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偶像包袱(3)

  

   陳眠活到這麼大,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她簡直刷新自己見到的奇葩記錄。

  

   “你不要臉的樣子,他見過嗎?”

  

   蘇曼似笑非笑:“見過了還能瞎眼?”

  

   說得也對,別說女人見不得綠茶婊,男人也不一定能善待不要臉的人。

  

   陳眠笑了笑,眼色驟然變冷:“你說我要是揭穿你這惡心的面目,他還能對你這麼好嗎?”

  

   嫉妒使人發狂。

  

   再聰慧冷靜的女人,走進欲望的死胡同,也是會被逼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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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曼眨了眨眼,在要不要刺激她一把的十字路口徘徊了兩圈後決定,不能讓她自己一個人不高興。

  

   她抿唇笑得很甜,唇邊有兩個凹陷的小窩,她輕聲道:“你要是現在去告狀,只會在他那裡得一個善妒和不分青紅皂白抹黑我的印像。”

  

   “你不僅是不要臉,有時候還挺陰險。”

  

   蘇曼但笑不語。

  

   吸煙區被煙鬼抽成了仙境。

  

   煙霧繚繞,人影稀疏。

  

   秋白的臉從煙霧中復現出來,抽煙過猛,嗓子啞得像是渴了好幾天:“你們聊完了?”

  

   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女人沒回話,微抬頭看他。

  

   頭頂的光撒在她側臉上,栗色的長發被綁了一半在腦後,額前垂著兩掠龍須劉海,巴掌大的臉白得發光,她眉頭一皺,秋白就覺得事情不簡單。

  

   秋白神色一緊,忙上下打量,甚至繞著她轉了兩圈,沒發現任何外傷,他瞪眸問:“她把你怎麼了?有沒有哪裡受傷?”

  

   難不成打的傷都在衣服遮著的地方?

  

   蘇曼嘆了口氣:“你說怎麼就有人瞎眼死心塌地喜歡你呢?”

  

   “啊?什麼?”秋白沒從跳躍的話題中回過神,蘇曼已經接過他手中的煙掐滅,扔進垃圾桶。

  

   包廂裡正有人在收拾,地上一片狼藉,蘇曼又被纏著問了幾遍有沒有受傷。

  

   走出店,秋白無奈道:“今天好像和吃飯有點犯衝啊。”

  

   可不是嗎?

  

   已經換了兩個吃飯地方。

  

   “你也別去住酒店了,陪我……”

  

   蘇曼眼睛一瞪,他慢吞吞將要說的話咽下去,轉了個語氣:“反正我家空房多,你要是不介意,不如去我那裡吧,你一個姑娘家在這裡到處跑,我也不放心。”

  

   “多謝你的好意,我最近待在這裡不會走,有空多聯系。”店門一出,蘇曼揮手攔下輛車便離開。

  

   原地踩風的秋白楞了,涼風一吹,氣笑了。

  

   有點想抽人。

  

   夜晚的靈堂,佣人打掃完衛生後關了門。

  

   躲在簾布後的男人抱著酒走出來。

  

   婦人年輕的照片上五官與他有七分相似,同樣的出色,一個較為艷麗魅惑,而另外一個明顯要更加有痞氣。

  

   “你說想走後把骨灰撒在大海裡,日日隨著海水漲潮退潮吸收日月精華,但我仔細想了想,這樣不僅不環保不衛生,還挺讓人有心理陰影的,所以我決定忤逆你一次。”

  

   “塵歸塵,土歸土。”

  

   “您在下面好好等著我,百年之後,我來繼續孝順您。”

  

   自葬禮結束後,秋白將意圖爭資產的各方親戚趕了個遍,自己也病倒,靠著藥水支撐最後的精神,但對外卻說傷心過度,避不見客。

  

   陳眠便被這借口攔了三回。

  

   事不過三,她脾氣上來。

  

   換了穿衣風格的女人畫著淡妝,精致小巧的臉,說話習慣性讓人感到壓迫感卻沒法改變:“讓開,我要見他。”

  

   好不容易拉下臉面扮演一回別人,她可不想丟了臉還沒得到想要的結果,得不償失這詞語,從不曾在她的人生字典裡待過。

  

   所以,她今天必須見到秋白。

  

   佣人前往臥房通知,心有余悸轉述:“陳小姐力氣過大,出手也凶,鬧著非要見您一面,這要是今天不如願,她大概……”

  

   真賴在這裡,不會走。

  

   話點到為止,秋白是聰明人,對於那瘋婆娘,他是半點辦法沒有。

  

   要臉的怕不要命的,痞子怕瘋子。

  

   秋白不耐煩道:“讓她進來。”

  

   佣人趕緊離開,一出門便將消息發了出去,守門人的臉色瞬間從苦兮兮變為喜笑顏開。

  

   “陳小姐陳小姐,我家少爺請您去進去敘敘。”

  

   聞言,腳踩矮桌的陳眠利落地縮回腿,小心翼翼地將衣服給拉通順了,好脾氣地詢問一旁佣人道:“我發型有沒有亂?衣服哪裡皺了沒?”

  

   她今天大約走的是田園系小清新風,卷發一半扎起來,一半披散在肩上,淡藍色的一字肩裙,背著一個小挎包,腳下是雙白色的圓面厚跟鞋。

  

   陳眠一走,空氣都順暢不少。

  

   見識過陳眠平常雷厲風行的裝扮,佣人大膽猜測:“陳小姐這是突然想通了不糾纏少爺,還是准備換一個新策略走啊?”

  

   “看她那含羞帶怯的表情,我猜十有八九是後者。”

  

   “水靈靈的姑娘,跟朵花似的。”

  

   “食人花?”

  

   被戲稱食人花的陳眠推開臥房門,越過擺放滿了琳琅滿目書籍的木質架子,她才看見半躺在床頭的男人,窗戶未關,風肆意吹進來,他欣長的睫與短發打著狂舞的配合。

  

   意外的有些可愛。

  

   陳眠臉瞬間紅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秋白露出點可愛尾巴。

  

   外人都道她性子暴躁,脾氣烈,以後嫁了人也會壓著丈夫一頭,讓人沒半點存在感,但她打從心裡知道,不是的,她不是這樣的人。

  

   如果秋白願意,她能將一切捧手相送。

  

   榮華富貴和寵愛都給他,她只想要一點點寵愛。

  

   陳眠勾著唇苦笑,能得到秋白寵愛的難度系數不亞於國足踢進世界杯,她一抬眸,對上雙墨綠色深邃的眸,他似乎早就醒了,並且盯著她看了許久。

  

   不會看到她什麼不雅的表情吧?

  

   女人局促地捏緊了手,牙齒咬著下唇,竭盡全力想著自己剛才的舉動。

  

   秋白不給她繼續的時間,淡漠問道:“你還要站在那裡待多久?”

  

   房間開了窗,藥水味被海風吹散,掛吊瓶的支架被他一腳踹到了床底下,莫名,他就是不想在這女人面前露出短板,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偶像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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