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許陽的離開
樓清書和凌辰坐在沙發上，看著屋裡簡單而刻意的裝飾，這個看門人這些年一直獨身，大概他從開始為xy研究所做事的那一天起，就知道自己一定會不得好死，為了不連累家人，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忍住寂寞。
空蕩蕩的冰箱裡只有幾瓶啤酒，餐桌上沒有餐具，只有一本厚厚的飯店宣傳單，按照大小整齊的被釘在一起。前面的幾頁都被摩擦得有些泛白，可見這個孤獨的人日夜依靠著外賣度日。堆積如山的游戲光碟，因為xy研究所的緣故，他都不能和外界接觸，他不能上網，不能有朋友，甚至連衣服，都是自己做的。衣櫃裡粗糙的棉布有黑色和灰色的，他的衣服就全都是黑色和灰色的。
書上說看一個人的衣櫃就能知道這個人的性格，那麼他的生活和衣櫃一樣單調無聊。拆了又拆的毛線團已經打結了，還被整齊的收納在抽屜裡，各式各樣的空氣清新劑仿佛是一次采購的，都是統一的牌子，用量也幾乎是相同的。
窗台上的仙人掌還鮮活。凌辰戳了戳花盆中的泥土說，“假的。”
樓清書心中不免心寒，諾大的屋子，被偽裝成家的樣子，卻沒有除了他自己之外的生物。
牆上的鐘表每隔半個小時就會敲響一次，大概是每日呆在屋裡，人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所以他才把鐘表弄得這麼吵。
窗前的大樹上有個鳥窩，窗前放著一個榻榻米，他一定經常坐在那裡看著樹上的鳥，春天孕育生命，冬天窩在一起取暖。不知道他看著這群鳥的時候，是否也暗自傷神。
突然，敲門聲響起。
樓清書和凌辰立刻進入戒備狀態，拿著槍分別藏在門的兩旁。
“誰啊？”凌辰把嗓子壓低。
“凌辰，我知道你在，我是許陽。”
凌辰和樓清書都沒想到他能如此坦誠，那麼就更是來者不善。他們都沒有收起槍，凌辰也不再偽裝，直接用自己的聲音問，“你來干什麼？”
“凌辰，我不知道你知道歐洲的規矩嗎？中世紀的騎士們如果要爭取小姐們的芳心，就要決鬥，贏了的人才能留在美人身邊。”
凌辰打開門，果然只有許陽一個人站在門口，如果說許陽有什麼致命的缺點，一定就是他太過自負，剛愎自用。
“進來吧，一會兒天就亮了，被路人看到不好，進來說話。”凌辰讓出一條路讓許陽進來。
許陽看到樓清書眼前一亮，“你沒事吧，一路上我都在擔心你。”
“沒事。”樓清書冷冷的回答，坐在沙發上抱著手臂不再說話。
凌辰引許陽坐下，“你要和我決鬥？”
“是的，是時候整理我們三人的關系了。”許陽不卑不亢。
“隨時奉陪。”凌辰似笑非笑。
樓清書清楚的知道現在凌辰的身體狀況，剛剛和孤星的一戰他受了不小的傷，雖然他不說，但樓清書能從他們的過招中看出來，現在別說是和許陽這種價格的人對抗，現在的凌辰大概只能和一個不會武術的普通人打個平手。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許陽站起身來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
“我來和你打。”剛剛一言不發的樓清書說話了，雖然剛剛她的手腕也扭到了，但如果是她對許陽，得勝的幾率會大很多。
“你在說什麼？”許陽明顯懵了，看著樓清書的眼神裡有不可置信，也有心痛疾首。
“我來代替凌辰，和你打！”樓清書解釋到。
“這是我和他的事！”許陽幾近崩潰，幾乎是吼出來這句話。
“這也是我的事，凌辰的事，就是我的事。”樓清書是冷淡的人，從來不會把愛和感情掛在嘴邊，今天這句模棱兩可的話在許陽和凌辰的耳朵裡都不亞於是一顆爆炸的原子彈。
凌辰像得到撫摸的大狗，得意洋洋的就差搖尾巴了！
許陽就如同喪家之犬，誰也沒料想到他掏出了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著凌辰。
凌辰也不甘示弱的掏出了槍。
“許陽你要干什麼！”樓清書大喊。
“我最愛的人在我面前對另一個人表白，你說我要干什麼！我得不得的，別人也別想得到。”許陽已經崩潰了，他的一切，他的支柱全都變成了別人的。
“你在說什麼，你是我哥哥。”
“當你成為樓清書的時候我就不再是你哥哥了，DNA上我們是不相關的陌生人，我們可以重新認識，可以相愛。”
樓清書幾乎不知道回答什麼，“可我還是我，在我心裡，你就是哥哥啊！”
“那麼就讓我這個哥哥來清理門戶吧！”
凌辰敏銳的看到許陽扣動板機的手動了，凌辰立刻開槍了。
這槍打在心髒的位置。許陽低頭看著胸前的血花，也許再快幾秒，結局就大不相同。
“哥哥！”樓清書撲過來抱住倒下的許陽，撫摸著他顫抖的嘴唇。
許陽已經被劇烈的疼痛折磨得滿身虛汗，他早已下定決心要殺掉凌辰，如果樓清書不願意和他一起回去，那就把樓清書也殺掉。但當樓清書撲過來的那一瞬間，他釋然了。
無論是哪種愛，這一刻的他深深的確定，樓清書是愛他的，雖然這種愛是妹妹對哥哥的愛。
“阿黎，別哭，人總要離開的。”許陽想要去撫摸一下樓清書流著淚的臉，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哥哥，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我們就不能像從前那樣做兄妹嗎？”
“不能了，阿黎，當我愛上你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自己無法回頭了。”許陽閉上眼睛，一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哥哥。”
“阿黎，你不是想知道這一切都為什麼會發生嗎！我都會告訴你，只希望你不要怪我，我只是太愛你了，被惡魔迷惑了雙眼，一門心思的為了一己私欲做了這些讓你困惑的事情，你本該是個普普通通的富家小姐，和別的女孩子一樣，和朋友聚會，買漂亮的衣服，而因為我的自私，你錯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