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氣氛凝重(2)
呵,男人。
蘇曼抱著手機往陽台上一坐,身後便開始響起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老板戀戀不舍地摸了把細腰被手肘捶了下後立馬老實了不少,他嘆氣道:“你有沒有發現,她最近狀態都很不對,一直拿著個手機看。”
“她對勁的時候多嗎?”
這話有點太一針見血了。
老板憋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難道你沒有覺得她最近格外不對勁?跟失了魂似得。”
“何止是失了魂,跟看見家裡漢子出軌結果還被打似得。”何美人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香水瓶,發現沒任何損失後,大眼一彎,“就讓我去會會她。”
這會會有些難度,蘇曼完全不接招。
“你每天抱著手機瞧什麼呢,有什麼有趣的要一起分享嘛,哪有你這樣藏著掖著的道理?”何美人撐著臉故作知心姐姐的和善模樣。
蘇曼轉了個頭:“和你沒話說。”
沒話說?嗯,就是沒話說,她現在只想擰斷這女人脖子!
何美人敗下陣後老板上陣。
老板裝模作樣地單手抵唇輕咳一聲後道:“本著人文主義,作為老板我有必要關心一下你的心理健康,說吧,有什麼不高興的都和我講吧。”
“工資太低了。”
“我突然有點事,先走一步。”老板面色驟然一變,起身就要走,卻見蘇曼連個表情都不舍得施舍,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後又穩穩坐下。
“漲工資的事暫且不表,其他任何事我都能和你聊聊,別說除了工資問題我們沒什麼好談!”
蘇曼以沉默是金的態度表示這就是事實。
“謝謝你們關心,我真沒事。”
“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蘇曼扯了扯嘴角後閉上眼不想再聽他扯犢子。
她也沒什麼事,就是心裡有些難受,也不能說是患得患失什麼的,反正就覺得顧顏生沒恢復記憶也該意思意思聯系她一下吧?
可是他沒有。
就像她的出現真的只是個錯誤。
太可惡了。
辦公桌後兩個喝咖啡的人面無表情地對詞道:“你看,她又開始發狂了。”
“這是今天的第五次了,放心,不會造成任何損傷。”
剛說完,嘭的一聲,新到的茶壺碎了。
老板表情僵在臉上,突然憤起:“蘇曼我要殺了你!”
站在公車站,人來人往,行李箱與地面摩擦聲不絕於耳,蘇曼背著個小單肩包便被送到了這裡,她的輕裝上陣惹來不少打量目光。
周圍的都是回去或者回來的人群,而她就像跌入魚群的水怪。
要不要去找顧顏生?
可顧月之前說過,讓她不要再回去,不要再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糾結與無奈充斥她整個大腦。
如果回去以後發現危險,一直沒聯系她的顧顏生會伸出援助之手幫助她嗎?
答案是不確定的。
蘇曼開始動搖,腦海裡有個聲音循循善誘。
你要是回去不僅可能命喪當場,還可能繼續背負百萬債務,如果待在這裡,你會發現自己只需要為了房租水電煩!
留在這個好處會比壞處多的城市吧。
她明明這樣想的,可身體卻買票走進了候車室。
蘇曼回頭看了眼候車室的玻璃門,如果她願意,現在還能跑,可為什麼要這樣衝動?
因為顧顏生偶爾表現出來的溫柔,還是在知道她的所有社交都是那男人布置好的網?
來的路上她不經意問起:“老板你也姓顧,知道棉城顧家嗎?”
老板本侃侃而談,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怪異:“好端端的,怎麼問起這個了?顧家嘛,誰不知道啊,可我……”
“別騙我了,我在你房間看到了你和顧顏生的合照,你應該也是他的手下或者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兄弟?”
“你這女人,干嘛要把事情都整得跟有驚天大陰謀似得,他這樣做,還不是想要讓你輕松一點嗎?”
是啊,生活得很輕松,只需要嘻嘻哈哈就能獲得一筆工資,偶爾出現一兩個小難題,還會有同事幫忙。
蘇曼沉默了許久後,聽見自己說出了一句話:“如果你生活在這種楚門世界裡,你會有什麼感覺?”
情緒變化導致聲音都出現了幾分沙啞,她就淡漠地問了一聲,老板就苦笑起來。
別說他了,就是大街上隨意找十個人詢問,大概都不會喜歡這種感覺。
“那我現在送你去找顧顏生麻煩,你要好好教訓他!”
“但願我能教訓他。”蘇曼那會兒垂眸思索如果見了面該怎麼和顧顏生打招呼,是跳起來錘爆他頭,還是笑著說真不好意思我又回來了。
她想了很多見面該說的話,卻沒想到自己一下火車就被綁了。
“唔……”嘴裡放著白色的布團,雙手被制在身後打了個越掙越緊的結。
她眼前是一片黑,睫毛顫抖著與眼罩摩擦,視覺消失後聽覺格外敏感,身下的顛簸感突然消失,讓她屏住了呼吸。
到目的地了嗎?
她是不是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蘇曼此刻悔恨無比,她不過就是上廁所多看了兩眼化妝的女裝大佬,便被人一手刀砍了後脖子,結果沒能暈過去,轉頭和行凶人對視兩眼後一條手帕突然捂住鼻子,就徹底失去神智。
等清醒過來時,便發現自己手腳動彈不得,嘴裡眼上都有遮蓋物。
隱隱只能知道,她現在待的是個狹窄的地方,應該是在車上,顛簸感有著很明顯的辨識度。
“人帶過來了沒有?”
“就在上面呢,待會你自己好好檢查一遍,沒事再給送過去。”
“行嘞,你快走。”
短暫的交談後傳來開門聲,刺眼的光隱隱透過劣質的眼罩。
“喂醒醒,起來了。”
蘇曼感覺到有人在推自己,她抿唇不語,決定裝死。
那人推了兩下就沒再動,也不說話,她正要為自己最後的革命成功感到高興時,身子突然一輕,熟悉的薄荷味撲鼻而來。
“以後再胡來,就陪閆旭去非洲做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