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麒麟公館
許陽說:“我想重新振作起來,可卻擺脫不了內疚和罪惡。我對不起你,可我挽回不了……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我恨自己的懦弱無能,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變成樓清書,但這也許是上天給我的,彌補的機會?我想為你做些什麼,不是以哥哥的身份,而是許陽對樓清書的身份。”
Xy研究所是個熔爐,它能把人鍛成鋼鐵,也能讓人燃燒殆盡。
端看你是塊什麼材料。
想起在xy的日子,那些精密的儀器在大腦上鏈接,那些藥物每天的喂養,那些地獄般的訓練和比賽。樓清書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應該感謝他們治好了自己的絕症,還是該恨他們把自己變成了一副機器。
她曾是xy研究所最引以為傲的機器,他們用她殺人、竊取情報、潛入各種國家機構……在那樣的日子裡,她失去了作為一個人應有的思想,而是靠著別人的意志生活。
想到這裡,樓清書閉上眼睛。如果她現在還在xy研究所裡沉淪,那麼她真的無法原諒一手葬送自己的許陽。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神的一個玩笑,她從火海中歸來,成為了另一個人的樣子,可以開始新的人生。
如果這個陰謀是個命運,她笑著接受。“我原諒你。”樓清書說。
許陽不敢相信地站起身,擁抱樓清書!
“我原諒你,許陽。但是你說會彌補,我也等著你實現你的話。”樓清書沒有抗拒許陽的擁抱,她感覺到這個男人的顫抖。
“只要你的要求,我都願意幫你。”許陽放開樓清書,點頭承諾。
“好,首先我要查清我為什麼會變成樓清書,我的靈魂是許黎這件事希望除了你沒有任何其他人知道。”
“我當然會為你保密。”
“需要的時候,你可以對外解釋說,許黎在送至xy研究所的時候並沒有死,而是被調換了。許黎的病,整個身體都注定壞死,只有大腦完好,而xy研究所研究出來的唯一能救許黎的辦法,是換一具身體。由於之前樓氏夫婦遇難,樓家將財產繼承勸轉移到樓清書的身上,而樓清書也因為被人暗害而死去,樓家老太爺不能眼看著樓氏滅亡,決定在自己彌留之際隱瞞樓清書的死訊,用另一個孩子來代替樓清書。而他願意把樓清書的遺體捐給我,為我做這個第一例手術,而條件是我成為樓清書,撐起許家。”樓清書說,她的思路像一個嚴密的棋局,一條條時間,一件件事情都被她利用起來,編出這樣似是而非,又毫無破綻的故事。
“好。”許陽驚嘆於這個借口的邏輯,點頭答應。“需要的時候,你想要重新回到許黎的身份嗎?”
“是有這個打算。”許黎說:“不過現在我想先去一趟首都,到紫禁研究所去找一找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之前沈從安給了我紫禁研究所的地址,我想去看看有沒有需要的信息。”
許陽送樓清楚出了餐廳,凌辰的車就停在門口。
許陽向著凌辰點頭示意,他目送兩人的車漸漸遠去,雙手握緊。
樓清書跟凌辰的飛機早已訂好,就在這個晚上的九點,兩人匆匆趕到機場就立刻辦理了登機手續。
首都,麒麟公館。
穿著黑白套裝的接待員小姐靠在櫃台前盯著大門。
現在不是旅游旺季,來首都的多是商務精英。在這個地界,住得起麒麟公館的,一定頗有身份。
這家麒麟公館雖說只是酒店,但他已經有近四百年的歷史了。在這四百年的磨練裡,它沒有被其他競爭對手壓下去,反而越辦越好,越來越棲身於高層階級的世界裡。看到公館前黑色的皇家大門沒有?那些不是普通的鋼鐵,而是一種名為“黑漓石”的新材料,哪怕是用960公裡/小時的速度開著裝甲車撞過來,那座像征著權利於力量的大門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如果說它們引以為傲的東西,也許就是這四百年的底蘊吧。往來的賓客絡繹不絕,歷史的洪流演變,甚至領導人的變遷,這一切都改變不了麒麟公館的地位。
突然間接待員小姐眼睛一亮,一輛迎賓車駛進了麒麟公館的大門。接待員認識那輛黑色的迎賓車,那是國安部的商務車,據說只有在迎接最尊貴的客人的時候才會出動,上一次那輛車進入麒麟公館時,裡面的乘客是印度的總理。
她連忙趕過去,拉開車門,整理表情,用最完美的微笑迎接貴客下車。
首先下車的是一位年輕的公子,黑色的西裝,看那裁剪是著名西方設計師蘭斯的手臂。接待員見多識廣,心道這一件衣服的價格恐怕比她一年的薪水還多。那年輕公子劍眉星目,嘴角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比接待員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隨後那人伸手,將車裡的一位少女接了出來。
接待員更加驚訝了,那位少女有種溫婉和冷酷交織的氣質,黑色的發絲傾泄在背後,整個人像一把藏在冰瓷鞘中的利劍!
“我找你們經理。”那少女開口,冷清的聲音讓接待員回神過來。
“誒,好的您稍等。”
這兩人自然就是凌辰和樓清書,他們二人在大廳裡等了片刻,麒麟公館的經理就趕到了。
“兩位貴客,歡迎來到麒麟公館。有什麼要求盡管提!”經理是個稍微發福的矮小男人,笑得時候五官都擠在一起。
可是樓清書知道,在這京城裡可沒有人敢小看這個有點滑稽的男人。這個人掌握著巨大的財富和權利,恐怕他伸一伸手,這京城的天都要被拉下來一截。
因此樓清書也分外客氣,遞給經理一張黑卡。那張卡是之前沈從安給她的,據他所說,上面記錄了她的一切權限。“我要進紫禁研究所,勞煩經理帶路。”
經理用微微驚愕的眼神打量著兩人,示意兩人跟他走。三個人穿過一條幽暗的走廊,進入盡頭的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