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真的好喜歡他
“盡知道胡說八道,你以為我是你,哪兒都有舊情人?”蘇曼想到董雨歡,嘖了一聲,明眸裡隱有不耐。
“你吃醋?”
蘇曼翻白眼:“我看你是神智不清醒。”
呵,死鴨子嘴硬。
顧顏生認准了她在吃醋,幽深的眸裡泛起漣漪,忽然愣住,他這是怎麼了,得知她吃醋,莫名的有些爽?
一定是過敏導致腦細胞大量死亡,沒辦法正確安排情緒變化了。
低俗的借口怕是三歲兒童都不會願意相信。
不解的目光在平淡無奇的女人身上轉了幾圈,那聽牆角的女人忽然道:“你在這裡等一會,我去去就來。”
話剛落,人就跑隔壁湊熱鬧了。
她可真是不嫌事多。
實際戰況比想像中還要慘烈,蘇曼墊著腳挑路走,本是有些旖旎暗示的情侶套房,卻被他們給弄得像分屍現場般慘烈,狼狽。
沒有聲音,安靜得讓人害怕。
一進門,是各種各樣碎裂的擺設,再往裡,拉開一扇門,依舊凶猛,卻是破碎一地的衣物。
彼此起伏的肉搏聲隨著女人尖銳而被慢慢磨平的嗓音徘徊在頭頂,蘇曼手指一僵,白淨的臉蛋染了胭脂般紅透。
這會兒進去,非得尷尬死不可。
蘇曼如風般衝進房,正拿著藥研究的顧顏生漫不經心道:“你看到什麼了?”
“沒什麼。”蘇曼很快回答,心虛得不敢抬頭看顧顏生的表情,“我累了,先休息了,你自便。”
“你又不是去捉奸,至於裝模作樣?”顧顏生收斂譏諷的笑,揮手說,“過來,給我擦藥。”
可她覺得剛剛這事比抓奸還要讓人憋屈。
蘇曼爬上床,抱著枕頭不願意脫離它的懷抱,哼哼唧唧道:“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看你這張臉嗎?自己隨便弄弄得了,脫離過敏源,明天就能消腫吧。”
顧顏生惡劣地勾唇一笑,如籠薄的干淨的眸裡暗無邊際,他說,“我就是想惡心你,不行嗎?”
“……”她還能說什麼呢?
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的顧顏生大爺似得躺在柔軟歐式沙發上,微眯著雙淡漠的眼,雙眉修長而利落,筆挺的鼻梁作切割線投射下薄薄的一片陰影。
大概是引以為傲的臉受傷導致心理變態,開始矯情,顧顏生嘆氣:“我現在很難看?”
“不難看。”蘇曼學他的樣子眯起眼,扯起嘴角道,“你很可愛,曠古未有的可愛。”
配上那痛苦忍笑的表情,這話怎麼聽怎麼都不像是在誇人的。
顧顏生勾了勾嘴角,如狼似虎的眸緊盯她的臉,“你比我還可愛。”
蘇曼大言不慚:“承讓承讓。”
“……”
世界有時候很大,盡管待在一個學校都有可能十天半月見不上一面,世界有時候又很小,本該離著十萬八千裡的人,居然在餐廳碰到了。
毛可樂同一個男人有爭執,被滋潤過的臉嫵媚而多情,眼角眉梢都泛著春意,那男人背對著蘇曼,她看不清男人的臉,倒是將毛可樂震驚的眼神全數接收。
“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
異口同聲,兩女人面面相覷幾秒後推謙著讓對方先問。蘇曼向來不走瓊瑤車轱轆風格,單刀直入:“他就是你說要結婚的人?”
蘇曼眼尖,發現毛可樂中指上的戒指不知何時被摘了,原本戴戒指的地方明顯比其他部位皮膚白些。
男人攪拌著咖啡的動作停住,微抬臉,被鏡片擋住的眸射出危險光。
蘇曼抱緊了雙臂,別說,就這氣勢,嚇死她不行,嚇尿她倒是綽綽有余。
“不是了,我不准備結婚了。”毛可樂搖搖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沒給蘇曼繼續問的機會,反問道,“你又是和誰一起來的?”
這個餐廳是專門為住在情侶房的人所准備的,能來這裡的,想必都是跟著另一半,或者說……被包養。
蘇曼干笑兩聲,暗道失算,小聲解釋道:“我……額,就是和一個男的來的,他過敏了不敢出房門,我就自己過來了。”
也不管毛可樂信不信了,蘇曼將目光直轉男人身上,這男人她還挺熟的。
顧顏生好友,讓她離開顧顏生,白回叢。
他自己倒是好,腳踏兩條船還想讓自己朋友打光棍,居心叵測。
“你在哪個房間?”
“在××63。”蘇曼報的假房號,說完還笑了笑,她可不敢說自己就住隔壁房,還有幸聽聞她被劈腿的事。
“隔得還有點遠。”毛可樂點點頭,長發沒入餐盤,她下意識撩起長發,修長白皙脖頸上的暗紫痕跡暴露於空氣中。
察覺到對面灼熱的目光,毛可樂立馬放下頭發,佯裝淡定地繼續用餐,味如嚼蠟。
飯後,毛可樂支開緊隨的男人,帶著蘇曼坐在樓梯口,兩條筆直的長腿穿過冰冷的欄杆往下晃悠。
風聲忽大,密綠的林園被吹得歪扭,毛可樂的聲音破碎,卻准確無比地傳入耳中:“我其實知道你住在我隔壁,你進房間的時候掉東西了,這好像是你成年禮的時候我送給你的。”
毛可樂伸出手,粉白健康,線條干淨清晰的掌心中躺著一條用暗絲線織成的手鏈。
不會有巧合的重樣款式,因為這是她忘記步驟,瞎搞出來的成品,當時騙蘇曼,這是特殊為她編造的繩。
風聲呼嘯,吹得那手鏈搖搖欲墜,一如蘇曼此刻跳動的心。
“對不起,我不該進去的,但我真的什麼都沒有聽到。”蔚藍天忽有厚重雲層交織,毛可樂低低笑出聲,“聽到了又怎樣,反正我現在已經單身了。”
女人垂下眸,光禿禿的中指下段皮膚,白得刺眼,時刻提醒她自己被綠的事實。
“你……”想到是那男人劈腿,蘇曼想勸的話瞬間咽回肚子裡,“這時候分了最好,不然等蛀蟲候到你不能不嫁時,那才是受苦的開始。”
“我是真的好喜歡他啊。”毛可樂近乎感慨地說完一句,緊擰大腿,“嘖真是矯情過頭了,待會和那位報備一下,我們去喝一杯怎樣?”
“額……不用報備了……”就算顧顏生不願她出門,按他現在盯著的那張臉,她就知道,他不會出來攔。
至於他的保鏢,只會尾隨,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