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歡迎你
低調奢華的房車內部,毛可樂猶如被抽干了精氣的娃娃,木訥地坐在白回叢身邊,麻木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他胸前第二顆扣子看。
身旁和後備箱裡裝滿了她剛剛試過的衣服和看了幾眼的首飾。
不得不說,在金錢方面,白回叢從未虧待過她,甚至是有求必應。
像是想用金錢粉飾他所帶來的傷害,掩蓋他所不能給予的其他東西,他啊,向來都是這樣自我。
毛可樂有時候覺得,這個男人對自己其實沒任何感情,他只是習慣了她。
可她,完全無法接受他。
白回叢靠近她,淡色的眸打量她的臉,不放過她的任何表情,語氣很溫和:“又在想什麼?”
他說話溫和時,不一定就是心情好的時候。
“我在想,你不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讓人很壓抑嗎?”毛可樂往旁挪了半分,黑白分明的眸裡是他漸漸沉下的臉色,“強制讓一個時刻想遠離自己的人跟在身邊,還得時時刻刻提防著她逃跑,你不覺得累嗎?”
“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我要的不多,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白回叢勾著嘴角笑,自己靠了過去,腿重新碰到了她的。
毛可樂被他抱進懷裡,他有力的雙手緊緊地將她的腦袋壓在胸膛上,規律的心跳震著她的耳膜。
似乎是鬼迷心竅,她勾著嘴角問:“你愛我嗎?”
心跳依舊規律,規律得讓她心尖開始泛酸,眼淚被用力逼了回去,咬緊了牙關沒讓自己失態。
“乖,以後別問這種問題。”白回叢仿佛過了許久才這樣回答。
“我想去找蘇曼,待一陣子就好,給我點時間,重新接受你的一切。”毛可樂的態度放得很低,她認命了。
知道不能逼得太緊,不然適得其反。
白回叢笑著摸了摸她的發頂,面色和善得很,“好啊,只能去一星期。”
……
也許是白回叢提前和顧顏生打過招呼,當蘇曼帶著精神不好的毛可樂進別墅時,他連眼皮都未掀。
蘇曼本想客套一下給兩人做介紹,男人一點不給面子地轉了個身。
“……”她沉默了一會,提著毛可樂輕得像是裝滿空氣的行李箱往樓上走。
顧月笑嘻嘻地跟著道:“挑了個光線最好的房間給毛小姐住,裡面都已經收拾好了,如果還缺什麼東西,請務必告知我,會馬上完善。”
毛可樂:“謝謝。”
等走到房間,顧月尋了個借口下樓。
本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男人抬頭,涼薄的眼落在因走得過氣,臉色有些紅的女人身上。
“少爺放心,一切都辦妥了。”
“嗯,去忙吧。”
“好,不過……少爺您……”顧月欲言又止地看著顧顏生。
“真的不准備告訴蘇小姐,您准備好了燭光晚餐嗎?”顧月有些遺憾,這位毛小姐來的時間也太不湊巧了。
顧顏生挑眉:“我什麼時候說要燭光晚餐了?”
“……哦,你沒說過。”
二樓,靠近長廊尾端的房間。
采光是真的好,床上三件套都是雪白色,陽光的干燥味將一種酒店住宿感稀釋了不少,多了幾分無法言喻的溫暖。
“你怎麼想到要來找我了?”蘇曼躺在陽台的鏤空藤木懶人椅上,臉蛋沐浴在陽光之中。
“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想環游世界嗎?”
蘇曼一愣,從她眼中看到的只有鄭重,她訕訕開口道:“我以為你是在開玩笑來著。”
“他不讓我離開,他明明不喜歡我,卻還是把我的自由和青春抓牢不放,仿佛不爛就不舒服。”
“可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覺得他挺喜歡你的啊。”蘇曼仔細想了想,不管是眼神還是小動作,都能看出對她的在意吧。
也許,墜入愛河的女人都一個樣,會有患得患失的情緒,會覺得另一方其實沒那麼喜歡自己。
“你不懂,他是真的不愛。”毛可樂用一種看破紅塵的眼神看她,璀璨的眸底聚集了陽光,她輕笑一聲,“但凡他有一點點愛,我都願畫地為牢。”
蘇曼沉默,毛可樂卻因有傾聽者而情緒高漲不少,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白回叢對自己的執念是因為什麼。
她第一次見白回叢是在醫院,可白回叢第一次見她卻是在前女友葬禮。
他有個曾相愛多年的前女友,和她的長相有七分相似。然後,他就開始大刀闊斧地撒網,勢必要將她這獵物納入自己的手掌心。
“特麼的就是個渣男,還打著愛慕前女友的名號來找替身!”毛可樂越罵越起勁,足足問候了白回叢祖宗十八代後才緩過暴躁的情緒,“他要是真深情,怎麼不替前女友守身如玉皈依佛門呢?”
可能是當過老師的緣由,她罵起人來跟朗讀詩書似得,感情異常飽滿,鼓舞人心,讓蘇曼也恨不得做個白回叢的小人,每天睡覺前扎個十來二十分鐘。
“你先喝口水再細細道來吧。”
“嘿,你這樣一說,我還真有點渴了。”
毛可樂說了一會後開始打瞌睡,蘇曼看著她睡著後才走出房門,被一堵人肉牆給撞到了門上。
“你特麼嚇死我了!”
顧顏生沉著張冷漠的臉,不樂意地看著她,“你怎麼不反思一下自己撞疼我了呢?”
“不要臉!”他身強體壯的,撞一下,誰疼誰知道!
顧顏生虛偽地扯了扯嘴角,人後抓著她的肩膀往旁走,眼底是無盡的冷漠色,“你還想不想好好工作了,一開始就曠工兩天,是在嫌我給你開的工資太高?”
“什麼曠工兩天!不是你讓我別去公司的嗎!難道你沒給我請假?”蘇曼一臉懵逼地抬頭,這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樣。
別人都是大掌一揮,天涼了,王氏該破產了。
可顧顏生是,天涼了,你今天又欠我錢了。
鬥嘴半天,蘇曼氣急敗壞地跑下樓,火急火燎地往公司趕,百忙之中還不忘給毛可樂報信。
呵,就這麼擔心那女人?
顧顏生從樓梯上看見她的動作,抿嘴,笑意盡失。
客廳,來了個不速之客。
顧月給他泡了一壺茶,清雅的白色茉莉,去了澀味,不知加用了什麼,香氣仿佛比其他地方的更加濃郁。
“喝了這麼多年茶,果然還是只有在這裡能喝到讓我心滿意足的。”
“可惜的是,這裡並不怎麼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