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突如其來的訂親(2)
趨利避害是所有弱小生物最厲害的本事。
蘇曼顯然也是其中翹楚。
可男人哪裡會如她願。
顧顏生俊秀的眉眼帶著笑,居然多了幾分莫名的妖冶,他輕聲拒絕道:“想都別想。”
大掌突然從後蓋住她的臀,惡劣的地往上頂了頂後,如常所願地瞧見蘇曼通紅羞憤的臉。
她咬牙忍住沒出聲,水潤的大眼睛裡委屈蕩了大半,剩下都是憤怒,呵,她還有臉委屈。
顧顏生被她的表現逗得又氣又想笑,捏住她下巴使其看向自己,嗤笑道:“委屈?”
“沒有。”
寫滿一臉的口是心非。
顧顏生邊走,那刺激度便越發加大,她下意識僵護在胸前的手攬上男人的脖子,兩兩僵持片刻,還是她先按捺不住先開口:“放我下來,我想看看你的傷。”
“憑什麼給你看?”
“我想可憐你。”
男人手上一抖,差點脫力把她摔成狗屎。
可憐他?她瘋了嗎!
蘇曼現在是個居高臨下的姿勢,她伸出爪子慢慢抓著顧顏生柔軟的墨色短發,揉完又順然後再搓,樂此不疲一會後失笑:“你也別藏著掖著了,我都知道你喜歡我了。”
“你知道得怕是不夠全面。”顧顏生抱著她放在陽台的懶人椅上。
蘇曼翻了個白眼,她表示也不太想知道得多全面。
夕陽正好落下,蔚藍的天被潑了一盆橙黃的燃料,厚重的雲層隨著風的吹拂漸漸分離出各種模樣,這座臨海的城市,景色尤其好看。
“我知道你好奇什麼,但我也知道你不會問。”蘇曼翹起腿,明艷的大眼睛淡淡地看著他,“顧顏生,你……”
手機突然震動,顧顏生收回晦暗不明的目光,看了眼來電顯示後眉頭輕皺,拿著手機走到裡面接通。
刻意背對著她,透過透明的玻璃窗只能瞧見男人欣長的身影,抓著手機的手指白皙修長,中指上仿佛戴著銀色的戒指。
蘇曼疑惑,他剛剛有戴這東西嗎?
大抵是有,但她沒過多關注。
顧顏生掐斷電話後道:“公司出了點事,我先去處理一下。”
“好。”蘇曼懶洋洋地回應。
當男人瞞著你接電話後,用腳指頭都能猜出來是個什麼情況,不出軌就是出其他問題。
她和顧顏生不存在這兩種情況。
蘇曼咬碎櫻桃後突然想起來,她雖然回到了這裡,見到了顧顏生,可是他們之間沒有確定任何關系。
別墅佣人喚她一句少奶奶,顧月也隨波逐流這樣叫,但更多時候還是叫她蘇曼。
而顧顏生呢?
他沒有正兒八經叫過她。
沒有給她一個正兒八經的名分。
噗的一聲,櫻桃汁在口腔中彌漫,混著女人的迷茫被紅舌卷入腹中。
大概沒有一個女人能摸著自己的良心確鑿地說出自己不在乎名分,不在乎男人有錢不給自己,不在乎若即若離的曖昧。
而她認為自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女人,她需要安全感,需要顧顏生的親口承認,或者是……
蘇曼垂下黑色的眸,伸展的五指在夕陽余暉下被染了點橙色,卻也干淨透亮,干淨得有些光禿。
再想到顧顏生剛剛打電話時手指上的銀戒,她腦中突然有個想法如煙花般炸裂開來。
他戴的很可能是對對戒。
蘇曼翻箱倒櫃後終於在床與床頭櫃的縫隙間摸到了牆壁凸起,按下去,便有紅色的細燈閃爍,跳出來一個密碼鎖。
自作多情地順著倒著按了幾次自己生辰八字都提示密碼錯誤後,蘇曼將其恢復原位,密碼大概是顧顏生的生辰八字。
可她目前並不知曉這數字為多少,只能去問問將顧顏生喜好厭惡事生辰八字倒背如流的顧月,可問到之後發現還是錯的。
“這特麼的設的什麼破密碼……”蘇曼暗暗啐了口口水,眼珠子一轉,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也許密碼是他母親生辰八字。
還沒來得及實驗這可能,顧月便急匆匆上樓,拉著她就往更衣室帶,“不好了不好了,老爺子在顧宅裡發布消息說要讓少爺和程小姐訂親!”
蘇曼眸子顫了下後擰眉道:“你先停一下,要拉我去哪呢?”
相比較於她的漠然,顧月可真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了。
“你說還能去哪,老爺子都逼到這份上了,你還不為自己打抱不平,難不成還真要退位讓賢?”顧月滿臉急迫。
別說蘇曼了,就是她也覺得不公平。
“之前怎麼沒發現你撒乎乎的呢?”蘇曼突然抱住她的臉,嬉皮笑臉地揉了揉人惱怒皺起的眉,在一頓毒打來臨前開口擾亂視聽,“老爺子想讓誰和他訂親就誰唄,反反他顧顏生又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我不急,他也會……”
話未說完,顧月的臉就白了。
“就因為少爺沒拒絕這提議,我才急著讓你去顧宅勸他回心轉意啊!”
蘇曼一愣,等等,誰來扶她一把,她感覺自己小腿肚子有點發軟。
她剛剛的自信全部來源於對顧顏生的信任,可現在這些信任猶如沙灘上好不容易堆建起來的沙子城堡,突如其來的大雨將其衝刷得像團屎。
蘇曼抓住顧月的袖子道:“我感覺我需要緩緩。”
“你別暈啊,大不了就是做小三,你暈什麼……”
在失去神智前,蘇曼只聽見這句幸災樂禍中夾雜了百分之零點一擔憂的話。
“你說她會不會受了打擊一睡不醒成為植物人啊?”
“可為你的嘴積點德吧,就怒火攻心暈過去了而已,馬上又是個罵街潑婦。”
“嘻嘻嘻,你總結得可真到位。”
“……”
蘇曼頭痛欲裂,不想打擾她們的談話,但也實在沒忍住,“不好意思,我想問問,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看守的幾人怔了兩秒後瞬間掩下心虛,井然有序地將她推上輪椅,“馬上通知三少人醒了,現在就把她送到顧宅去。”
去顧宅面對狂風暴雨,還是面對程婕憶羞澀溫順的臉?
亦或者是顧顏生冷漠而疏離的態度?
她都不想,也不敢。
蘇曼半坐起身開始掙扎:“我不去顧宅,你們放我下去,我要走……”
看守的人對視一眼,推輪椅的姑娘突然道:“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