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交易
湯姆眼神呆滯地盯著他，回答:“不知道。”
崗田一口鮮血就要吐他身上了，任誰聽到這種話都應該感到害怕吧，不知道這個人是心大呢還是腦袋缺根筋。
崗田手撐在牆壁上，從懷裡掏出一個長條形狀的透著寒光的東西。
他拿刀在牆上一劃一劃著，嘴裡桀桀地笑著:“這刀劃在人身上的感覺如何呢？倒引起我的好奇心了，先一步一步劃開皮，再割著一片一片肉……”
湯姆全身像被電擊中了一般，顫抖著，喃喃說著:“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崗田笑著:“你要是不好好交代一番，這裡就會多一具屍骨，我想你現在才應該害怕了。倘若你告訴我一些事情，我就會放過你，我說到做到……”
湯姆如釋重負:“你問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全部說出來。”
崗田開口問道:“最近警察有沒有問過一個死去的亞洲人的事？”
湯姆疑惑道:“死去的亞洲人那麼多，我不知道你指哪一個。”
崗田氣道:“難道每天都有亞洲人死去？你腦子裡裝的什麼東西？給我正經點回答，不然別想有覺睡！”
湯姆無奈道:“可是你不說清楚那個亞洲人的特征，我哪能想起來？”
崗田嘆氣回答:“他體型較胖，是個日本人，看著有點像宅男。前些日子被殺害了，被攪進幫派之爭，無故犧牲了。”
湯姆問道:“什麼幫派之爭呢？”
崗田白了他一眼:“我是來問你情報的，而不是你來問我，不要搞錯了我們的位置。”
湯姆重重地點著頭。
崗田詢問:“警察對於他有沒有透露出其他情報？”
湯姆眼珠飛快地轉動著，小心翼翼地回答:“好像沒問其他的了……”
崗田把玩著手裡的刀，下一秒就把刀放在湯姆的脖子上，冰涼的觸覺讓他像在鬼門關邊緣游走，他整個人像只被玩弄在別人鼓掌之中的寵物，生死由著別人掌控。
湯姆抖動著身體，吞吞吐吐地回答:“我說的是實話，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我真的不知道其他的。”
崗田靠近了湯姆，手裡的刀便在他脖頸上劃出了一道口子，一條紅色的痕跡顯現。
崗田假裝惆悵道:“這可難辦了，我手裡的錢沒地方花，想在你身上看看有沒有方法用掉，既然你這樣說，可就難倒我了……”崗田見硬的不行，便來軟的，他就不信找不到這個人的弱點。
湯姆眼睛裡充滿對錢的渴望，眼底裡炙熱的光芒讓他整個人都明亮起來，像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他著急地對崗田說著:“只要有錢就好說……”邊搓著手邊笑眯眯地看著崗田，崗田對他突然轉變的嘴臉感覺十分惡心，但這也是他希望的。只要能讓湯姆開口，不管他要什麼都會滿足他。
崗田鄙夷地以強者的姿態看著湯姆，雙手環臂，語調冷冷地問道:“你有沒有聽到一些風聲，關於幫派之間的？”
湯姆壓低聲音附著他耳朵說著:“聽說狐影組織最近干了一單，出來活動了，連鬼鐮刀也涉及其中。”
崗田了然，狐影與鬼鐮刀這個F國最大的婦女拐賣組織暗中勾結，可是與藤井小五郎並沒多大關系啊！
見崗田皺著眉頭緊緊思索著，湯姆還以為是崗田對他說的不太滿意，想聽到更多情報，得意地接著說道:“你要找的關於那個亞洲人的情報，我也知道。”
崗田抬頭盯著他看，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逼問他:“快點給我說出來！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湯姆心裡咯噔一下，小聲地回答:“那個亞洲人好像是被狐影組織殺害的，正巧被一個目擊者看到……幫派之間的鬥爭來來往往，受苦的卻是我們這些普通人……”湯姆不由得氣憤一下。
崗田聞言，瞪著看向湯姆，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湯姆堅定地點點頭。
崗田放下了橫在湯姆脖頸上的刀，收進懷裡，頭無力地垂著。他想不到藤井小五郎居然是被自己的組織殺害的，自己苦苦追求的真相卻讓自己深陷其中。
在組織中，自己也只是被看成一個殺人的工具而已，自己對組織並沒有多大的感情與留念。既然自己已經下定決心要為死去的藤井小五郎報仇，就不能因為組織的強大而後退，遇佛殺佛，遇鬼殺鬼，此時的他成長的像一個戰士。
他放開了湯姆，湯姆一顆懸著的心此時才安定下來。等看著崗田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湯姆雙腳還有些發軟的回到自己的原先睡覺的位置，果然錢是靠性命掙的，他鋪著零星的幾張殘破不堪的報紙蓋在自己身上便呼呼大睡著。
離開了破舊的工廠，崗田計劃著下一步。只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對抗不了一個強大的幫派，他必須找到與自己有共同目標的同伴。可是誰會是自己的同伴呢？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一閃而過，警察……
警察一直就視幫派為人民生活的破壞者，他們對幫派之間的鬥爭深惡痛絕，倘若不是頂著警察這個稱號，早就頭腦發熱衝出去與之爭鬥了，警察抓一個人的先決條件就是證據，既然這樣，為何自己不與警察聯合起來，把組織給滅了？自己只要拿出證據就行，剩下的事就由警察擺定，這樣自己也不會被記仇，萬一有個漏網之魚想報仇，尋仇也不會尋到自己頭上來。
這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好方法，在心裡盤算好之後，崗田租了一輛車來到了警察局門口，可是又開始犯難了:警察那麼多，其中好警察也不一定自己就碰的上，況且還得是對幫派鬥爭深惡痛絕的，正好手上在處理這件案子的警察。
他推開車門出去，弓著身子雙腿交叉靠著車在離警察局幾米遠的街口處站著，看了一會之後，從懷裡掏出一盒煙，又慢慢地取出一根煙來，嘬著，也不點火，在嘴裡上下晃著。
外頭熾熱的陽光讓人睜不開眼，熱氣在辦公室裡流動著，頂上的電風扇有氣無力地“吱呀吱呀”地緩慢轉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