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秘密
樓清書聽著許陽斷斷續續的話,幾乎泣不成聲,凌辰站在一邊看著他們,不知道自己剛才開槍殺了許陽到底是對是錯。
“哥哥,我不怨你,在xy研究所的每一天,我都是想著你和家人度過的,我真的不恨你。”樓清書聲嘶力竭,用手捂著許陽的傷口,企圖讓血液的湧出再慢一些。
凌辰從兜裡掏出一支腎上腺素,“你一定有很多話想對清書說,這個可以讓你多活一會兒。”凌辰熟練的給許陽打針,從前逼迫孩子們吃藥,給他們扎針的情景歷歷在目,讓凌辰頭痛欲裂。
“我該謝謝你嗎?”許陽苦笑著說。
“你和清書,本該是一對很好的兄妹。”凌辰拔出針頭丟在地上。
許陽沒有再回答凌辰,扭頭對樓清書說,“阿黎,你不是想知道誰是兔子先生嗎?現在我告訴你,我就是,兔子先生。”
樓清書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許陽又接著說,“你還記得嗎?以前你住在二樓,你的窗台下有一個花園,每周六都有園丁來打理,種著粉色和杏色的玫瑰,花開的季節,風都是香的,但你討厭那些花,因為有迷路的蜜蜂,會順著你的窗戶溜進屋裡。你會尖叫著喊我,”哥哥快來,有蜜蜂。”我就跑上來用蒼蠅拍幫你打死蜜蜂。”
“我都記得,哥哥那時候對我特別好,我想要什麼你都會先給我,對我有求必應。”樓清書嗚咽著說。
“記得十歲的時候爸爸給你買的生日禮物嗎?”
“記得,一只白色的垂耳兔,胖胖的,我給它起名字叫點點,走路的時候踩著地板會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像人在走路一樣。”樓清書破涕為笑。
“我們終於有理由把煩人的花拔掉,種上了胡蘿蔔和小白菜,爸爸回家的時候,我們都特別怕被爸爸罵,但爸爸什麼都沒說,反而叫我們好好照顧小兔子點點和花園裡的蔬菜。那段時間每天放學我們都急著回家,去料理花園,把園丁剪掉的草坪草晾干,鋪在點點的小屋子裡。”
樓清書勾起一個微笑,輕輕的說,“可是點點總會把它的草墊吃干淨,然後尿在食盆裡,第二天我們還要給它徹底清理一下籠子,不然它就會踩在自己的尿液裡。”
許陽被樓清書的回憶逗笑了,一邊笑一邊咳嗦,樓清書幫他捂著嘴,手心一團溫暖,血液從手指縫中流出來。
許陽更加虛弱了,“爸爸對你太好了,看著你胡鬧也不會生氣,嫉妒就是在日日夜夜中積累成山的,後來我交了一些不好的朋友,他們說以後爸爸一定會把全部家產都留給你,那時候我太愚蠢了,聽信了他們的鬼話,在你被綁架的時候,我心裡很糾結,但鬼使神差中,還是決定不告訴爸爸,只是說你不見了。那段日子,家都不像家,每天所有人都跑出去找你,我一個人吃早點,午餐,晚飯,那種寂寞侵蝕著我,讓我更加堅定了讓你消失的決心。”
樓清書無聲的留下眼淚,那是她一生中的噩夢,在xy研究所的每一天她都會做噩夢,從剛開始期待家人來找她,到後來慢慢的放棄,只想著出去以後要自己去找家人。
樓清書的家人就是她那段黑暗的日子中唯一的支柱,要想著哥哥對她的好,父親的微笑才能平安度日。
“當家人漸漸放棄的時候,我非常害怕,他們每天出去找你,即使是無功而返我也覺得是對自己的救贖,那段日子我每天都會在噩夢中驚醒,深夜裡,那麼靜那麼冷,我跑到你的屋子去,想著這一定是一場噩夢,醒了就能看到你,你對著我笑,叫我哥哥。”許陽終於抬起手摸了摸樓清書的臉。
“哥哥,你不要再自責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樓清書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愣住了,她這副鬼樣子,究竟哪裡算得上是好好的。
“後來我們各自長大,我假裝忘了這件事,得到了家產,父親再娶,家裡每天都吵吵鬧鬧的,但每當這個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你不在,這裡總不像個家。再後來,我的勢力越來越大,終於找到了你,得知你在xy研究所做試驗品,我聯系上了他們,他們也同意我去見你,但是不能帶走你,我又興奮又膽怯,到了要見面的那一天,我打了退堂鼓,我央求xy研究所的人把你的照片和視頻發給我,我就這樣隔著屏幕看著你的點點滴滴。”
“哥哥你應該來見我的,我早已原諒你了。”樓清書抓著許陽的手說。
“不,你不要原諒我,因為我再一次的鬼迷心竅了,每天看著你,想念你,我漸漸的發現,對你的感情好像不僅是兄妹之間的愛,我想擁有你,想和你做戀人之間的事。”
樓清書震驚得說不出話,不知所措的張著嘴。
“我愛你,阿黎,像凌辰愛你那樣的愛你,而我也清楚的知道,我們之間有著血液這條鴻溝不可跨越,我第一次那麼痛恨你是我妹妹。”
“我竟然不知道,哥哥你對我還有這樣的心思。”樓清書從前只覺得許陽對她的占有欲有些強,沒想到他居然對自己有著如此畸形的情感。
“再後來,一個偶然的機會我遇到了一個改變你一生的人,維尼,他在研究一項叫做”靈魂互換”的課題,他急需試驗品和資金,我們一拍即合,由我來投資給他源源不斷的資金,由他,對你進行試驗。可是他說,靈魂互換要在兩個人之間才能進行,他要再找一個人作為和你互換的試驗品。我就找到了樓家,樓老爺自知家族內部對他的地位虎視眈眈,正在尋求在眾目睽睽之下轉移他的女兒的方法。我用花言巧語讓他相信我,相信我能把樓清書換一個模樣,這樣她就能躲開家族的紛爭。在他死後,我動用家族權利為樓清書保住了股份,而接下來,就只能等著你們成功互換。”許陽奄奄一息,嘴唇白得像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