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乖巧的人(1)

   “易先生不要亂動,到時候造成骨頭錯位落下殘疾影響你雄風可就別怨我了。”

   “我一定要去告你故意傷人!”

   “告我?憑你的驗傷報告?”救護車的鏡子上顯出一張精致的而不顯女氣的臉,“脫下褲子給人看屁股腚?”

   他微揚下巴,似笑非笑。

   趴在單人床上的易天恆臉部扭曲,咬牙切齒地轉過頭,顧顏生說的對,他丟不起這個臉。

   別說他不好意思拿屁股腚驗傷報告告人,他怕是稍微泄露一點點風聲,他老子就能跨越大西洋叫人先干掉他。

   夜間,晚飯時分。

   兩看相厭的男人同住在一個病房。

   提著別墅佣人必須讓帶的保溫盒的蘇曼打開病房門看見兩張臉,她視力不錯,將顧顏生的面無表情和新老板的錯愕盡收眼底。

   當下她就擰了眉頭。

   從顧月嘴中得知,顧顏生打架進了醫院,和他一起杠的還和他住在同一間病房。

   新老板和債主打架,作為一個廢柴中間人,蘇曼感覺自己腦袋被人當頭一棒,打得精神了不少。

   蘇曼先是給顧顏生舀了一碗湯,才轉頭看向虎視眈眈的易天恆,臉上的笑無懈可擊:“老板喝點雞湯吧?燉了好幾個小時的,大補。”

   得到區別對待的顧顏生心滿意足,也不枉費他為了這女人打了一架。

   “多謝你的好意,不用了,我不愛喝湯。”易天恆擺手笑了笑。

   見不得他笑開懷的樣子,顧顏生端起湯,陰陽怪氣道:“不是不愛喝湯,是不愛喝我的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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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先生說的哪裡話,是我沒福氣喝你的湯。”

   “你這話倒是說得耿直。”

   “……”

   氣氛變得古怪,三人皆沉默。

   蘇曼拿湯匙的手頓了頓,這樣陰嗖嗖的對話才對勁嘛,不然她總覺得這兩人打過架只是顧月說的玩笑話。

   然而兩人為了雞毛蒜皮小事吵架的場面沒讓蘇曼欣賞多久,顧顏生便辦好了出院手續,連夜帶著蘇曼往一座邊城趕。

   他們坐的是私人飛機,夜晚拉上窗簾投不進一絲光亮,給人營造最完美的睡眠環境。

   蘇曼肩上枕著個大腦袋,黑暗中瞧不見他的臉,唯有手被人握在掌心中,他微涼的手也被她一身熱氣給感染得溫度上升。

   均勻的呼吸聲在貼近脖頸處響起,溫熱的呼吸聲噴灑而下,被接觸到的皮膚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睡得可真香。

   午夜時分,寒露侵襲,厚重的外套遮蓋住女人的身體,顧顏生彎腰將人抱起往外走。

   秋白站在低調的奔馳前,看見顧顏生懷中抱著個人表情也沒多大變化,垂在身側的手卻緊了緊。

   顧顏生上車第一句便是:“老爺子已經在去醫院的路上了,你再不開車走人,待會他們見面怕不是你想的那樣含情脈脈。”

   “你還真把我當司機了?”

   “不然呢?”

   他懷中的女人似乎是睡得不安穩,身子轉了兩下,手抓著外套揉搓了好幾下,紅唇微啟,用力呼吸著,卻沒發出聲響。

   秋白心底一軟,開窗開車。

   司機就司機吧,誰讓他命中犯賤呢!

   蘇曼做了個噩夢,她半夜肚子餓跑去廚房想自食其力,燈一閃一閃的,打開冰箱門,一只血淋淋的爪子扒在她臉上,怎麼弄都弄不下去。

   她瘋狂大叫,亂拽亂拍,最後狠心動牙咬下去。

   驟然一聲巨響,身體往下一摔,她清醒了。

   口腔中的血腥味和身子被擠壓的感覺使她徹底回神。

   嘴裡的味道騙不了人,她真咬人了。

   車子行駛的輕微震動讓她小心翼翼抬頭,黑色皮鞋上是黑色的西裝褲,露出的腳踝有些小性感,蘇曼默默地閉上眼裝死,她咬誰不好咬上這麼個睚眥必報的家伙!

   干淨的皮鞋輕抵著她的腰,男人低頭問:“醒了?”

   大有一副秋後算賬的意思。

   蘇曼閉緊了眼,勢必將裝睡做到底。

   她不說話,顧顏生也就真沒其他動靜,她心底疑惑,顧顏生可不是能被她拙劣演技糊弄過去的人,還不知道他後面還藏著什麼招。

   駕駛座的人看不下眼,咬牙道:“能不能讓她好好睡覺?”

   顧顏生的長腿動了動,薄唇輕啟,不屑道:“想英雄救美?”

   “是你太過分了。”

   “你想見識一下更過分的嗎?”

   沒她捂著的手又有了轉涼的趨勢,顧顏生垂下眸瞧著跟個暖爐的女人,裝睡裝得一點都不專心。

   人的大腦快速運轉時,就算是閉眼,眼球也是在動的。

   他伸出長指在她鼻尖上落下,不捏,就惡趣味地戳一戳,像是在試探著玩弄白面團。

   蘇曼長相並不精致,五官都較為平常,丟在人堆裡能被忽視的那種,可組合在一起卻有種令人想不到的恬靜氣質。

   安安靜靜不惹人煩,也不如其他女人那般愛刷存在感。

   他喜歡乖巧的人,喜歡一切盡在掌控中。

   被戳著鼻梁的蘇曼顯然不太好受,身子還卡在後座與前座之間,腿都沒法伸直,鼻子癢癢的,想打噴嚏。

   車子快點開吧,她真怕自己一腳踹顧顏生臉上,讓他傷上加傷。

   也許是聽到她的禱告,秋白突然道:“下車。”

   前座的人解了安全帶下車,顧顏生鞋尖踢了踢蘇曼,冷漠的聲音聽出來了一些調侃:“還要裝睡到什麼時候?”

   蘇曼打定主意不出聲,任由他怎麼說。

   薄荷味突然貼近,蘇曼眼珠子又開始亂轉,屏息以待,唇上突然一痛,她嘴微張,潑婦罵街的氣勢還沒拿出來便被人吞入腹中。

   他的動作一點都不能稱為溫柔,粗暴得像是一頭沒有情感的野獸,蘇曼被他吸得舌根發麻,最後被人抱下車,實在腿軟。

   不敢面對秋白五顏六色的臉,她索性埋在顧顏生胸口,真想憋死。

   氣而反笑的秋白呵呵了兩聲:“顧總可真是人才,什麼時候都能做出這種事。”

   “看來我是該檢討一下自己隨處發狗糧的行為了,不過像你這樣的單身狗大概沒法理解,男人,有時候自制力是很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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