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鴻門宴
陳玉珊聽了也很是高興,這是她近一個月來看見高子明最高興的一天,她多麼希望自己的丈夫可以出人頭地。一瞬間她覺得當初在學校裡那個風華正茂的少年郎,那個意氣風發的有志青年又回來了。
只是陳玉珊怎麼都猜不到,這將是自己的一場鴻門宴!
當陳玉珊打開門,看見這位“貴客”就是以前追求過自己的周啟明時,心裡不是不尷尬的。但她相信自己的丈夫,所以也並沒有多想。
“玉珊,好久不見了。”周啟明笑著說,眼神落在陳玉珊羊脂玉般的脖頸上,眼神中露出掩飾不住的貪婪。
陳玉珊將客人引進門,笑容大方得體:“周先生,該叫我高太太了。快坐,我去給你們把酒和水果端上來。”
“哎,玉珊太見外了,我們好歹也是老同學。現在我跟高先生有個項目在合作,大家都是朋友,不要那麼生分。”周啟明說著拉過陳玉珊的手腕,讓她在身邊的位置坐下。“平時老高事情忙,玉珊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這我來了哪還用你端茶遞水?叫老高去!”
高子明心領神會,諂笑著說:“我去我去,玉珊你陪周兄說說話,我去廚房看看菜好了沒有!”
周啟明和高子明對視一眼,彼此露出一個不能為外人道的笑容來。
陳玉珊雖覺得高子明有些奇怪,但還是依言有一茬沒一茬地跟周啟明聊了起來,周啟明言語考究,見識廣闊,國內的情形,國外的見聞,都讓陳玉珊覺得分外有趣。
雖然這周啟明眼神隱隱有些侵略性,但陳玉珊依舊漸漸放下防備。後來高子明將飯菜端上桌,陳玉珊吃了幾口,便覺得天旋地轉,人事不知了。
混亂,頹靡的混亂。
陳玉珊隱隱約約感受到,自己仿佛乘著一條小船,在大海裡載浮載沉。
等到徹底清醒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她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床單凌亂,身邊躺著的,竟是周啟明!
陳玉珊不敢相信這一切,但心裡卻漸漸生出一種冷酷的絕望來——她明白,自己已經被丈夫出賣,當作一個砝碼,一件物品,交給了這個一直以來,覬覦而未曾得到自己的周啟明。
“看來你已經醒了。”周啟明說:“玉珊,當初你不該選擇高子明的。他是一個廢物,連自己的妻子都守不住。他是一個小人,為了前程連自己的女人都能相讓。”
“你應該選我的……”周啟明穿好衣服,在陳玉珊絕望的注視下拍拍手,便有人進到房間來。
“長官。有什麼吩咐?”來人恭敬地說。
“將這女人綁起來,一日三餐伺候著,不要叫她死了。”
“是,長官!”
周啟明一臉饜足,大步離開了。
從那以後,周啟明隔三差五就會來這裡一次,毫無節制地索求陳玉珊。陳玉珊想要死亡來解脫這一切,但在嚴密的監控下,死亡似乎也成為了一種奢侈。
至於她的丈夫——高子明。她也曾從那些警衛口中得到過他的消息。
高子明與周啟明狼狽為奸,官路前所未有地亨通起來。
她好恨,恨周啟明和高子明的奸詐醜惡;她好悔,悔自己識人不清,所托非人。
直到有一天。
“周長官,出事了。”秘書接了一個電話之後,悄聲靠到周啟明耳邊。
“怎麼?天還能塌了不成?”
“您的爺爺宣布退居二線,新上任的要嚴查官員和軍部,恐怕咱們的一些產業都要重新整理一番。上面的審查名單下來,有您的名字……似乎有人舉報您涉黃涉毒。”秘書說。
周啟明瞬間冷汗直流。
當初他與高子明達成交易後,就領高子明“參觀”了一下自己有投資的一些影子產業。所謂影子產業就是一些紅燈區,大家心裡都清楚裡面會有一些色情服務的場所。在那些場所光鮮亮麗的外表下,往往有著濃黑的陰影。
高子明雖說失了妻子,但卻沒有失去虛榮,又立刻在這種地方陷入了溫柔鄉。
“立刻撤資,不能讓緝查的人查到我!讓那些商人嘴巴都嚴一點,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周啟明立刻說,從抽屜裡拿出槍械。“這是我的配槍,拿這個去,不怕他們不聽話。”
“是,長官。”秘書道。
一夜之間,翻天覆地。周啟明心想:“如今怕是那女人也不能留了,要跟自己和高子明用過的小姐一起處理掉。一點話柄也不能留,京裡大換血,這時候栽了,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想到這裡,他立刻打電話到拘著陳玉珊的那家別墅,讓警衛把陳玉珊帶到渡口,跟那些紅燈區的小姐們一起賣去w國。
如此這般,心才放下了一大半。
金屋藏嬌的滋味確實美妙,只不過沒得到的時候,念念不忘的是當初校園裡的那一抹白月光;而如今那具被自己征伐已久的軀體,已經變成茶余飯後的消遣罷了。周啟明想到陳玉珊日漸憔悴的臉,覺得這女人嘛,不過如此,誰又跟誰有什麼區別呢?
想到此處,周啟明不禁渾身舒暢。原來心裡隱隱的不舍全都煙消雲散了。
陳麗芳一聲嘆息,用帕子拭去眼角淚水道:“這些事情,我也是後來才慢慢知道。那段日子以來高先生在各色姑娘身上花費的錢,都是因著周啟明的關系免單的,周家被查斷了與那些商人的聯系,那些賬目就都被翻了出來。他們來高家要債的那天,我聽到了高先生與周啟明的通話,才知道了……原來我那仁慈的夫人,已經遭了不測了!”
陳麗芳這一番傾訴,讓在場諸人無不駭然。
誰能想到那高子明竟是個衣冠禽獸,枉他長了一副道貌昂然的模樣,背地裡竟用自己的發妻交換榮華富貴。
“想不到還有這樣的情,陳婆婆,這樣的人就應該受到懲罰,難道你不想報答陳玉珊嗎?”樓清書更加堅定了要扳倒高子明省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