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當年的真相（二）
馮倩用手捂著嘴，發出一串笑聲，摸了摸許陽的頭。“這是您的兒子吧？真是個帥氣的男生呢，可見是隨許先生！”
“馮小姐見笑，正是犬子。”
許陽看見馮倩眼睛裡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他覺得很奇怪。這個女人明明不喜歡自己，為什麼要做出一副喜愛自己的樣子呢？那只手摸在自己頭頂的時候，許陽覺得像是一只蠍子在頭上爬。
可能是酒精太醉人，可能是馮倩的笑太誘惑，許陽扒著窗戶，看到馮倩不斷地敬酒，許業的眼神漸漸迷離。
馮倩在許家一直待到了第二日中午，她是從許業的房間裡出來的。
許陽看著這個蛇一樣的女人笑眯眯地走過自己身邊，笑著伸手要去摸自己的腦袋。許陽不由自主地躲開了她的手。
“許陽是吧？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呢，你想不想要一個新媽媽呀？新媽媽會對你很好很好的喔！”馮倩笑著拿出糖塊，塞到許陽手裡。
許陽迷惑地看著她，看著她向自己揮手，上了轎車。
“許業，我懷孕了。”馮倩再一次來許家時，帶來了醫院的化驗單。
許業坐在沙發上，一根一根地抽煙。
“你如果再這樣不說話，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不想對我負責呢？”馮倩坐到許業身邊，摟住了他的脖頸。
許業沉聲說：“我離過婚，有兩個孩子。背著債，女兒還要醫藥費。”
“我不在意。”馮倩說：“如果你娶我，我可以接受這些。”
許業眼裡露出意外之色。
“許業，你是我見過的最有謀略的男人，你是能干出一番事業的！你甘心一直這樣嗎？這樣的生活，直到你老去？甘心你的兒子女兒在這樣的日子裡生活？”馮倩說：“和我聯手，我可以幫你脫離這些，我可以給你一筆啟動資金，幫你重頭開始！”
許業的眼睛一亮，馮倩的話說出了他的心聲。
“我也知道一家研究機構，可以醫治你女兒的病。”馮倩低聲說：“許業，我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而你需要我。”
許陽在窗外，聽見自己的父親沉聲說：“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愛我，敬我，讓我變成你……攜手一生的那個女人。”馮倩笑。
“陽陽，你喜歡上次我們見過的那個馮阿姨嗎？我們讓她變成新媽媽好不好？”許業抱著許陽，去看望病房裡的許黎。
“我不要，我只想要我媽媽。”許陽搖頭說。
“乖，陽陽聽話。”許業眼中復雜。“我們有了新媽媽，你妹妹就有救了。”
妹妹，又是妹妹……許陽心裡的藤蔓似乎已經結成一張大網，這些日子裡經受的苦難折磨，都被他歸結到病床上，這個脆弱不堪的小小身體上。
是不是父親的眼裡只看得到妹妹，看不到他許陽呢？他討厭那個女人，也討厭妹妹了。
如果沒有妹妹……就好了。
馮倩還是進了許家的門，變成的許業的第二任夫人。隨著馮倩一起的，還有一大筆資金，和m國xy研究所的研究邀請。
“只要把黎黎送到xy研究所去，黎黎的病就有救。現在國際上除了xy研究所，沒有任何醫療機構能治這個病！許業你相信我，雖然xy研究所會用黎黎的病例做研究，但是這畢竟是一條生路！”馮倩說著，向著一旁的許陽眨眨眼。
她是一個擅於蠱惑人心的女人，在商場上她能夠用銳利的眼神看穿對手的心，在情場亦然。許陽這個毛頭小子心裡想著什麼，那些罪惡的藤蔓會結出什麼樣的果實，馮倩再清楚不過。
只要她稍加引導，這整個許家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許陽看到她的眼神，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話。也許，把妹妹遠遠地送走，也是他內心期盼。
“好吧。”許業終於做了決定。
那天漫天烏雲，許業的公司重新啟動，有太多的事情要忙，實在抽不開身。於是送許黎上飛機的任務就落在了許陽，這個少年的身上。
許陽將妹妹送到機場，來接的研究員穿著黑色西裝，帶著墨鏡，像是電影裡的壞人。
這個發現反而更讓許陽興奮，他血液裡的不安分因素在跳躍著、叫囂著、推動他向前。
“你們是xy研究所的研究員？”
“是的，小弟弟。”
“可你們看起來好像壞蛋。”
“哈哈哈哈哈”那些黑衣人紛紛笑起來。“小鬼，你知道什麼是壞蛋嗎？我們如果是壞蛋，你怎麼不害怕？”
“因為壞蛋很酷。”許陽說。
那些人又笑起來，領頭的人走過來，拍拍許陽的肩膀。“小鬼，你很有趣。作為回報，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
許陽說：“那麼你能讓我妹妹消失，永遠也不回來嗎？”
許陽的話像一把鈍刀，在樓清書心口搓磨著。她努力平復情緒，開口笑道：“原來你當初那麼討厭我……我還以為我們之間，親密無間。”
許陽說：“你的病讓你一直昏迷著，你當然不記得那段時間發生過什麼。可能你的記憶一直停留在一切都很美好的時候。”
樓清書點點頭。
“可是我如願以償讓你消失之後，卻無時無刻不在受著內心的折磨。”許陽苦笑。“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可以就那樣睡下去，什麼也不用理會。你走了之後，我被罪惡感包圍，每天都夢到你在叫我，問我為什麼這樣對你。父親聽到你的死訊，懷疑的眼神一直盯在我身上，讓我如坐針氈。我在家裡沒有受到自己想像中的重視，相反，我失去了一切。”
“我想，這也許就是我這樣對你的報應。”
樓清書看著許陽，聽出他話語中的痛苦和歉意，一時間五味雜陳。
“後來，馮倩一心對許雅涵好，我則被趕出許家，脫離了權利的中心，那些日子裡我瘋狂的想你，恨我自己為什麼這樣愚蠢。所有人都拋棄我的時候，我才想到，當初那樣依賴我、信任我、愛我的妹妹。我沉淪在酒吧、迪廳、與小混混為伍，甚至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