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到底什麼情況(1)
雖然干著不正當職業,但她那張臉實在長得沒半點威脅性,還尤其的美麗,除卻帶著點厭世風的冷艷感外,時不時還會有點外露的魅惑。
猶如天生的妖精,生來就帶魅骨。
“她家裡小時候窮,鬧大飢荒的時候她媽為了保住她弟弟把她賣給人販子,然後就開始走上了這條不歸路。”毛可樂小聲說著,打開電腦開始搜查著什麼,“但你千萬別因為這個就覺得她很可憐什麼的,不然她會錘爆你的頭。”
雖然瘦弱而敏感,但卻也有著最為強大的自尊心。
“我明白的,只是不太理解,她就沒有想過要做其他正當職業嗎?”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你就別瞎猜什麼了。”毛可樂無奈一笑,大眼睛裡滿是奇怪神色,“再說,人是會變的。”
她之前也總是懷揣著夢想,覺得如果不光明正大站在別人面前唱歌,那還不如老老實實當個誤人子弟的教師。
可她因為白回叢辭職,還不過半年的時間就被拋棄。
“愛情這東西能不碰就別碰,太傷人了,你找個涼快地方待著去吧,我要准備工作了。”
租房本就狹窄得厲害,涼快地方也就只剩下廚房外的小陽台,背著光,風喧囂地拍打在窗戶上,她端著杯豆奶眼神迷茫地盯著遠方。
突然間發現,很多事情都和所看見的不一樣。
像秋白這個人,像可樂的現狀,也像這租房主人。
那顧顏生呢,他是不是也和所見到的不一樣?
“站這裡吹冷風思考人生呢?實在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外面逛逛?”陽台門忽然被打開,擠出一張化著淡妝的臉,眉眼平靜,猶如一潭深水。
的確是挺無聊,蘇曼想也沒想,便上了賊船。
到目的地才發現,她所說的逛逛是去超市買菜。
“誒,我們分工明確,我買菜她炒菜,看你也是個想給人分擔的,就把你叫出來,你不會生氣吧?”姑娘臉蛋上勾著笑,只差沒笑出一朵花來勾引蘇曼。
“……不會。”她能說會嗎?
挑好東西准備付賬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爭吵。
“你到底能不能主動一點啊,我什麼都可以為你付出,可你呢,永遠走在前頭,高高在上的樣子,跟施舍妃子的王一樣!”女人潑辣地大叫,還順帶著大叫,刺耳尖利得讓人心裡發怵。
蘇曼好奇地轉頭,房東姑娘扭過她腦袋,“別瞎看,想被打嗎?像這種女人瘋起來自己都打,你再多看幾眼還以為你挑釁呢!”
“我之前看過她幾次,別以為她就是嗓門大了一點,她打起架也是當仁不讓。”
“……這也太可怕了,你別勒我脖子了,我不看還不行嗎?”蘇曼苦兮兮道。
房東姑娘剛松開手,她就回頭看了一眼,地上只有撒潑耍賴的女人,披散著頭發,一張錐子臉,割出來的歐式雙眼皮,幽怨地與她對視上。
女人表情很怪異,仔細看了是會做噩夢的。
蘇曼還來不及做何表情,房東姑娘一巴掌拍過來:“我說你怎麼這麼皮,都讓你別看,還回頭!”
排她們前面付款的人正好結賬,蘇曼忙拽著她往前走:“別說了,到我們了。”
她抽身太快,沒看見那從貨架後走出來的男人,身材欣長,墨色短發下是一張足以讓人流連忘返的帥臉。
男人擰眉看向地上的女人,磁性優雅的聲音緩緩而來,“鬧夠了就回去,以後再被我發現你玩這種把戲,非讓你爸打斷你的腿。”
“你這是獨裁不要臉,憑什麼你能出門,我就不能了!”女人憤而起身,臉上的幽怨表情褪去,只留下滿滿的憤怒。
“就因為你有神經病,而我沒有。”
“你你你人參公雞!”
“別把你的戲劇天賦浪費在這種地方,快點給我收拾一下回去。”男人側眸看了眼結賬的地方,挺直背脊轉身離開。
女人冷哼一聲後又蹦蹦跳跳追上去,熱情地挽住男人手臂,衝圍觀的不敢置信的人瞪眼:“看什麼看,沒見過善變的女人啊!”
男人從貨架上拿下一些日常用品,板著張臉說教:“再作再凶一點,看以後誰敢上你家提親。”
他不動聲色地甩開她的手,在身後拉了個購物車,白色休閑服將舒適度完全顯現出來。
女人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毫不在意地笑著道:“不是還有顧哥哥你嗎?你小時候不是說過,如果以後我嫁不出去你接盤嗎?”
“小時候的話哪裡還算數,要買的東西買夠了沒有?”男人面無表情地催促。
“小時候怎麼了,就因為年紀小,說過的話就可以不做數嗎?”女人臉色頓時變了,憋紅了一張臉,“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你教我人要言而有信!”
“少鑽牛角尖,我說不行就不行。”
“你真的喜歡那個掛名嫂子?”女人話剛落下,便瞧見男人臉色變了,“誰跟你說,她只是掛名的?怎麼,又派人跟蹤打聽我?”
他臉上掛了抹笑,柔和而優雅,卻比不笑的時候更讓人害怕。
女人忙搖頭,蒼白的小臉上閃過慌張,解釋道:“我只是聽說而已!他們說你們關系若即若離,並不太親近的樣子,所以我覺得只是掛名……”
“顧哥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怎麼可能找得到人跟蹤你呢?”
男人未回話,轉眸看了她一眼。
男人純黑清冷而干淨的眸似笑非笑,薄唇微勾起,他輕聲道:“誰知道呢,你們家的人,可各個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女人抿了抿唇,眼神可憐地瞧著他。
“行了,走。”
排隊等候在櫃台付款。
女人瞧著櫃台旁琳琅滿目的各色各樣款式的套套,她伸手拿了盒草莓味顆粒狀的,想偷偷摸摸放進購物車,卻被男人眼疾手快攔住。
“不想被你爸打斷這條爪子,你就盡管往裡面扔。”男人冷漠的聲音裡仿佛融入了冰渣子,含著冰雪天的寒意從他的手蔓延至她心底。
他其實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如果她爸不打斷他的手,他也會在旁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