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潛伏
一只大手無聲地握住她的手,溫暖又厚重。
是許陽。
“別緊張,往下看。”許陽說著,把服務生上的甜品推到樓清書這邊來。
“我不愛吃甜的。”樓清書嫌棄地說,心裡卻安心了許多,依言看了下去。
原來這份文件,說的是c國面對m國xy實驗所源源不斷的腦改特工,倍感頭疼,決定抑制m國特工的滲透。可是c國中,有能力對抗腦改特工的人極其有限,而恰好在此時,樓清書一系列的動作,引起了c國領導人的注意。因此通過討論表決,中央決定與樓清書展開合作。
樓清書看完了這份文件,心裡稍安。原來不是自己的秘密被發現,只是這些人希望利用自己的實力罷了。她最近崛起的太快、太明顯,手段太凌厲、太張揚,也難怪會被中央選中。
笑容重新回到嘴角,樓清書搖搖手裡的文件。“這件事,你能做主?”
“我只能傳達你的意思,具體的就需要你跟我的領導人詳談了。”許陽說。
可以見到中央的領導?這可真是想瞌睡送枕頭。樓清書正愁一旦找到高子明的罪證,僅僅是公之於眾的話,難保高子明上面保他的人會極力掙扎,想辦法圓過去。“你的領導人,人品如何?”
“可以說是剛正不阿,嫉惡如仇了。如果清書你有什麼事情想要舉報,也是可以的。”許陽笑眯眯地品酒,會意地說。
樓清書和凌辰想要扳倒高家的事,瞞得了別人,可瞞不了許陽。畢竟他、凌辰、高圓圓是一起長大的。樓清書看著許陽的笑容,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跟記憶中的哥哥偏差甚遠。
記憶裡許陽是個溫暖穩重的人,而面前這個國安局的家伙好像只狡猾能干的狐狸。
樓清書點點頭,在文件上簽上自己的名字。“那麼告訴他,我同意了。只不過兩方合作,還需要拿出點誠意來,畢竟這項合作一旦達成,我樓家必定是衝鋒陷陣的那一個。”
“一定會讓樓總裁滿意的,畢竟還有我在,不是嗎?”許陽收下文件,向著樓清書舉杯。“為了未來,干杯。”
“乒——”高腳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為了未來。”樓清書低聲說。
一輛保時捷下了高速路。
那是一輛深藍色的Panamera,市價257萬元。它有美麗的流線型車身,側身線條優雅而成熟。
豪車配美女,可這輛豪車裡,載著的女人雖然容貌不俗,卻是蒙頭垢面,衣衫不整。
這正是高子明,高省長的座駕。如今高子明的司機奉命去接高子明的女兒,從監獄裡出來的高圓圓可談不上什麼優雅而成熟,所見的只有狼狽罷了。
“真的是辰哥哥把我保釋出來的嗎?天哪,原來他還是在乎我,喜歡我的!”
這是可憐的、剛剛出獄的省長千金第五次說同樣的話。
司機撇撇嘴,覺得自己真是日了狗。
來的時候,高省長把他一頓臭罵。司機知道,這都是因為車裡坐著,時不時感嘆那位凌辰哥哥是多麼英俊,多麼愛她的大小姐。
這位大小姐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回國沒兩天,搞出一件足夠驚動中央的驚天大案來,連環車禍死了好些人!高省長忙前忙後消除影響,好不容易把事情壓下來。經過這事兒,他調到首都的日程又要推後不知道幾年了。
高子明最近仿佛是點了炮仗一般,只要提到這個女兒,就是劈裡啪啦一通爆發。
你說說這凌家的小少爺沒事保這女人出來干嘛?害他被省長遷怒。
車子悠悠停在高府別墅前。
“小姐,到了。我幫你把行李拿上樓。”司機說完,就見那個省長千金,如同一只戰勝了的矮腳雞一般,昂著頭,挺著胸,看也不看他一眼,驕傲地上樓去了。
“唉,現在的這些富家女啊!”在心裡感慨一番,司機打開後備箱,把大包小包扛在肩上。
這時候,一個充滿慈祥的聲音對他說。
“孩子,需要幫忙嗎?”
“要要要要要!”司機覺得這聲音真是聖母瑪利亞的救贖,回頭把幾個包裹放在那人懷裡,抬頭一看。原來那是個蒼老的婆婆,那婆婆自己還拎著一個包裹。
司機有點不好意思。“老人家啊,算了您這胳膊腿再累著怎麼辦,我自己來吧。要不……您這包我也幫您拎了?”
老婆婆正是陳麗芳,她笑著把包裹送進屋裡:“哪有那麼金貴,我還硬朗著呢!等再過兩年,估計想幫忙,也幫不動咯!”
看到陳麗芳,高子明十分欣慰。這是他少有的、信任的家僕,這次打電話說孫女上大學,需要些錢,表示自己想要回來的意願時,他只是猶豫了一下就應了下來。
說實話,這老太太知道的事情不少,這些年來毫無音訊,他不是不惦記。如今她回到高家,無異於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下,心裡的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陳婆婆,圓圓剛去樓上換衣服,等會兒你們也算可以團聚一下,好好敘敘舊。”高子明點點頭表示歡迎。
“高先生,這麼多年不見,可叫我心裡惦念。身體還好嗎?”陳麗芳言語真摯,十分動情。
重新回到高家,陳麗芳除了看見高圓圓時有片刻的恍惚之外,都是十分冷靜的。
她知道,自己此番回來可不是來安度晚年的,她還有著對樓清書的承諾。樓清書已經兌現了她的諾言,保下了高圓圓,她心裡未完成的事也就少了一件。剩下的,也就是為高家原配夫人,她的恩人陳玉珊討回公道了。
“我的身體倒是還好,只是看婆婆的身體,怕是……”高子明笑著說,對於陳麗芳的真情流露,他的內心也有些許觸動。
“高先生不用擔心我。”陳麗芳擺擺手說:“別人能做的,我也都可以做。這些年在老家伺候孫女兒,忙前忙後活兒做得不比在高家少,我這身子骨起碼還能再干個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