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好自為之
想法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蘇曼都想好要怎麼宰人,到了目的地卻被告知,她今天來這兒的主要作用是擋傷害的。
不怕死的毛可樂欣然接受了劈腿男未婚妻的邀約,准備在格調極高的咖啡廳攤牌。
毛可樂喝著可以免費續杯的咖啡,精致的臉蛋皺起,“這地方氣氛這麼好,我應該不會被打得太慘。”
“要不然我還是坐遠點吧,誤傷了我可沒人送你去醫院。”蘇曼心有余悸,摸杯子的小動作又冒了出來。
大眼睛轉了轉,正在搜索著不可能被殃及好地方。
“瞧你這點出息。”毛可樂小家子氣地抿了口不知道續的第幾杯咖啡,一如印像中的窮酸讓蘇曼感覺親切。
既然被拉來做盾牌了,也不能放棄自己想要知道的事,蘇曼眼珠子一轉溜,看向她的眼神又亮又賊。
跟老鼠看見米缸裡摻著油似得。
“大概是我哥走了以後,我就漸漸發現自己患病了,在一年前確診了,也是在接受治療的時候認識的白回叢。”
毛可樂真就像她肚裡蛔蟲,一說就掐中她感興趣的點,“後來的故事發展就很順其自然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蘇曼極為不捧場地做了個嘔吐的表情:“你別吹了,我都想把隔夜飯吐出來給你下咖啡。”
毛可樂一臉嫌惡地推開了咖啡,怨念地瞪她一眼,“待會把你這惡心人的本事好好收收。”
“為什麼啊?”
毛可樂眼神專注地看向前方,語氣堅定:“我今天來這裡,就沒想著不挨打回去。”
結果很讓人失望,毛可樂還真沒挨上打。
就在兩人無聊扯皮的時候,一道輕柔溫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禮貌而親切:“請問是毛可樂小姐嗎?”
扯皮到開始講黃段子的兩女驚為天人,連忙請人落座,毛可樂膽戰心驚地自我介紹了一番,一語帶過地說了下蘇曼名字,心情忐忑不安。
她已經開始幻想溫柔女人變為母夜叉,用攪拌的勺子戳她腦漿了,嘖,真是太血腥暴力了。
程婕憶笑容大氣又好看,一雙眼溫柔又勾人:“你們好,我是程婕憶,今天特意叫毛可樂小姐來的確是有些事要說。”
她是真的親切,沒有以白回叢未婚妻的身份自居打毛可樂的臉。
毛可樂心底泛起苦澀,正襟危坐。
她知道這是要說正事的語氣。
程婕憶笑著挑起點好的甜點上用來裝飾的草莓,手指又細又長,“不用緊張,我也沒什麼特別想說的……”
毛可樂屏息凝神,一張臉煞白煞白的,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她此刻的緊張。
“我沒什麼惡意,如果毛可樂小姐對回叢是認真的話,我願意退出。”程婕憶落落大方地說。
聞言,毛可樂下意識看向蘇曼,正巧蘇曼也在尋求她的意思,兩人面面相覷,皆從彼此眼中看出悲憤欲絕的情緒。
蘇曼:你能不能像個爺們一樣給她跪地磕頭認罪?看看人家多可憐!
毛可樂:你個叛徒!
不友好不走心的眼神交流不歡而散,毛可樂覺得自己要是應了程婕憶的話就真不是人了。
“程小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有未婚妻才和他在一起的,知道後我立馬和他斷了聯系,你想打我罵我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氣。”毛可樂腦袋垂得快埋進胸口,嗓音低落得讓人心疼。
見慣她咋咋呼呼精神抖擻模樣的蘇曼,陡然瞧見她低聲下氣,心裡頗不是滋味。
最讓人無能為力的便是她們還真不占理。
程婕憶收斂笑意,好看的指輕敲在原木色的桌邊,米白色的沙發墊在腰後,與生俱來的素養讓她看起來高貴而完美。
“請不要誤會,我所說的話都是字面意思,不存在讓你們揣摩的其他表達方式。”程婕憶垂下欣長的睫,用橘色口紅塗抹過的唇小巧而精致,“我對回叢沒有任何意思,我喜歡女人,他也知道的。”
“……!?”
震驚過後,毛可樂頗為不要臉道:“那你覺得我怎樣?”
程婕憶似乎是抽了下嘴角,速度過快,讓人懷疑看錯,她笑著道:“很可愛。”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回去的路上,蘇曼抬手肘撞了撞旁邊失魂落魄的毛可樂,“那你現在准備怎麼辦?要和白回叢重修舊好嗎?”
以她這外來人的眼光看來,他們兩人最重要的劈腿問題已解決,最正常的就是喜極而泣後相擁上演你壞我壞的瓊瑤大戲。
毛可樂搖頭晃腦,捧著碎了一地的小心肝,“我沒法接受劈腿男,不管他知不知道這事,反正別人是不清楚的,一說起我,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小三。”
“他沒法給我安全感,也沒准備給我這種虛偽的東西。”毛可樂揚起臉,是孤獨而又憂愁的角度,“歸根究底還是因為不夠愛。”
蘇曼扇子般濃密欣長的睫毛顫了顫,沉默了一會道:“你有問過白回叢嗎?”
毛可樂轉過身,語氣如常,躲避回答:“我昨天已經遞交了辭職申請書,准備拿著積蓄去環游世界,到時候會給你寄明信片的。”毛可樂豁達地拍了把蘇曼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練鐵砂掌。
忍著沒吐出老血,蘇曼小聲嘟囔:“你個懦夫。”
“別說我了,你難道就不該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凌晨五點給你打電話,接的卻是男人?”
蘇曼已經做好了心裡建設,聞言,心跳如常,面色平靜,用看辣雞的眼神掃了眼毛可樂,“都是成年人了,說話能別扭扭捏捏的嗎?”
“你你你學什麼不好……學搞一夜情!你知不知道現在得那方面的病,報社濫交的人有多少!”毛可樂說得自己都害怕,飛快離蘇曼遠了好幾步,“算了,我們還是保持下安全距離吧。”
蘇曼嬌羞地猛用力箍住毛可樂的手臂,笑容陰陽怪氣的:“瞧把你嚇得,我要是真患病了,還能留你一個人待在這世上苟活嗎?”
“交友不慎!”毛可樂衝著天空豎中指。
蘇曼慢條斯理地將她手指按了下來,眼角瞟到幾道黑色身影,忽然輕笑著道:“好自為之。”
“誒,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