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是誰都好
老爺子氣得腦袋一陣陣發疼，楊管家見狀立馬掏出備用藥給他服上。
收回手時，語氣有些不好：“少爺既然知道老爺身體不好，就不要故意氣他了。”
“這臭小子不氣死我不罷休！”老爺子平緩了呼吸後，一雙精明卻渾濁的眸看向一旁面色平靜的程婕憶，“你之前不是還嚷嚷著非婕憶不娶？現在怎麼對人一點禮貌都沒有！”
程婕憶很配合地紅了臉蛋，羞澀道：“您就別打趣我了，顏生哥怎麼可能會說這種話呢！”
在老爺子猖狂不知收斂的大笑中，顧顏生面色一緊，在還很小的時候，他還真說過這種話，現在想想，只覺腦疼。
正所謂一報還一報。
顧顏生在老頭越說越離譜下忽然站起身，扯過眯眼聽得津津有味的女人，留下句話堵住老頭的追問：“我和她說點事。”
“去吧去吧，說晚點也沒事。”老爺子樂見其成。
在查清楚樓上那妞身份後，他覺得，只要不是她，顧顏生選誰都可以。
“老爺為何非要給少爺選過一門親事呢？”楊管家負手站立於一旁，他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你覺得他們般配？顧顏生這人就得需要個強勢女人壓制，你別看婕憶小小的，打起人來……嘖嘖嘖。”
作為小時候被狠狠修理過的顧顏生此刻正面無表情地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她淨身高172，還配著雙小高跟，只比他矮了半頭。
所幸她身材纖細，屬於那種怎麼吃都不會胖的體質，身材比例很好，一雙腿又長又直。
曼妙身軀被粉色旗袍包裹，分叉直到大腿下幾公分，姿態被鍛煉得很完美，說話也輕柔無比。
按照老頭的看法，她很適合娶回家做老婆。
“走這麼急做什麼，還孤男寡女的，要是被蘇小姐看見了，你說她會怎麼想我們？”程婕憶拋下溫柔的面具，紅唇瀲灩，媚態橫生，“還是你也煩了她，借由老爺子的手，想讓她屁顛屁顛滾蛋？”
顧顏生嗤笑道：“幾年不見，你嘴皮子功夫越來越厲害了。”
“你又沒試過，怎麼知道我嘴皮子功夫厲害？”程婕憶嬌笑著靠在欄杆上，修長白如嫩蔥的指輕翹起，“喲，不愧是開過葷的，臉都不紅了。”
“……”他當初絕對是瘋了，才會想娶這種女人，“勸你善良。”
“跟你說正事呢，你怎麼看上那位的？你之前不是喜歡像我這種的嗎？”程婕憶壞笑著湊近，身上還帶著種香水味，很淡。
“眼瞎被治好了，現在對你這種完全沒感覺，謝謝。”顧顏生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們完全沒有可比性。”
“嘖嘖嘖，你要這樣說的話，我就太嫉妒她了。”程婕憶滿臉無所謂，語氣卻有些幽怨，“不過再想到你曾經被我打趴在地上叫爸爸，我又沒那麼嫉妒了，果然啊，我還是不能找弱雞。”
“……搞偷襲還很自豪，你果然是我所見過最不要臉的人。”
“還好還好。”
兩人交談沒幾分鐘便分道揚鑣。
程婕憶繼續去哄著老爺子，給人剝了個橘子後，她搖頭道：“我和顏生哥真的不可能的，他那麼喜歡那位，我怎麼能做橫刀奪愛的事。”
老爺子接過她遞來的橘子，面色泛青：“他是不是對你說什麼話了？”
“您怎麼會這樣覺得呢，顏生哥也沒說什麼。”程婕憶語氣委屈，埋頭，動作不利索地剝橘子，就跟被人抓到小巷子裡威脅交完保護費還不讓告狀的模樣。
“他這臭小子，不就是嘴炮厲害嗎！我給你找他麻煩去，這麼乖巧的姑娘，怎麼就入不了她……”老爺子激動的表情忽然一頓，見了鬼般瞪大眼，蘇曼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她忽然有些餓，就想下來吃點東西，卻沒想到老爺子真和人說著她不該聽的話。
不管別人說的好壞壞話，只要是提及自己的，誰都會抱著絕對的好奇心。
蘇曼被好奇驅使，蹲著聽了一會，實在是腿麻，想偷摸摸活動一下，就是這麼巧，身子剛站就被抓包了。
“你……這就休息好了？”老爺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蘇曼看他那白牙仿佛看到了寒光，打了個顫，“我什麼都沒聽見！”
程婕憶＆老爺子＆楊管家：“……”
不打自招，莫過於此。
幾人艱難地維持著友好而尷尬的氣氛，蘇曼內心被神獸草泥馬霸占，滿腦子都在循環握草。
蘇曼剛要落座，腹部忽然傳來陣鼓舞人心的叫聲：“咕——”
她現在解釋脹氣有沒有人會相信？
“餓了啊，管家快去通知廚房做飯，按著蘇曼口味布置。”老爺子盡力挽救自己形像，笑嘻嘻的，蘇曼怎麼看怎麼覺得他笑裡藏刀。
說不准讓管家吩咐廚房往菜裡下藥，讓她一了百了。
蘇曼握拳，看來，待會只能少吃點了！洗胃應該會來得及！
老爺子摸著撿回來的拐杖，親切地詢問道：“你們這次去香港，過得還好嗎？”
“還好。”蘇曼中規中矩地回答，眼睛卻一直往旁瞟，實在是因為程婕憶打量的眼神太光明正大了。
她一邊剝橘子，一邊溫婉地笑著，在他們聊天漸入尷尬無法回轉時，出聲打破僵局，“顏生哥怎麼沒跟著你一起下來？”
蘇曼一愣，想著顧顏生的臭臉，下意識撒謊道：“他太累了，睡得有些沉，我就沒叫他。”
“噢這樣啊，不過我和程小姐還真是有緣，本以為這輩子都只會見一次的。”程婕憶收回打量的目光，笑意滿滿地看著她。
她前些天見蘇曼沒有仔細看，現在上上下下端詳，精致的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心裡卻悄悄有了比較。
說實話，她也覺得蘇曼沒法配上顧顏生。聽老爺子說，蘇曼不是什麼大家族企業千金出生，學歷和樣貌也平淡無奇。
像這種灰姑娘嫁給王子的故事只適合存在於童話故事裡，而童話都有些殘忍，灰姑娘本就是伯爵王侯之後。
“你和顏生哥是怎麼認識的啊？也沒怎麼聽顏生哥提起過呢。”程婕憶戲份很足，一雙大眼恰到好處地流露著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