)
別墅燈光通明,顧月端坐於客廳沙發上。
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移動聲響後,她揉捏著額頭道:“少奶奶最近和六少爺交往挺密切的啊,你知不知道六少爺和少爺之間存在多大競爭力?”
蘇曼篤定道:“既然你一開始不願意幫助我,那我找誰幫忙也和你無關,不用擔心我的安危,他不會傷害我的。”
呵,幼稚。
玩戰術的都心髒,哪是嘴上說說不會傷害就真不會傷害的,她到時候被人賣了數錢還能笑嘻嘻。
“你壓根就不知道他是怎樣的為人,他接近你,說幫你,也許只是想借你的手快速瓦解少爺的勢力!”顧月面色平靜地看向她,眼底的憤怒倒是讓她有些感觸。
顧月很擔心顧顏生,也許這種擔心已經超越了作為下屬或者是妹妹的關系,但更加觸動心弦。
蘇曼不想破壞氣氛,但實在很好奇:“我有那種能力?”
抓重點能力要不要這麼厲害?
大眼瞪小眼很長一段時間,窗外的細雨轉為滂沱大雨,顧月誠懇地搖了搖頭:“雖然並沒有,但就怕有些人傻。”
“……”
天是真沒法聊了。
“我不管你的安危,只求你不要害到少爺,至於六少爺,你要相信他就相信,但被騙了,也絕別和我訴苦。”顧月淡漠道。
她冷著臉翻閱文件,左手邊是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褪去平日裡的嬉皮笑臉和豐富表情,蘇曼覺得她看起來可真陌生,就像是主宰一切的女王。
氣場強大得讓人沒法說二話。
蘇曼扯扯嘴角,眼神堅定:“你放心,我自己選擇的路,就算是跪著也會走下去。”
有骨氣,但盲目得很。
顧月扭過頭,她看起來像那麼冷血無情的人嗎?要是再多說幾句軟話,她能不出手幫忙嗎?
心底吐槽歸吐槽,面上是全然不顯。
蘇曼只以為她這是拒絕交談,道了聲晚安便上樓泡澡。
手機在放沐浴露的鏤空架子上,忽然震動起來,她探身去抓腳底一滑,手機被她抓著一起摔進浴缸。
足以使人腦震蕩的撞擊消失後,她看著黑屏的手機很尷尬。
算了,應該也不是多重要的電話,明天再整手機吧。
蘇曼喟嘆一聲,身子慢慢滑進浴缸。
飄窗外瘋狂的雨拍打著城市建築,男人屈起長腿坐在飄窗上,電閃雷鳴間撥打熟記於心的一串號碼。
卻沒有任何回應。
臥室正中間,年邁的老人坐在床邊,齜牙咧嘴著替自己上藥,他苦笑道:“從三十五歲以後我就從沒出現過這種狼狽的時候,沒想到,垂暮之年還能有幸重溫一遍這種感覺。”
他自言自語許久後,才發現今天安靜過頭。
抬眸瞧見顧顏生冷著張臉蛋看向某處,不由得笑罵道:“都什麼時候了,你小子還想著你那小娘們呢?”
老爺子嗤笑:“你不在那裡她怕是會被你那些好兄弟們啃得骨頭都不剩。”
果然上藥的時候轉移下注意力會舒服不少。
顧顏生逞強:“還有顧月在。”
“她再怎麼有決策力也只是個女人,在你那些好兄弟眼裡她也只是安著顧姓的外人。”
“你能不能閉嘴?”
老爺子扯著嘴角冷艷一笑:“得,你不愛聽我說話,我還不愛和你聊呢!”
他們那天被包圍後本以為在劫難逃,誰知被顧顏生撂倒的其中一人卻站起來道:“住手,不能傷到他們,上頭交代過要帶……”
話未說完,老爺子就一拐杖甩了過去,准頭很准,直接把說話人打倒,越活越活回去,“呵,不打傷我們還想我們跟你們回去?門都沒有!”
想歇戰看情況再做決定的顧顏生:“……”
挑釁的話說到這種地步,還把領頭人給打傷,怕是沒誰能忍受得了。
那些人瞬間鬥志昂揚,導致顧顏生和老爺子最後都被放了不少血,最終體力不支暈倒。
醒來便被囚禁在這房間裡,每天一日三餐准時送到,但不許出入任何地方,連窗戶都是焊死的,只有一處手臂粗細的洞口用來通風。
沒准備餓死他們,也沒苛待他們,就是禁錮住自由,仿佛是給他們換了個地方度假。
不作死就不會死,說的怕就怕是老爺子這種人。
顧顏生擰著眉忽然道:“我自己一個人出去沒問題,但帶著你問題就大了。”
老爺子上藥的手頓了頓。
“想去見你小媳婦了?”
“我只是想出去。”
“呵呵,對於你這種人,什麼地方不能待,現在還用這種借口搪塞我。”老爺子氣得心痛,“不行,你不能拋棄我一個人走,誰知道綁我們的是不是個愛慕你的女人,你要是跑了,我還能有命活嗎?”
“那是你的事,你不是經常說黃土埋到脖子,已經不懼怕死亡了?”顧顏生嗆他。
老頭子綁好繃帶結尾,聞言差點沒忍住跳起來,穩住情緒後嘆氣:“等你老了就會知道,當你什麼都有,而年紀越大就越想好好活著。”
不然古代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君王派人尋找長生不老藥?甚至還有幾個就因為這藥嗝屁。
“可我現在還沒到分享你這心得的年紀。”顧顏生扔掉手機,綁緊繃帶,一副即將要起飛的姿勢,“您就等屬下來救,等我成功出去,如果還記得你,我會來救你的。”
老爺子臉綠得跟春天的葉子似得,什麼叫如果還記得!他不該懷著獨自苟活的愧疚,時時刻刻惦記著自己的老父親嗎?
“哢——”
門忽然被從外打開。
首先躍入眼簾的是身材高挑,比例完美的女人穿著件棗紅色的旗袍,邊叉開到了雪白的大腿上,墨如藻的長發披散在肩後,她微揚起腦袋,媚眼如絲:“顧少這是准備去哪啊?”
就連聲音都是渾然天成的魅惑,老爺子已經漲紅了一張老臉。
顧顏生面色冷漠地看著她:“呵,不用這招,你怎麼會願意現身。”
女人隱有驚訝,笑不露齒:“顧少可真幽默,你要真想見我,只用和守門人說一句就是,哪用得著破壞這裡的網絡設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舉動害我損失了多少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