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滲人逃亡

   靠著昏暗的長道越往裡走,陰森感越濃烈。

   擋路的不少都是穿著較為宮廷裝的骷髏,看起來就像是在拍攝一場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戲劇,如果這群人都還活著的話。

   蘇曼提心吊膽著往裡走,不知道看見了多少個能嚇破膽子的骷髏後,前面沒了路,一扇搖搖欲墜的門上畫著一些圖案,湊近了看才能看清楚是些什麼。

   圖案顏色還很鮮艷,蘇曼湊近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很壯觀的一副圖,最為中間的是一條通體火紅眼如墨石的蛇,坐擁在神壇上享受著一群人的祭拜,它身側擺放著兩張桌子,一邊擺放尋常的食物,而另外一邊則是眉心中箭的少女。

   這特麼一條蛇還獻祭人呢?

   蘇曼吐槽著後退兩步,不敢再貿然上前,而那呼呼的風聲卻是從這門後傳來的,如果她進去了,也許就找到了出口。

   但如果進去,撲面而來一條巨蟒呢?

   怕是掙扎不了幾秒就被吞進肚。

   再聯想到摔下來時所看見的女人,她是眉心中彈,而這裡的圖案是被箭擊穿,共同點都是眉心受傷。也許這種祭祀在那白骨活著之前還存在,只是射殺祭祀品的武器高端了不少。

   待在這裡有被上面人抓到打死的危險,進去有被傳說巨蟒吞掉的可能。

   蘇曼焦灼得頭都快禿了,突然一閉眼一抿唇,抬起腳使勁往門上一踹,砰的一聲巨響,鋪天蓋地的灰塵迎面而來,所幸她早有預料往後跳了幾步躲過一劫。

   風從裡面吹過來,長發被吹得四散,她知道自己沒有找錯地方。

   可周圍除了風聲外就只有她的呼吸聲和一下比一下重的心跳聲,一路都這麼安靜,但此刻的安靜卻更加詭異。

   蘇曼覺得這應該是和那門上的畫有關,無形之中加大了心裡壓力。

   舉起照明的珠子往裡,與預想中的不太一樣,裡面是一條黑不溜秋的就像是地下排污水道,上面還漂浮著不少腐爛發臭的東西和動物屍體。

Advertising

   水是流動的,盡管流速緩慢,但能流動就是對蘇曼來說最好的結果,順著水流的方向,她一定能找到這裡的出口。

   只不過……

   蘇曼看了眼泥濘不堪臭味四散的水道。

   四周沒有其他的路,只能淌水而過。

   她懷疑自己踩進去就會被臭味熏暈,然後與這些腐爛的動物一般腐朽。

   但現實沒給她太多選擇時間,只聽見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和怒吼響起,蘇曼一驚,抓著發光珠子就跳進了沒過膝蓋的水道。

   她捏著鼻子瘋狂疾走,水的阻力將她的步伐減慢,而那些讓她恐懼的聲音卻沒有停歇,反而越來越逼近。

   不能被抓回去,死在這裡她還能說自己最起碼拼了一把,如果被程婕憶抓走慢慢折磨死,她會覺得枉活一世。

   信念越強腳步便越快,直到身後傳來清晰無比的叫喊聲,她踩到了一塊石頭,砰的一聲整個人直面往髒臭的水面摔去,短促的驚叫聲很快消失。

   男人清冷磁性的聲音猶如鬼魅一般憑空響起:“急著去投胎?”

   蘇曼腰間一緊,有什麼細長的東西纏過來,將她平面摔的身體很好地掰正過來,撲通一聲,又有人入水的聲音,連帶著一些警告聲。

   用來照明的珠子不知道在緊張間滾到哪裡去了,她轉身,只能看見一束束極為亮眼的光,淌水而來的男人逆著光,看不見表情,只能憑借身材認出來人身份。

   蘇曼想跑過去將人撞進水裡,或者是跳起來給他幾個大耳光,罵他怎麼不早點出現,可她沒有,她只是傻站在原地,用力睜大眼睛看著男人靠近。

   她多麼怕這一切都只是夢,現實是她已經摔進髒水裡被憋得窒息。

   男人一步步靠近,水流聲驚醒她,腰間纏的繩子也在提醒她,這一切都不是夢。

   她等到顧顏生了。

   多麼簡短而又另人驚喜的一句陳述。

   一雙修長的手突然捧起她的臉,細長的遠光手電筒被他夾在腋下,他淡漠干淨的眸底似乎閃著光,但出口依舊欠揍:“出去趕緊照照鏡子。”

   到處摸爬打滾,臉上難免不太好看,就連衣服都劃拉出好幾個大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哪個天橋偷渡過來的流浪漢。

   蘇曼咬牙切齒道:“混蛋,你以為我很想變成這樣嗎!”

   顧顏生忽而一笑,清俊的臉上有股顯而易見的溫和,他收回手,磁性嗓音在她頭頂響起:“出去了。”

   “好。”

   重見天日的感覺無比幸福,蘇曼如是想。

   如果不會遇見程婕憶就更好了。

   出口處,兩邊人勢如水火。

   程婕憶被一群人簇擁在前,她精致的臉蛋上略有幾分猙獰,剜了一眼蘇曼後便殷切地跑上前想挽顧顏生的手臂,男人不動聲色地退後幾步,並且將泥人似的蘇曼推出去當擋箭牌。

   蘇曼滿頭問號,你特麼再這樣騷操作,信不信我一錘子打死你!

   被推出來的人渾身散發著股惡臭味不說,本人還是最令她所討厭的,程婕憶二話不說就停了腳步,虛虛地擦了擦眼角,故意露出抹欣慰笑容:“你們沒事就好,我這提著的心也終於可以放下來了,老爺子要是知道你們沒事一定無比高興,我們現在就出去吧。”

   顧顏生看起來不太好說話:“是不是很遺憾我們沒死在裡面?”

   “顏生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我擔心你的安危擔心得睡不好覺吃不下飯,你怎麼能這樣對我!”程婕憶怨恨的眼神看向泥人蘇曼,她此刻正暗搓搓地挪向顧顏生旁邊,女人幽怨的聲音響起,“你是不是被哪來的女人迷了魂,所以想往我身上潑髒水,好讓老爺子解除我們的婚約?”

   她三言兩語就將自己塑造成一個三角戀中最大的受害者,嬌美的臉蛋上還懸掛著淚痕,就是蘇曼個糙人也忍不住心疼,想給她用泥巴糊個臉。

   顧顏生笑了笑,清俊的臉上滿是冷漠:“你帶來的人是為了封這出口門的?”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