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凝重的飯局
不知道被用了什麼激素藥,蘇曼的臉真消了腫,難言之處的疼痛也緩解不少。
此刻,她裝模作樣地挽著男人的手,裸露在外的細長手臂蹭在他稍硬的西服上,癢意從接觸的地方滲入至心裡。
作為東道主的賭場管事邀請的飯局,在得知顧顏生帶了個女人,又不經意聽見他承認女人是自己妻子身份。
自然而然的,也就提名了蘇曼。
顧顏生漫不經心地轉頭,低緩的聲音傳入她耳中,“待會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別給我丟臉。”
他也太不相信她了,蘇曼不喜地皺起眉頭,她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好,我會保持沉默,保持微笑。”蘇曼天真無邪地眨著大眼睛,施過淡粉的臉蛋修飾得亦純亦魅。
今天的妝容不適合她,卻適合她所代替的位置,他的女人,就該存於純魅之中。
“你今天不是來賣笑的,跟著我就好,多余的話不用說。”顧顏生頓了頓,在她不解的眼神中彎了唇,“不管有誰向你敬酒,你都別喝。”
蘇曼那魂飛魄散的感動忽然又聚攏起來,她吃力地跟上他加快的步伐,“謝謝,沒關系的,我酒量還好,不用你替我喝。”
感情她忽然變了臉色,居然是因為想太多?
一聲輕笑忽然響起,男人揚起的唇角弧度加大,深邃黝黑的眸裡有難得的笑意,“誰說我要給你擋酒了,你自己憑本事去推。”
她能怎麼推?蘇曼抿緊唇,尚未想出個理由,便到了目的地。
跟隨於兩人身後的楊管家銳利地掃了幾眼蘇曼,始終緊繃的臉有松懈的跡像,他這是第二次見到少爺如此高興了。
每一次的始作俑者都是這個女人,盡管她看起來平凡至極,卻也難以讓他放松警惕。
包廂中。
留著絡腮胡的高大男人站了起來,寒暄許久後,終於舍得將目光落在從頭到尾都默不作聲的蘇曼身上。
絡腮胡男人眯著眼睛贊賞:“顧少奶奶生得可真是沉魚落雁啊,顧少爺好眼光!找到這麼個般配的人!”
“客氣了。”顧顏生上前半步,隔斷他看向蘇曼的目光。
“快坐,你們兩口子就一塊吧。”
“嗯。”
明知顧顏生避重就輕,蘇曼看著男人英俊干淨的臉,從容不迫地說著客套話時心跳還是漏了半拍。
四周還有不少人,打量的目光直直戳過來,逼得蘇曼一整頓飯下來,背脊都筆直得跟胡楊般,最後腰酸背痛。
眾人都驚訝於顧顏生真讓個女人近身,在這圈子裡誰不知曉他顧顏生不近女色?
原先賭場管事為了拉攏顧顏生,想著男人不愛財便愛色,送了不少寶貝和尤物過去。結果女人全部被重傷送了回來,相當於是在他臉上狠狠扇了巴掌。
後來,有人傳出顧顏生恐女的謠言,他這心情才好了不少。
可蘇曼的出現,將那些顧顏生喜歡男人,恐女的謠言一一擊碎。
她讓眾人知道,冷靜內斂的不近女色的男人也會衝冠一怒為紅顏。
桌上的人推杯換盞喝酒,蘇曼埋頭苦吃,腳下忽然被踢,她沒當回事,然後又被踢了一腳,這才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蘇曼緩過氣來,湊近不動如山的男人,小臉蛋上泛著抹不卑不亢的笑,“又怎麼了?”
她也想踩回去,可她不敢。
“夾菜。”顧顏生從容地吐出兩字。
“額……”是嫌她不夠大膽,只夾自己面前的菜嗎?蘇曼擰眉,“站起來不太禮貌吧?”
顧顏生轉眸,似有流光一閃而逝:“你又亂想什麼?給我夾菜。”
女人的糾結僵在臉上,抿緊唇,不發一言地像完成規定任務般給他整了兩筷子螞蟻上樹。
旁人不知他們兩的烏龍,只覺兩人含情脈脈,靠在一起都像升起粉色泡泡。
絡腮胡被狠狠虐了一把,今晚除了顧顏生都沒帶女伴,他輕咳一聲,“你們兩位真是恩愛啊。”
“嗯。”顧顏生不冷不淡地應聲,蘇曼被波及,絡腮胡看過來,她趕緊扯出抹從容不迫的笑。
在座的人無一不是人精,想要蒙混過關實在太難,不過是被掃視一眼,手心便全是汗。
她不敢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顧顏生,他靠不住。
“顧少爺可真是把妻子藏得隱蔽啊,如果不是這回趕巧,我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知曉你結婚了。”絡腮胡半是探究半是調侃,“這次出來得急沒帶禮物,等以後我一定補份大禮送你們。”
“是啊是啊。”桌上的其他人也停筷一個個的恭賀起來。
顧顏生清冷的眉眼驟然柔和,他勾著唇笑:“客套話說說就得了,我還真不敢勞煩你准備禮物。”
他可真是絲毫不給人臉面啊,這話一說,包廂裡的氣氛陡然變得詭異。
蓄勢待發的危機感充斥蘇曼的感官。
輕噠聲響起,渾體通黑的槍衝出皮夾,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取人性命。
絡腮胡臉色稍有陰沉,愁眉苦臉道:“顧少爺這是說的什麼話?可是我哪裡惹你不滿意了?”
他是顧老爺子的直系下屬,替老人家看守這片賭場多年。
老爺子卻忽然傳令,要讓顧顏生來管理這片賭場,他巴結還來不及,哪裡能讓他說出這種話?
“你真是貴人多忘事,我今兒要在這裡處理的兩個人,難道不是你派人出來做保放走的?”顧顏生抬手,從容不迫地給自己倒了杯酒。
蘇曼本心跳加快,卻因被他這幅天塌下來也不懼怕的模樣給安定下來。
他雖然不可靠,但是他給了她承諾,只要她夠乖,他會願意保證她的安全。
絡腮胡霍然明朗,不由得連連道歉,“是他後頭的人動用關系逼迫,我不得已而為之,真的沒有想要冒犯的意思。”
顧顏生不為所動。
男人立馬將目標定向一旁的蘇曼,向她表示道歉後,“我命人剁了他碰過顧少奶奶的手臂,他以後絕不會再冒犯。”
蘇曼乖巧地抿唇不語,她心底有些慶幸,自己沒有間接殺人。
“也好。”顧顏生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