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搭順風車
美娜挑起眉,黑色職業裝包裹的玲瓏身段微僵,她裡面是低領針織衫,稍一彎身就能瞧見被擠得渾圓的雪白球體。
下身修長的腿上穿著黑絲襪,腳底踩一雙低跟鞋,美人生氣也自成一派。
在這辦公室待久的人都知道,美娜也是靠潛規則進來的,只不過扶持她的股東被大換血革職。
她靠著本事留了下來,卻本末倒置,開始厭惡那些走後門的人。
除了主管外,她在這裡是最有說話權的人,只要激化她和新來的矛盾,那新來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心意相通的兩女相視一笑。
美娜擰眉,語氣揚起:“你們都出去干活,別杵在這裡。”
“是是是,這就走。”
兩女離開,美娜拿著杯子接熱水。
嘶——
滾燙的水出杯面,那棕褐的液體上下滑動,白皙的手被燙出一片紅來。
美娜看了一會手背後輕嗤一聲,她們把她想得太厲害了,在無從得知蘇曼背後人是誰之前,她可不敢對她下手。
被潛規則過的人,最有分寸。
蘇曼拿著文件送給會議室的文員,那人急匆匆地道:“你怎麼來這麼晚?”說完抬頭看了眼蘇曼,“新來的?這麼眼生,之前都沒見過。”
文辦處來了個走後門的都快傳遍了,據說學歷低得只有本科,卻一來就挑了個風水寶地的辦公桌。
蘇曼遲疑了一會,笑道:“你好啊,以後請多多指教。”
“我以後得多多請教你才是。”女人笑了笑,光滑鏡片上滑過抹意味不明的逛,“別傻站著,陪我把文件都給搬進去。”
“好。”
足容納幾百人的會議室還只不過是給中層階級的人使用,布置得隆重而嚴肅。
蘇曼聽從人的安排,把文件給一份份發至在座人面前。
統一穿著深色衣服的人各個面無表情,像是雕琢出來的人般。
蘇曼收回手,最後一份文件發出,一男人忽然抬頭道:“給我倒杯咖啡。”
深色嚴肅西裝也遮擋不住他不正經的臉,本就笑意深邃,見蘇曼與自己對視,那笑容更加。
蘇曼點頭應是,手忽然被撞開,再握緊手,多了張硬紙片。
男人道:“還有十分鐘開會。”
給她十分鐘選擇時間。
蘇曼站定了一會,不難猜出手裡的是什麼玩意,忍住不把東西甩他臉上,她假笑著離開。
目睹全場的女人擰眉,衝出去追上蘇曼。
身後腳步聲跟追魂似得,蘇曼下意識將硬紙片塞入口袋。
“還有事?”
“我只是想提醒下你,剛剛那男人妻子很厲害。”看她細胳膊細腿的,應該打不過那潑婦。
“額……和我有關系嗎?”
女人沉默了一會後,笑意轉深:“沒有。”
她瘋了才跑過來勸誡這種油鹽不進的狐狸精。
工作繁瑣,同事雖然不給她臉色瞧,卻也不見友善。
一切都算湊合。
直到同事打鬧著不小心撞掉她桌上東西,她彎腰去撿,硬卡片不留神下掉了出來。
留著波浪大卷,極為有知性美的同事兩指夾著張忘了扔的卡問道:“哎喲真是不好意思啊,誒,這是什麼啊?”
蘇曼面色正常地抽過卡,淡然地無視她的明知故問,“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自己收拾吧。”女人不悅,呵,不就是走後門進來的嗎!臉皮居然這麼厚!
蘇曼楞了一瞬,抬頭時,那人已經走遠。
誇張地將臀扭得像在跳舞的女人走至茶水間,裡面烏煙瘴氣的,小窗開著散氣,角落裡坐著個正抽煙的女人。
“怎麼著,新來的這麼快就惹到你了?”女人彈了彈煙灰,對面貼著的抽煙罰款字樣被她無視得徹底。
“呵,不過就是個在女人面前裝高冷,在床上騷浪賤的碧池罷了。”女人不屑地笑了兩聲,就著人遞過來的火點燃了支女士煙,“你猜我剛剛看到誰給她留房卡了?”
女人的煙頭掐滅在那警示語上,星火燙出個黑色窟窿,她搖頭道:“不猜。”
對於這種爾虞我詐什麼的,她並不怎麼在意。
“嘖,你真是沒趣。”波浪卷女人嫌惡地移開目光,再開口,又是譏囂語氣,“外交部的劉剛的房卡,那麼有辨識性的東西,想不記住都難。”
“他前一段時間不是還因為被婆娘打得下不來床請了病假?現在還敢做這種事?”本面無波瀾的女人聽到這名字,不由自主地驚訝了一下。
劉剛名字在公司可是大名鼎鼎的,愛亂搞,偏偏家裡還有個管得頗嚴的婆娘。請了幾個私家偵探調查,終於在上個月露出馬腳,那婆娘接到消息立馬趕往地方,當場就把兩狗男女打進醫院。
要不是他背景過硬,造成這樣惡劣的影響早就被開除了。他早就想離了那婆娘,只可惜那婆娘娘家人身份過大,讓他得罪不起。
波浪卷女人揚頭笑了笑道:“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無聊。”角落裡的女人忽然站起來,煙霧繚繞間,一張精致冷漠的臉衝出陰影,撞進人眼簾,“你也少摻和這種事,那新來的背後人不會是就剛惹得起的。”
“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波浪卷女人從凳上跳下來,可回應她的卻是茶水間門被關上的聲音。
搞什麼,話說一半,存心膈應她嗎!像那種樣子,她還能勾到什麼大人物?難不成是總裁?
怕不是看多了童話故事,活在夢裡了!
站在門外的女人口中含了顆薄荷糖,清涼的滋味溶解著煙草的苦澀,她沒有煙癮,可遇上煩心事,就需要抽幾支。
勾人的丹鳳眼准備地看向正手忙腳亂整理桌面的女人,塗抹斬男色唇彩的唇微抿,眸中是看不出情緒的深邃。
她今早因為想著昨天的策劃還沒做完,便趕了最早的一班車來公司,然後就碰見了這個新人。
低調的勞斯萊斯駛入距離公司一條街遠的小巷,女人扯著嘴同車裡人頂嘴,然後背著包和早餐往公司趕。
車牌號她記得很清楚,是總裁專車號牌。
腦袋裡轟然炸開朵朵煙花,她沒聽到男人的聲音,卻聽清楚女人的聲音。
輕柔而又郁悶,明顯的親昵,“明天別叫我搭順風車了,我自己打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