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自身難保
白回叢張大嘴,想說顧顏生才不會自身難保,但又不想戳她痛處,便只好轉移話題道:“也有可能是有人在這裡收留了他們兩個,然後那個人受傷,他們兩個轉移了陣地。”
“白先生,不好了,外面人發送紅色信號彈了。”
他們所帶三種顏色信號彈,紅黃綠。
紅色代表危機,黃色代表停止行動,只有綠色才是安全的。
在進來之前他便已經交代過,不出意外的話絕不能用信號彈,可現在,他們應該是出意外了。
“我們現在不能出去,這信號彈也許就是為了迷惑我們而放……”白回叢的話剛落下,遠處又有紅色信號彈破空而起。
每人都只有一顆,而他們數了一下,天上所放的信號彈數量,正好是他們安排在想外接應人數的數量。
有人催著快速撤退,也有人安撫道:“白先生說得很正確,我們現在完全不清楚外面情況,如果他們真的遇害,那我們也只是去陪葬,信號彈也許只是別人的障眼法或威脅。”
毛可樂道:“還有可能是我們的人親自放的,想提醒我們千萬不能出去。”
她的話一落下,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先把行李重新分配一下,我們一路進來也消耗了不少體力,不如借此機會休息一下。”
“行。”
破曉降臨,毛可樂與白回叢坐在屋外被砍了數刀的長凳上,抬頭看著遠處的太陽從一片綠色中升騰出身影。
毛可樂咬了口又干又硬的壓縮餅干,胃裡空蕩蕩,再不填飽肚子,她怕是得交代在這裡了,一個大腦袋突然伸過來,就著她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壓縮餅干。
壓縮餅干瞬間沒了一大半。
口糧一分每人都只有不到十個壓縮餅干和其他干糧,都是這些在穿行中經驗豐富的人要求配備的,如果帶的是其他,負重會更嚴重。
毛可樂索性將剩下的小半口也塞他嘴裡,挑起一根樹枝,歪著腦袋詢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先把這附近搜一遍吧,如果實在找不到也沒關系,再堅持三天,就會有後備支援前來帶我們離開。”白回叢咀嚼完干硬的餅干,嘴裡沒什麼味,只覺得苦,“我們都不會出事的,老爺子如果知道他們是我的人下手應該不會太重。”
他說得沒什麼底氣。
真下手不重,哪會有六個警告信號彈連發的情況。
毛可樂嗤笑一聲後低下腦袋道:“希望你這套說辭能先騙過你自己。”
“你啊你,要是再傻一點就好了。”白回叢身子往後倒,靠在滿是綠葉的牆上,黑色的束衣襯得人唇紅齒白,“不過太傻也不行,被別人騙走了怎麼辦,你說是吧?”
毛可樂扭斷剛從地上撿起的樹枝,快速道:“有時間在這裡做白日夢,倒不如先去管管你所謂忠心耿耿的部下,從我們出來後,他們就開始在裡面鬼鬼祟祟說話。”
十有八九是因為白回叢那如壁虎斷尾自保的行為打到了他們的七寸,讓他們開始有所防備白回叢會將他們生死也拋之腦後。
白回叢:“怎麼,害怕他們離開沒人保護你?”
“我是怕你還沒救到顧顏生就自己先去見閻王了,噓,別說話,我們快走。”毛可樂抓著白回叢就往房子旁邊的密林跑,沒跑出多遠便聽見拆牆般的巨響,隱隱還有人的斥責聲。
毛可樂壓著白回叢躲進一道深溝壑下,上面是茂密的樹葉遮擋,濕潤的泥土黏在身上有些不好受,現在這種情況也沒法挑剔。
她擦掉手上蹭上的泥,回頭看向白回叢,居然還能笑得出來:“反水了大兄弟。”
白回叢眼神奇怪地扭過腦袋,抿緊了唇沒說話,那張俊臉也干淨不到哪去,“其實不用跑的,在找到他們的時候我就給他們下了藥,如果三天內不服解藥他們會知道背叛的下場。”
“你不早說?”毛可樂眉毛豎起。
害她生怕會出事,二話不說就抓著人跑?
白回叢誠懇地道完歉後眼神飄忽道:“你先把衣服整整,現在這種情況不適合做其他事。”
“什麼鬼?”毛可樂擰眉低頭。
黑色的襯衣開了兩個口子,白色的胸衣與半邊雪白的球露出在空氣中,黑與白的碰撞引起視覺衝擊,而她就這樣袒露了不知道多久。
毛可樂憋紅了臉,實在氣不過,一腳踹上男人的小腿,在他哀嚎中大叫道:“你要是敢轉過頭,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祭天。”
明知道她不過就是說得凶殘一點,可白回叢還是選擇了照做。
既然知道那些人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毛可樂和白回叢便快速從溝壑中跳出來,然而令他們沒想到的卻是周圍早已無聲圍攏的人群。
穿著迷彩服的青壯年以圍堵的形式從四面八方圍繞過來,每個人臉上都嚴肅得沒半分表情泄露,手上還各有著鋒利家伙。
就算一人扔一把刀過來,他們兩個血肉之軀的人也只能被捅成馬蜂窩。
白回叢緊縮的眸在瞧到一張熟臉孔時松懈下來,甚至還能笑著對毛可樂道:“沒事,待會認個錯就能被放走了。”
“……”毛可樂抽了抽嘴角,白回叢這次是不是太過天真了,搞出這麼大陣仗明顯不可能輕易放過他們啊。
老態龍鐘的老爺子站在首位,他杵著拐杖,渾濁的眸緊盯著被圍的白回叢,冷笑道:“給我帶回去。”
立馬有人上前抓住兩人,手上腳上都綁上繩子,還有人在撕黑色膠帶准備蒙住嘴巴和眼睛。
白回叢這會兒才像是從混沌中緩過神,他冷靜地道:“老爺子您這是在做什麼!如果您現在動了我,立馬就會有人知道您的確切位置,會有數不盡的仇家來找您敘舊。”
顧顏生給他發的短信後面有一段亂碼,請密碼專家解過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難不成就是想提醒老爺子才是逼害他的凶手?
如果真是這樣,那白回叢真是踩了狗屎運。
“別以為我真不敢對你動手,在查出這件事和你沒有嫌疑之前,就委屈你陪老爺子我待著喝茶聊天了。”老爺子冷笑幾聲。
“查出什麼事?老爺子我覺得我們之間存在某些代溝,您不能這樣武斷地判我的罪。”白回叢覺得他還能再搶救一下。
老爺子喝道:“把他的嘴封住,我不想聽到任何狡辯的聲音。”
雙拳難敵四手,一個手刀下去,立馬暈倒。
老爺子看了眼從始至終沒說話的毛可樂,笑容依舊冷漠,但卻有了一絲少見的溫度:“你倒是個膽不小的沉得住氣的。”
“……您誤會了,我是怕得說不出話。”
突如其來的沉默像是巴掌拍過來,毛可樂感覺自己臉都已經被打腫,脖頸一痛,她腦袋也歪了下來。
老爺子瞧了眼天色:“把人帶回去。”
……
衝不透的黑暗猶如蜘蛛絲般纏繞著眼睛,刺痛和晦澀感使人不安,身體因長時間維持一個動作而發麻酸澀。
嘴上也因膠帶纏著沒法發出聲,毛可樂沒有慌亂,轉了幾下身子後挑了一個合適的姿勢在地上挪動,卻突然撞上一團東西,毛可樂一震,是尚有體溫的人。
“哼……”
被撞到的人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似乎是剛醒,跟皮皮蝦似得在地面上跳動幾下後終於接受了自己被綁的事實。
就憑借這人的動作,毛可樂就能確定他是白回叢了,下意識往後挪動不去靠近,結果沒過一會,就聽見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奈何嘴巴被膠帶貼了,沒法開口說話,不然她是真想問問他在搞什麼。
“嘶——”白回叢手動了動,袖口藏著的短刃割斷了繩子,手一得到自由,立馬撕開眼睛上的膠布,疼得想罵娘。
眼睛一接觸到光線,立馬反射性眯了眼,很快發現了在往一旁挪的毛可樂,他張嘴要說話才感覺到嘴上的緊致感。
再度忍受一次劇烈疼痛後他才站起來,“別說話,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