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知道得太多
清晨的風甚是溫和,街道邊落了不少殘葉,零散的行人懶散地走著,偶有發出劇烈轟鳴聲的改裝車在馬路上極速行駛。
一切都往常般平靜,可這一幕遠超出她所能接受的。
總裁有媳婦了?
她眼睜睜看著那輛勞斯萊斯倒出小巷,後車窗沒關緊,從她的角度能看見一張英俊無雙的臉,薄唇掛著從未見過的笑。
大概是愉悅。
驟然大響的尖利女聲喚回她的神智,“孫意你站著想什麼呢,叫你這麼多聲也不念一句。”
孫意淡色的眸掃向她,喉間發干,又有點想抽煙了,“叫我做什麼?”
“主管讓你去公關部湊個人數,要談大案子了。”女人酸溜溜地笑道,“你要是想去,就馬上去找主管。”
孫意長得很漂亮,還不來事,據說還拒絕過上層提出的包養,所以只能一直待在這塊地。
但漂亮在現在這時代就是資本,每次公關部一旦缺人就想找她頂上。
她能見識到不少高層人士,能不能升職就看她自己想法了。
孫意表現得興致缺缺,一雙勾人的眼裡平靜無波,“什麼公司的合作?”
去三陪還不如好好看看那被狗屎砸中的女人有趣。
“星河。”那女人抿了抿唇,眼裡的嫉妒快要溢出來,“聽說他們少東家也會出面,你知道那個帥得慘絕人寰的少東家吧?我跟你講……”
女同事的巴拉巴拉聲全沒入耳,孫意勾笑,“當然得去。”線條柔美的唇微彎,像是待著誰去一親芳澤。
“今天公關部請假了不少人,據說不只缺一個人,孫意你要不然向主管提一句,帶上我唄?”
“還可以毛遂自薦啊?”
“是啊。”
低調的銀灰色別摸我裡面坐了幾個人,男男女女都面貌精致有佳,熱情又和善。
蘇曼決定自己格格不入,拘謹地合攏腿,雙手搭在腿上,一副三好學生坐姿。
“你也是設計部的嗎?你看起來好面生啊。”忽然有道活潑的女聲響起,蘇曼對上她那雙好看的眼,笑了笑,“我是新來的。”
“噢,新來的呀,那你酒量怎樣?”
“……一般。”還好兩字轉了個彎,蘇曼回復得很淡定。
身旁坐著的人用淡淡的目光掃了她一眼,然後拍了下湊過來搭話的女人,“別欺負新人。”
“喲,護犢子呀。”
“不行?”
蘇曼抬頭,女人神采飛揚地抬臉,莫名的,就生了好感。
豪華的五星級酒店,處處擺設都透露出一股奢華感,光可鑒人的地板上被一群人幫忙踏過。
直上三十二樓。
訂下的包廂裡已經坐穩不少人,頭頂的水晶燈閃著極晃眼的光,看不清坐在那裡的人的臉色。
被安撫著坐下後,沒過多久便有身材高挑的服務員排隊端菜進來。
美食擺了一桌,卻不能動筷。
公關部部長和星河公司的少東家打著哈哈,敬了一圈酒後提起合同的事。那五官俊美的男人皺眉,搖頭道:“吃飯的空擋就別談工作了。”
他狹長含笑的眸不動聲色地往圓桌某處看了幾眼,見到那人身體僵直才心滿意足地收回目光。
蘇曼距離他看的那人很近,被那意味深長的眸余風帶到,抓著衣袖的手也僵了僵。
他在看孫意,像是看熟人一樣的目光。
可整個飯局上兩人都沒有交談過,部長讓敬酒她就起身敬酒,除此之外,也沒別的動作。
但那種若隱若現的感覺就是怎樣都揮散不去。
酒足飯飽後,部長再度提到合作。
“我今天親自來這裡,就是想看看你們公司的誠意,但是我挺失望的。”男人歪著腦袋,長指在那合作文件上點了點,悠閑肆意,點在部長心尖上。
部長抬手擦額頭道:“那您是想要看到怎樣的誠意?”
男人唇紅齒白,頗為不要臉:“價格上不漲,但一切都得按照我們星河的安排來,你們只需要配合。”
孫意被氣笑,低頭撥弄骨頭,“偽君子。”
同部長打拉鋸戰的男人心有靈犀般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高挺鼻梁有些泛紅,“抱歉,好像有點感冒了。”
眸色深遠地看向埋頭吃菜的女人,回去再收拾她。
合作最終在雙方讓利的情況下談成,蘇曼去衛生間整理背包,關上水龍頭,忽然一陣細碎的聲音傳來。
像是在拉開拉鏈。
熟悉的女聲不復平靜,柔中帶著魅意:“你瘋了嗎?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被人看到了還要不要臉了!”
“怕什麼,你都敢去做跑腿的文員,還不敢和我玩點愛做的事?”
青春期的詭異窺探心理瞬間蘇醒,蘇曼飛快躲進廁所隔間帶上門。
她也不敢這時候出去,太尷尬。
女人情動的魅叫在寂靜的空間裡壓抑地溢出來,男人笑著,激烈的肉體碰撞聲啪啪響,或還夾雜著水聲。
蘇曼臉整個憋紅了,咬緊了牙關沒讓自己出聲,尷尬,實在太尷尬了。
她還知道裡面兩人身份。
孫意,星河少東家。
嗡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是顧顏生的電話。
接不接是個問題。
幾乎沒有多想,蘇曼掛斷電話,快速給他回了一條微信。
左上角的對方正在輸入停留了許久,白色邊框才跳出來。
“掛我電話?”
“……”四個字加個標點也才五個字,他居然要等這麼久才給打出來。
“回答。”
隔壁的震動似乎停了下來,蘇曼回短信:“我這裡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什麼事嗎?”
踩著小高跟的腿已經開始發僵,但自己作的死,就算截肢也得堅持下去!
“呵,你還挺忙。”
蘇曼幾乎能想像到男人打這句話時的譏諷嘴臉,她扯了扯嘴角,決定還是不搭理好了。
越搭理越起勁,不理反而會消停。
“今晚去我家吃飯,我奶奶想看看你。”
清晰的還摻雜著點未褪欲的男聲傳來,蘇曼一愣,很快響起沙啞的女聲,“你明知道她不喜歡我,還叫我去招她不待見。”
衣服輕微的摩擦聲響過後是金屬拉鏈摻雜著女人的輕笑,“有你這麼個孫子真是倒了十八輩子的霉。”
“有你這麼個孫媳婦也很倒霉。”
蘇曼腿疼得快站不住,這兩人才離開。
等她穩好心神去到大廳,孫意清冷的臉已染上桃紅,像是上了一層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