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窮二白
蘇曼有些局促,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對面這英俊溫和的男人在工作上對她一直照顧有加。
“你處新朋友了?”男人看她幾眼,一身當季名流新品,雖不施粉黛,卻也是讓人無法忽視。
蘇曼身體一僵,笑容更假:“啊?”
男人深深地看她一眼,隨後笑得風輕雲淡道:“沒什麼。”
那一眼看得蘇曼心裡直打鼓。
說實話,她不想和別人說起自己和陳鳴的事,怕問東問西。
男人垂眸看了眼時間,抬頭笑道:“今天時間不早了,下午開會,對了,你後天有沒有空,公司給發了幾張戲劇票,想請你一起去。”
他很英俊,一笑尤其,淺淡的笑勾得整張臉生動不少,淺金色的眸裡倒印著她有些楞神的臉。
修長的手在杯沿來回輕撫,眼卻在瞧瞧打量著對面的女人,她似乎比以前要好看幾分,清秀的眉眼,溫婉的氣質,說話時依舊是輕輕柔柔的,撒起謊還是喜歡摸茶杯。
他把她看得太透了。
“抱歉,我最近幾天都比較忙,謝謝前輩好意了。”蘇曼雙手合十,非常誠懇地撒謊。
男人眸色暗了暗,“你找到工作了?最近過得還好嗎?”
語氣意味不明,跟查崗的丈夫似得,讓她渾身不自在。
蘇曼點頭:“最近挺好的,倒是前輩,最近過得怎麼樣,還有追蹤你的女生嗎?”
“你又打趣我了。”男人苦笑一聲,“托你的福,暫時是沒有。”
蘇曼不好意思地撓頭:“前輩誇大了。”
她曾去律師事務所實習,安城遠是事務所的合伙人之一,也是在業界名氣較大的精英,連帶著脾氣也有些陰沉。
說得好聽點叫高冷,說得難聽點就是不愛搭理人。
蘇曼能有幸叫他一聲師兄還得從去年寒冬腊月說起。
正巧沒趕上最後一班車,和陳鳴抱怨了兩句後,陳鳴安撫下她就去打游戲,她生著悶氣,眼見手機自動關機黑屏。
心力交瘁地往回走,實習地距離她住的地方不是很近,大概走一個小時才能到,在金錢方面她一向苛待自己,選擇了步行。
然後就碰到了身穿黑色高領毛衣,被一行跡可疑女生跟蹤的安城遠。
蘇曼下意識拉住目不斜視往前走的男人,那被抓住的手極冷,凍得她差點松手,在男人劇烈掙扎時她立馬回神,咬牙小聲道:“別動。”
安遠城譏諷地看著只到自己鎖骨的女人,厭惡從眼底一閃而逝,想爬他床的女人太多,手段越來越出奇。
“你想耍什麼花樣?”淡金色的眸輕蔑地看她,蘇曼抬頭,凍得發紅的臉和澄澈見底的眼沒有防備地撞進他眼裡,“前輩,你被跟蹤了。”
幾乎是一瞬間,他就認出來,這女人是公司新藤實習生,簡歷是他篩選的,與外表的冷靜不同,挑選實習生的手段很是隨意,一抽一扔,丟出幾張簡歷。
人事部的人擦著腦門的汗,小心翼翼地指著個姑娘簡歷說,“她學歷不夠來這兒吧,要不您再隨性選過一個?”
安城遠記性向來不錯,不過一瞬就記住姑娘的臉,小巧的帶著笑,看起來挺親和溫順。
聞言,他挑眉,不怒自威:“看來你對我的挑選方式很有意見,那以後就別再來找我。”
“不是這樣的,我看她雖然學歷不夠,但人看著怪機靈,一定能勝任這份工作。”男人虛抹了下眼,小心翼翼道,“您別生氣啊。”
他不記得那時候有沒有生氣了,反正心情是不好的。
“前輩我沒有騙你,那姑娘跟你一路了,我確定了好久才和你說的。”蘇曼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怕被聽見,刻意壓得很低,“雖然前輩人高馬大不會怕出事,但還是想提醒前輩一下。”
“你也跟了我一路?”安城遠眸光深邃,抓重點的本事很不行。
最後兩人合力堵出了那尾隨的姑娘,是個在校大二學生,據說是因為太過崇拜安城遠,所以才鋌而走險埋伏跟蹤。
於蘇曼來說這只是個再小不過的插曲,卻意外的,同安城遠親近了起來。
有了安城遠的特殊關照,在事務所的生活也過得風生水起,如果不是陳鳴,她現在也許……
都已經發生的事了,還瞎想什麼呢,蘇曼狠擰了把大腿。
“承蒙前輩之前的照顧,今天就我請客吧。”蘇曼說得頗為大氣。
前台,男人態度自然地掏出卡買單。
收款的姑娘還多看了他幾眼,蘇曼站在一旁羞愧得無言以對。
她搶著付款,結果笑嘻嘻地一摸口袋才發現一個事實,她是個貨真價實真材實料的大窮逼,哪來的錢買單?
把羞愧得滿臉通紅的蘇曼拎出小資情調的店,安城遠彎著嘴角,笑意明顯,“本來就該我買單的,要是讓別人知道我讓後輩買單,我的臉往哪擱?”
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蘇曼無精打采,沒有想應付的心情,只抿了抿唇,頭都沒抬,“抱歉啊……”
“你要是真覺得抱歉,那就下次請回來吧,我隨時等著。”蘇曼抬頭太晚,沒來得及看見男人含笑,很亮的眼神,她只笑著說,“好,等下次,我一定請前輩吃大餐!”
“留個電話吧。”
蘇曼糾結了一會,“好。”
安城遠眼尖,看見她手機裡只存了兩個電話,一個規整地備注著姓名,而另一個只有一串數字。
看來,她是真的分手了。
蘇曼一抬頭,差點被他的笑容給晃花眼,也扯嘴問:“前輩看起來好像心情不錯?”
安城遠看她一眼,應道:“嗯。”
“因為什麼呢?”
“秘密。”
嘖,毛病。
互留電話後,她看著男人上了一輛出租車,朝人揮揮手後忙往回走。
吃飯中途,顧顏生來電話了,她莫名心虛沒接聽,給人發了短信備注了地址。
這會兒應該到了。
想到什麼便碰到什麼,一道熟悉無比的男聲在正前方響起:“你跑哪去了?”
他的眉眼低沉,白得過分的臉,唇紅齒白,透著股陰柔的美感,墨色的短發沒什麼花哨的發型,卻也意外的好看。
“就在附近逛逛,倒是你,怎麼過來找我了?”她可不覺得顧顏生會大發慈悲,想起她一窮二白,來接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