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仇富心理(2)

  

   他是在關心她嗎?

  

   真是貓哭耗子。

  

   顧顏生見她不說話,忙起身:“我去給你倒水。”

  

   溫熱的水順滑了干澀的喉腔,蘇曼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她清了清嗓子,小聲問道:“我睡了多久?”

  

   “兩天。”比之前的情況還要加重幾分,接二連三的並發症湧現出來,讓醫生措手不及。

  

   蘇曼擰著眉頭:“發個燒也能昏睡兩天嗎?”

  

   她沒想從顧顏生嘴裡得出答案,不過隨口問了一句,卻不知,這話被顧顏生給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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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人自然不會發燒昏睡兩天,她只不過不太正常罷了。

  

   “你會在這裡待多久?”你的小女朋友不會生氣嗎?

  

   顧顏生淡聲道:“待到你病好。”

  

   他埋頭自顧自的做著事,仿佛聽不出蘇曼的言外之意。

  

   “顧顏生你……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的?”

  

   替她調節藥水速度的男人頓了下,片刻後便搖頭。

  

   呵,沒有啊。

  

   蘇曼偏過腦袋,茶褐色的眸中落滿無奈。

  

   已是夏入秋的過度期,悶熱隨著蕭瑟秋風襲來慢慢緩解,馬路邊的楓樹褪綠轉黃,落在紅磚人行道上,仿佛有著無數的生氣。

  

   陽光的溫度逐漸不再灼人皮膚,蘇曼住院期間,常吃完飯便待在陽光能照射到的地方,被曬得懶洋洋的,舒服得像是在度假。

  

   “你待的公司真的不准備開除你?”

  

   “我背後都有注資,也不能說是別人公司。”

  

   他並不僅僅只是待在顧家名下公司有工作而已,前不久被曝加入的敵對公司也是他背後出資一步步培養起來的,公司總裁還算在他手下做事。

  

   而且並不只是這樣一家公司而已。

  

   蘇曼被噎住,抿唇繼續接受陽光的洗禮。

  

   她有點煩顧顏生此刻寸步不離的陪伴,很想質問他怎麼能沒半點羞恥心,同時釣著幾個人,真的心裡舒坦?還是說他覺得這樣能獲得特殊的快感?

  

   顧顏生突然問:“你最近情緒一直不對勁,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時不時會發呆,早上醒來枕頭是濕的,鞋子也能穿錯號。

  

   看起來就像是丟了魂。

  

   沐浴在陽光下的女人眼睫輕顫,搭在椅上的手動了動,高燒過後,整個人還是病殃殃的沒生氣,緋色褪去,臉色和唇一般蒼白。

  

   “我挺好的,倒是你,怕是又失憶不記得我們之前超級的事了。”

  

   一出口便是如此傷人的話。

  

   顧顏生冷笑道:“你對我意見還挺大。”

  

   他有意討好,但並不是毫無底線。

  

   好看勾人的桃花眼眯起來,柔情轉為寒意,他起身,“既然你看我這麼不順眼,那我也不留在這裡讓你辣眼睛了。”

  

   長成他這樣要是還能辣眼睛,大概世上所有人的眼睛都是辣大的。

  

   可她沒開口挽留。

  

   也沒資格挽留。

  

   病房門被關上,聲音輕和得讓蘇曼睜開眼。

  

   她以為,門會被用力地宣泄憤怒,轟鳴聲會讓她心驚肉跳。

  

   可沒有,他到走還保留著最後的溫柔。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明明不愛,溫柔起來卻能讓所有人產生被寵愛的錯覺。

  

   蘇曼出院那天晴空萬裡無雲,她住了一個星期,最後收拾下來的東西卻少得可憐,一個雙肩背包就裝齊全了,讓來接她的同事都傻眼。

  

   “安文謝謝你啊,讓你辛苦又跑一趟,我今天請你吃飯以表謝意吧?”

  

   安文便是她發燒第一天將她送來醫院的女人。

  

   她此刻戴著個黑色的卡通口罩,提著蘇曼的雙肩包走在前面,聞言笑了起來,露出一個小酒窩:“盛情難卻,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手下的雙肩包癟得可以,裡面大概只放了兩身衣服。

  

   安文疑惑:“你未婚夫這麼重要的日子沒來嗎?”

  

   初次見那男人,她高燒不醒緊張得跟什麼似的,人一好倒是不見蹤影了。

  

   “未婚夫?”蘇曼眉頭擰緊不過三秒,她立馬想到一張清冷倨傲的臉,舌尖抵著上顎發出意味不明的嘖嘖聲,“別被他騙了,我沒有未婚夫。”

  

   “可……”他偷親你了啊!

  

   蘇曼側頭:“怎麼了?”

  

   安文此刻的表情很是糾結,像是一個八婆懷揣著不能說的秘密。

  

   “沒事沒事,不過那男人長得可真俊,我要是能有個這樣的未婚夫,我願意每天燒香拜佛。”

  

   蘇曼笑而不語。

  

   等你真有了,你會後悔的。

  

   公司分配的單身公寓很是簡潔干練,為了增加溫馨感,蘇曼自己貼了藍粉色的牆紙,地面上也鋪了層地毯,除了難打掃外,沒別的缺點。

  

   安文一進門便瞅准了靠近窗戶的懶人椅,藤條半圓形狀,坐上去,感覺非常不一般,她感慨道:“你可真會過日子,誰要是娶了你,做夢都會笑。”

  

   蘇曼笑起來:“就你嘴甜。”

  

   她本想請人吃公司食堂,他們食堂伙食由五星級大廚烹制,色香味俱全。

  

   老板在吃喝上總是格外大氣。

  

   甚至還有慕名而來的人想要品嘗,嗅到商機的老板格外給外來人開了個小窗,收費不菲。

  

   但安文卻搖頭,說吃了好幾年的食堂想換換口味,不如她們自己去買了菜,借用公寓後門關上的廚房自己開小灶。

  

   蘇曼住的後門有個隔間,是前輩留下來的小廚房,做菜做飯的設備一應俱全。

  

   安文突然探出個腦袋:“誒,你手機響了,沒打備注的陌生電話。”

  

   “喂?”蘇曼用肩膀和臉夾著手機,正好能清楚聽見話筒那邊的聲音,是秋白。

  

   他說:“我母親走了。”

  

   周六,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細細毛雨。

  

   半山腰處的靈堂前停放了不少豪車,零零散散地擺成一條長龍。

  

   前來吊唁的人多數穿黑色衣服,陰雨天裡,深沉的顏色添了幾分郁氣。

  

   秋白耀眼的非主流發色也染回了正常的墨,他一襲黑色西裝,胸前口袋掛著一朵白色的花,他站在黑白照片右手邊的蒲團旁,低垂著眸,對前來獻花的人點頭強制微笑。

  

   白色的花幾乎擺滿了靈台,來往的人數不勝數。

  

   蘇曼穿著黑色的長裙走近,心底卻是有些慌亂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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