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也不傻（2）
“巧了，我也不傻。”顧顏生忽然打了個響指，沉重的包廂門被打開，兩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衝進來，“把她帶回去，讓她寸步不離守著老爺子，聊表自己的衷心。”
黑衣人二話不說，上前抓住女人手臂，“得罪了。”
絕對不能就這樣回去！女人還要說話，頸後一痛，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待那三人風風火火地離開，胖子猛得將照片往屁股下一墊，頗為驚訝：“你什麼時候還管上給你爸捉奸的事了？”
他不是向來惡心這種事？而且他爸也不是什麼好鳥，所以顧顏生從來不管這種事。
“她偷情的男人正是暗殺老爺子的頭目，我沒法不懷疑，她本來就是個間諜。”
“我看那女人也不像是個八面玲瓏的，她能是個間諜？”胖子唏噓。
“誰說傻子做不了間諜？”顧顏生拿起桌上的酒杯，給自己倒了血腥瑪麗，“就算她被利用又怎樣，這件事，總得有個人站出來背鍋。”
“嘖，你大哥怎樣了？”胖子翻了個白眼。
“被他手下的人救走了，反正他也成不了大氣，跑了就跑了。”顧顏生輕嗤一聲，上次被他用槍頂著，結果嚇得尿了褲襠。
他天生就是個弱者，掀不起任何風浪。
胖子惆悵：“你啊，好自為之。”
……
蘇曼最近只有晚上才能看見顧顏生，他徹底成為了個只想生孩子的機器，一句多余的話都不同她說。
身下的動作每次又狠又快，使她難受得厲害，同時使她更加明白自己的立場，她不該被他偶爾的異樣表現給迷惑。
她所需要做的，就是生孩子。
夜色降臨，蘇曼蜷縮起身體沉默下來，她坐在浴缸裡，海藻般的長發散在水面，消瘦的下巴和唇都沒入水中，澄澈干淨的大眼睛猶如含著水汽，不知在想什麼。
顧顏生推開浴室的磨砂玻璃門便瞧見這一幕，心口頓時一陣悸動，深邃的眸不可抑制地沉了下來。
“顧顏生。”蘇曼輕輕叫他名字。
男人沒有回應，只能聽見細微的衣物摩擦聲。蘇曼欣長的睫羽輕顫，紅唇勾了抹嘲諷笑意，她真是越來越墮落了。
一開始的推搡拒絕，如今卻逆來順受，像是完成某種特殊任務一般。
“顧顏生。”話落，身後的水面蕩起一陣漣漪，她甚至能感覺出水波的震蕩，他進來了。
熟悉的大掌撫上她的肩膀，用了巧力，她就轉過了頭。蘇曼還想再叫他一聲的，可男人不給她機會，頭一低，鋪天蓋地的吻緊隨而來。
水聲震蕩中還隱隱能聽見吞咽聲，迫不及待的，委曲求全的，相互交雜於一處，旖旎四起。
滾燙的身軀貼上來，那熟悉干燥的手在水的濕潤下依舊溫熱，蘇曼咬牙，一把推開他，身子緊貼在浴缸壁。
“等等，我有話要說。”
男人不悅地看她一眼，伸出長手，想將她再攬過來，可她眨動眼眸的速度那麼緩慢，通紅的眼含著水色，讓人無名心疼和煩躁。
“什麼事？”他一開口，聲音是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暗啞低沉。
蘇曼楞了兩秒後，極為快速道：“我大姨媽兩周沒來了。”
說完臉有些紅，但比較於現在的坦誠相見，向他說明這事也就小巫見大巫了。
“想你姨媽了？”顧顏生擰眉，“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就讓你去見。”
他不知道大姨媽是什麼意思？蘇曼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在那雙爪子再伸過來之前，氣不帶喘地同人解釋姨媽是什麼。
然後，那雙爪子就縮了回去，換來長久的沉默。
蘇曼垂下眸，小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傷心。
水聲又開始震蕩，男人出了浴缸，擦拭完水痕後道：“穿好衣服，去醫院檢查。”
“好。”蘇曼忐忑不安地快速收拾好。
濕漉漉的長發還向下滴著水，流了一路的透明水痕，配上那張蒼白的臉，看起來跟個水鬼似得。
剛結束完電話的男人命令道：“去把頭發吹干。”
他自己不也濕著嗎？蘇曼被他一看，不敢造次，邁著腿去找吹風機。
吹風機的呼呼聲很響，響到讓她還是抬頭才從梳妝鏡裡看到男人的靠近。
她錯愕地轉頭，想說話，吹風機也隨著她轉了轉，熱風直衝顧顏生的冷臉，然後他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別說，向來端著張冷臉的男人，偶爾露出錯愕生氣的表情，還挺有意思的。
蘇曼不敢笑，立即關了吹風機，“有什麼事嗎？”
“幫我吹頭發。”顧顏生覺得這話有些娘，又眯眸加上一句，“這是你的榮幸。”
他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了，仿佛就是在吩咐個奴隸做事。蘇曼眯了眯眸，不滿：“我不想要這榮幸，如果你想我幫你，那你得做出同等的事來交換。”
蘇曼哼了一聲，不悅情緒累積至頭頂：“如果不願意，你就……”
她的話被男人的動作嚇得戛然而止，顧顏生擰著眉，語氣依舊是高高在上的，“能讓我給你吹，那也是你的榮幸。”
蘇曼抿唇，他怕不是個傻子。
好不容易兩人互換吹完頭，蘇曼用力地梳著被吹成鳥巢的頭發，一帶，就是一把碎發，心疼得她想打人。
收拾完，兩人一同前往家私人醫院。
出行依舊是聲勢浩大，幾輛低調的黑色奔馳停下，蘇曼被男人帶著左拐右拐終於到了名為婦產科的地方。
抽血測驗後，醫生問她有沒有早孕反應。
蘇曼在兩道灼熱的眼神下想了想，然後點頭：“有嗜睡反應，對油膩食物會有點反胃……”
按照她浸淫於各類小說電視劇的經驗來看，這應該就是所謂的早孕反應，而且大姨媽推遲了這麼久。
“聽蘇小姐的描述是很像，但還是得看檢查結果，蘇小姐有用過驗孕棒測試嗎？”醫生翻看她的病例，臉色忽然有些難看，很快便掩飾過去。
蘇曼震驚：“沒有。”
“那就去測一下，只需要用……”醫生話還沒說完，檢查結果出來了。
速度真是非比尋常的快，蘇曼驚訝。
坐在後面位置，一直沒出聲的顧顏生忽然站在蘇曼身旁，灼目的眼神看向醫生，沉聲道：“結果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