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氣氛凝重(3)
“你瞧瞧你,明明高興得要死還板著張臉,知道的會說我做了件好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了你幾百萬。”
聒噪與冷漠的兩人相互對峙,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配方,蘇曼身體一僵便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步子停頓下。
“你干嘛站原地不動呢?”
“沒事。”
蘇曼頭痛,有事了,有大事了,他知道她在裝睡了。
緊張與疲倦做鬥爭,沒過一會,疲倦就把緊張打死,而她徹底沉睡過去。
胖子還在前頭嘟囔著道:“要不是我手疾眼快把人給綁了帶過來,你以為你還能看到她嗎?”
他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個好六弟的能耐。
“那我還得好好感謝你了。”
胖子吊著嗓子:“那就不用了,只要顧哥哥別陰陽怪氣就好了。”
傍晚時分。
蘇曼從睡夢中轉醒,但是不敢動。
她感覺到身上有重物壓著。
大概就是溫熱的軟趴趴的,似乎還有點毛茸茸?
顧顏生這是穿的什麼奇裝異服?
要不然睜開眼看看他有沒有睡著吧,這樣被壓著也太難受了。
蘇曼打定主意後,悄悄地掀開一條縫,意料之外的對上一張狗臉,不等反應,金毛就伸出舌頭糊了她一臉口水。
“哈哈哈……別這樣……”蘇曼受不住這種癢,一邊推動狗身,一邊往後退,“你怎麼在這兒,顧顏生去哪了?”
蘇曼退到沒法再退的時候看著那雙黑不溜秋的眼又開始失笑,順手摸了一把狗頭,“我看我是真傻了,居然問你這種問題。”
狗子連話都沒法說,還怎麼回答她問題呢?
盡管它沒說話,可那大眼睛一直睜著,狗臉上仿佛有表情變化,尾巴在她手上甩動,似乎在想該怎麼給她回答。
嘖,這麼通人性的狗。
蘇曼笑著笑著突然笑不出來了,她現在到底靠著的是什麼東西?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床邊應該是沒有任何支撐物,她一直挪動身子往床邊的話,那應該早就摔在了地上,可現在……
她伸出一只爪子,在作死的邊緣試探。
偏硬的寬松布料下是硬邦邦的勻稱的肌肉,用力摸上去仿佛還能感覺到肌肉收縮。
也許是大腦當機,她居然一直沒停下來,直到手覆蓋在一處凸起上,嚇人的滾燙感,還為表興奮一般彈跳了好幾下。
“對於你摸到的,還滿意嗎?”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嘲諷調子。
蘇曼菊花一緊,顫抖著收手,卻不比男人快,剛收到一半,就被人給反手握在了手中。
“怕什麼,我還能對你做什麼不成?”顧顏生好整以暇道,墨色的眸盯著那刷存在感的傻狗看了兩眼,受到威脅的金毛犬嗷嗚兩聲飛快下床。
無比獻媚地趴在他腳下吐舌頭。
蘇曼:“……”
她之前一直以為狗腿子只是叫的人多了才會有這種詞形容人沒底線,原來還真是根據真實情況改編而來的。
不能太過被動,她得采取先機!
蘇曼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踩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比自己矮了半頭的顧顏生,“你恢復記憶了?”
“什麼時候變成猴子了,蹦蹦跳跳的。”男人不悅地看向她,忍住把人揉進懷中的衝動,“你不想我恢復記憶?”
“你回來做什麼?”
“你也什麼不聯系我?”
兩人異口同聲,而後大眼瞪小眼。
“你為什麼不想我回來,不想讓我賠你的錢了?”
“你要這樣想也沒辦法。”
這話算是女人最不喜歡聽到的直男語錄之一。
蘇曼臉色轉黑,語氣不好道:“既然不想我回來,那為什麼還要綁架我?”
“這你就真誤會了,不是我綁架的你。”
“……還能不能讓我有點想繼續聊下去的衝動了!”蘇曼捂住胸口表示心很痛,她咬牙道,“就算不是你綁架的,可現在我就站在你面前,難不成你還想把我給趕走嗎?”
氣氛有片刻的凝窒,蘇曼踩在柔軟的床上比她高半個頭,但她的氣勢就是比不過不怒自威的顧顏生。
對視幾眼之後蘇曼隱有松動,腳尖在床上劃了一個半圈後,卻突然聽見顧顏生道:“見過沒腦子的,沒見過你這種有債不逃上趕子求著還的。”
明明是該褒獎的好品質,怎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就那麼不對勁呢?
蘇曼冷哼一聲,大眼睛裡倒映著男人沒有表情的臉,兩人靠得很近,幾乎能感受到男人噴灑而來的感覺,“難不成你還很想別人欠債不還?”
顧顏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扯開話題道:“你要記住,是你自己趕也趕不走的。”
“什麼叫趕也趕不走,我這叫有誠信。”蘇曼一氣急身子突然往後倒,顧顏生的手剛伸出去,蹲在他腿邊的狗子速度更快,尾巴一甩便搶過了他的風頭,和蘇曼摔在一團,“嗷嗚……”
顧顏生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冷漠地瞥了眼依舊在玩樂的一人一狗,沉默著退出了房間。
筆挺的身體被燈光打出一道欣長的影,粘附在長廊牆壁上,風吹不動,影晃不散,他突然悶哼一聲,手在欄杆上虛虛一扶,身後傳來道輕呼。
顧顏生飛快回頭,印入眼簾的是顧月驚慌失措的臉,她放下遮臉的手,忙垂下腦袋道:“我只是想上來看看蘇曼……”
她說到一半突然說不下去,他剛剛的眼神實在太可怕,仿佛是想殺人滅口。
“在臥房。”顧顏生直起身,沒有波瀾的眸底隱有光衍生出來,他提步要走,又突然道:“剛剛的事不用和她說。”
“好。”顧月看他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直起身就走,忙走前幾步道,“少爺,你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你越線了,自己想懲罰。”
“……”顧月咬緊下唇,懲罰就懲罰吧,她就是想要知道具體情況,“少爺你都這樣了,還要瞞到什麼時候?既然蘇曼回來了,不如就……”
“閉嘴。”
“少爺!”
顧顏生臉上血色盡失,看著房門口一臉迷茫的女人,他勾了勾唇角,輕笑一聲:“自己下去領罰。”
扒著房門的蘇曼滿頭霧水。
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在討論什麼,但她知道,自己仿佛撞破了一個不能知道的機密。
明明什麼都不清楚,卻被誤認知曉秘密,這還真是有點尷尬。
“我發誓,我是真的沒聽懂你們在說什麼,如果你們不准備解釋的話,可不可以當我沒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