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一直都在
昏過去的那一刻,我的意識像是落入了一個黑暗的世界。看不清周圍的所有的東西,眼睛所見只有一片漆黑。我在漆黑的世界裡奔跑,大喊,想找到陸景時和蘇暖,可是找了好久好久,他們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無論我找多久,就是找不到他們的身影。我很害怕,害怕他們消失在我的世界,所以無論我走得多累,找得多累,我都不敢停歇下來,就怕因為自己而錯失了尋找他們的機會。
可是這個世界太大了,我找了好久好久,都沒有他們的影子……
“大叔,暖暖……”我走得太累了,喊得太竭力了,所以慢下了腳步輕聲呢喃著,希望他們能聽到我的聲音,可是回應我的,依舊只有無邊沉沉的黑暗。“求求你們,別離開我……”
我不想他們離開,也不想他們消失,我想找到他們,可是腦袋始終沉沉的,無論我如何努力,都無法找到他們的蹤跡。
當我一點點往更深的黑暗陷進去的時候,卻聽到了一道弱弱而溫柔的聲音在呼喊著我。
“安安,安安……”聲音帶有一股磁性,像是在一點一點的帶著我往他所在的方向奔去。
我緩緩的睜開眼,就看到了一臉擔心的陸景時。
是真人嗎?還是我的幻覺?
我伸出手在他臉上摸了摸,聲音很嘶啞:“大叔,是你嗎?”
手指所接觸的地方,是真實的肉,也是真實的他。這一瞬間,眼淚完全忍不住,嘩啦啦的開始流淌。
“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們,我以為你們拋棄我了。大叔,我以為你和暖暖都走了……”我語無倫次的說著,沒有任何次序,可是他卻聽清了我的話,把我抱在懷裡。久違的溫暖,一點一點的安撫著我的心。
“別怕,我們都在,只是噩夢罷了。”他的大手在我後背一下一下的拍著,動作很輕柔,極大的安慰了我的擔憂。
我仰起頭,眼含熱淚的看著他:“那之後呢?你們會走嗎?”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我特別害怕,就跟失去了所有的安全感似的。
他微微低下頭,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不會走,我們永遠不會走。安安,別怕。”他將我抱得緊緊的,我覺得內心溫暖又安全,於是無力感又湧了上來。我閉著眼,很享受在他懷裡的感覺。
他的手拍得很有節奏,所以我漸漸地睡去。慶幸的是,這次的夢裡,他和蘇暖都在,甚至連一驁哥哥都在,夢很甜,我一點也不害怕。
再度醒來時,我已經到了家裡的臥室。我往窗外看了看,天色已經大亮,看了眼手機,已經是早上八點。
竟然睡了這麼久?
我撓了撓頭,覺得挺苦惱的。不過也沒糾結太久,去衛生間裡洗漱完畢後就出了臥室。
陸景時正做好早餐,一看到我,就喊我先去餐桌旁等著。我應下後就去了餐桌旁坐著,三分鐘後,一份豐盛的早餐呈現在我眼前。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便一邊吃一邊問他:“我昨天是不是很丟臉啊?”不過是掉進了泳池,就虛弱得暈倒了。不說他們心裡怎麼想,光是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太過虛弱,太沒出息了。
他看了我一眼,笑得很溫馨。
“沒丟臉。”說罷,似乎怕我不相信,還重復了一遍:“真沒丟臉,你睡得很安靜,一點都沒鬧。”
他都這麼說了,我的心才放了下來。
“沒丟臉就好,我就怕我自己燒壞了做些糊塗事兒。”我知道昨晚的我肯定是發燒了,慶幸的是不嚴重,洗漱的時候我摸了摸額頭,燒已經完全退了。
他不放心,還是伸手在我額頭上摸了一把,片刻後才收回去。
“嗯,看來醫生的藥還不錯。”話落,他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使得我也忍不住正襟危坐。“安安,答應我一件事。”
如此認真的語氣,我當然要同樣認真的點頭。“好,你說吧。”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一字一頓說道:“以後任何時候,都不要一個人呆著。無論是蘇暖,還是初三,又或者是其他保鏢,你身邊都得有人。知道嗎?”
他說得很嚴肅,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想來是被昨天的事給嚇著了。我心中溫暖,誠心誠意的應下。
“好,我一定會記得。”現在我和他的關系已經公開了,絕對會有很多小魚小蝦要來找我的麻煩。我的確該注意自身的安全,才不會被當做把柄來威脅到他。
他見我答應了,明顯的松了口氣。又聊了幾句,他便叮囑道:“好了,趕緊吃吧,不然菜都要冷了。”
這頓早餐吃得挺開心,他一會兒給我說陸氏的狀況,一會兒問我想不想出去旅游,總之隨時都在和我搭話,只為了讓我開心。
飯畢,我打算去洗碗,他卻一把攔住了我,說我現在生病著,他會負責做家務。我要做的,就是安安靜靜的躺在沙發上吃水果或是看電視,什麼都不用做。這樣的寵溺,讓我沉溺得很徹底。
看著他洗好水果放在我面前,再折回廚房洗碗的模樣,我只覺得內心無比的感動。
真好,這麼完美的男人,是完全屬於我的。
我上輩子是做了多少好事?
當他洗完碗後,他又陪著我看了一會兒電視,才說要去陸氏忙。我知道最近陸氏出著問題,也不留他,只是一直叮囑著他,注意安全,注意陰劍。他連連道是,離開了家。
當我送了他回來正准備關門時,孟南的臉忽然出現在眼前。
“夏小姐,這麼巧?”他看了看陸景時離開的方向,而後對著我微微一笑。
我沒想到出門一趟都能遇到他,不過也沒表現得太明顯,淡定的回了他的話。
“孟先生這是要出去?”我看向他的右手,他正拿著一個鏟子,干干淨淨的。
聽到我這麼問,他有些慌張的把鏟子往後藏了藏,笑得有些勉強。
“對,我想出去挖點土,家裡的多肉要死了,想弄點新土來。”
我不疑有他,朝他說了句“再見”就關了門,隔絕了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