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奸夫
周圍很安靜,亦或者是顧顏生氣場過於強大,沒人敢出聲打破他制造出來的寂靜,蘇曼屏息等待他發話。
顧顏生沉沉的嗓音仿佛帶著誘惑:“事辦完了,帶你回去。”
奇了怪了,他跑過來,居然真的只為了帶她走?
蘇曼嘴賤是天生的,以前被封印,現在實在有些忍不住:“你怎麼不讓別人來接呀,你跑來做什麼啊。”
他出門不是隨身帶刀帶槍嗎?親自來接她豈不是給綁匪指定目標?
男人眼神暗了下來,隱藏的想法有被揭穿的跡像,慍怒在翻滾。
“我的意思是不要把我當回事,你的命比較值錢。”蘇曼自認為這話很馬屁,她都快能晉升馬屁精了。
可男人臉色卻更難看了幾分,眼神跟刀子似得甩在她臉上。
她又哪說錯話了嗎?
顧顏生沒有要替她答疑解惑的意思,大步跨上路邊停放的車,大爺似得坐在後座,墨色的眸微瞌上,減少了不少威懾力。
蘇曼一坐上車,前座的司機師傅就打開了話匣子。
讓她有些無奈的是,顧顏生本身是個悶葫蘆,可身邊的人各個巧舌如簧,不僅是管家,就連司機也極為能聊。
在師傅同她說了一大通話後,忽然憨厚地笑著問:“蘇小姐剛剛是和誰在用餐啊?看起來好像還挺熟的。”
她被監視了,蘇曼臉上的笑一僵,既然司機都知道,那顧顏生也清楚,但他表現得太正常不過了,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般。
雖然知曉自己沒做錯事,還是莫名覺得有些不好受。
蘇曼失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趣,懨懨道:“就是之前工作地方的熟人。”
她也學著眯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出口濁氣,只聽噠的一聲,前後座升起了隔板。
蘇曼一驚,溫熱的呼吸已經噴灑在臉上,顧顏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和他是什麼關系我不在意,要是讓我知道你懷了別人的種,可不就是償還一百萬這麼簡單的事了。”
低沉悅耳的聲音,刻意壓低的嗓音聽起來有種奇異的柔和,單單聽這聲音,還只以為他是在對情人說甜言蜜語。
蘇曼後背一涼,身子往旁一偏,腦袋重撞上特殊材質的窗戶,疼得眼冒金星。
恍惚中瞧見男人幸災樂禍地掀起了唇角,她咬牙道:“你別把人想得那麼齷齪。”
她和前輩之間可是清白無比的關系。
“呵呵……”顧顏生埋頭低低地笑出聲,滿眼譏囂,“你懂個屁。”
他是男人,他能知道那男人平靜含笑的表面下藏著什麼心思,也就只有這傻逼女人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才懂個屁,我和安前輩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敘舊而已。”蘇曼說完又覺得有些奇怪,她見人做事,什麼時候輪到顧顏生來管了?
那種賣身契可是犯法不能生效的!他們不過就是債主關系罷了!她還有人生自由和正常交友的權利!
“敘舊需要那麼做作?”顧顏生薄唇一勾,“還是說,你就喜歡那種人面獸心的家伙?”
她不要再搭理這男人了,他實在太欺負人了。
蘇曼咬牙,抿緊了唇,大眼睛氣得發紅發酸,顧顏生心底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剜了她一眼,“沒出息的東西。”
就你有出息,陰陽怪氣地同女人較勁!
候機室,蘇曼離顧顏生遠遠的,兩人各占據最末尾的位置,互相較勁,誰也不願搭理誰。
行色匆匆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顧顏生忙得不可開交,英俊的臉繃得像是快要破產般難看。
來人也屏息不敢大聲說話。
蘇曼無所事事地看了眼,冷冷地呵了幾聲,掏出手機給毛可樂發了條消息。
“你還好吧?我要回棉城了,以後有緣再見。”
毛可樂秒回:“吃好喝好玩好,就是一直被人跟著,行啊,等我過段時間踏上遠游征途,首先就去棉城找你。”
蘇曼彎唇一笑,“行啊,到時候給你做導游。”
“不用不用,到時候帶著你男人出來就好。”
蘇曼笑意收斂,頭有些疼。
她只有個債主兼炮友,哪來的什麼男人。
另外一端,氣氛緊張無比。
套著粉襯衫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面色忽然變差的顧顏生,心肝都顫了顫,“顧先生,麻煩您給個准話,我這單活到底……”
“不接。”顧顏生掀開銳利的眼,修長的指不慌不忙地敲打著等候椅扶手,態度悠然自得。
眼神卻時不時往旁邊瞟去,呵,她笑得可真開心,怕不是又在和那勞什子的前輩聊天。
“顧先生您這出爾反爾也得給個明白理由吧,不然我真沒法向上面交代。”明明已經談好,只需要簽署合同,他剛剛那話也不過客套話,怎麼就忽然變卦了!
穿粉襯衫的男人氣得臉都跟著紅了,咬牙切齒的,怒火中燒。
“我心情不好,不想結單,這理由行嗎?”顧顏生冷冷地勾唇,陰沉英俊的臉眉眼生動,諷刺的表情也看起來頗有味道。
理由過於強大,接近鬼扯,讓人瞠目結舌。
粉襯衫男人上下嘴唇碰了好幾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什麼?”
“眼睛被你辣到了。”顧顏生輕描淡寫。
粉襯衫男人本是怔忡,後忽然回過味來顧顏生這是在罵醜,氣得就想破口大罵,卻見顧顏生忽然抬手一揮,立馬有動作利落的人衝進來將他帶走。
速度快得讓人無法回應。
粉襯衫男人直到被拖進一條專巷才瘋狂扭動身體,大吼大叫道:“顧顏生你特麼一定會後悔你!”
啪的一聲,臉被大力打偏。
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嘴巴給我放干淨點,少爺的名字也是你這種雜碎能直呼的?”
粉襯衫男人吐掉碎牙,猩色刺痛他的眼,眸子裡的狠意鋪天蓋地,將他整個人席卷。
而顧顏生沒絲毫反應地坐在原地,蘇曼中途偷看了他一眼,被抓了個正著。
深邃黝黑的眸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被偷看還需要門票。
蘇曼有些尷尬,兩人隔的距離有些遠,她僵硬地彎唇,正想打招呼,顧顏生便轉過了腦袋和突然闖進來的人談話。
聊天聲音極低,蘇曼只聽見兩個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