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慕歡喜的采訪
下午時分,我本來打算做晚飯,但陸景時來了電話,說公司事務太多,他得晚點才回來。又說我大病初愈,不需要做飯,七點的時候到陸氏,到時候他帶我去外面吃。
我應下後,看了看面前的一堆菜,只得把它們全部放回冰箱。
六點半,我在衣櫃裡翻了一件超厚的羽絨服出來,再搭配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和黑色長褲,加一條純白色的圍巾,穿好就出了門。初三在樓下等著,我一下去,就看到他如松樹般站得停直。
我本來想嚇一嚇他,結果還沒走得太近呢,他就察覺到我的靠近,快速轉過了身。
“夏小姐,走吧。”他帶著我往車庫走,我走在他身後,半晌後加快速度走到了他身旁。
“初三,你穿得會不會太少了?”他只穿著一套單薄的西裝,我剛才走在他身後,看著看著都看冷了。
他頗為意外的看向我,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實話,挺冷的。”
我跌破眼鏡,笑著問他:“既然冷,那為什麼不多穿一點?是不是大叔威脅你們必須這麼穿了?”我這話純粹是開玩笑,他也知道,沒在這上面較真。
“我們是保鏢,任務是要保護主人的安全。如果穿得太多,要是發生了險情,我們因此而跑得慢了些沒抓著壞人,我們會自責的。”他解釋得很正直,我一開始還覺得他們很敬業,可是轉眼間想到了什麼,又忍不住挑眉看向他。
“我記得在昆城的時候,當時我要去民政局離婚,天氣太冷,初二可是給了我一件毛呢大衣。初三,你忘了?”話音一落,他的臉色頓時一紅,把頭偏向一邊,就是不看我。
我看著他笑了起來,倒不是真要和他算賬,只是覺得看他臉紅特別好玩。他咳了幾聲,就帶著我上了車。在車上我倒是沒笑,可他的臉卻是一直紅著。
到了陸氏,離七點還有五分鐘,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猶豫著是上去還是在這安安靜靜的等著。正猶豫時,忽然眼前出現了一人。
初一。
“夏小姐,陸先生請你上去。”這下我不用糾結了,於是我和初三跟著他一起進了陸氏大門。
因為這會已經是下班時間,所以大堂裡的人很少,只有前台有兩個人。可就算兩個人,也能爆發出不同尋常的力量。
她們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既有驚訝,又有嫉妒,可她們不敢非議我。這是陸氏,在場的人只有我們五人,要是起了流言,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她們倆說出口的。陸氏的人不傻,所以她們不會做這種蠢事。
我一路暢通的抵達了陸景時所在的頂層。
剛出電梯,我收獲了許多道羨慕的視線。而在其中,我敏銳的察覺到了一道充滿恨意的目光。
是誰?
我看向那些人,穿著周正的職業裝,一個個的妝容都很淡,但這並不影響她們的魅力。我沒找到是誰在恨我,不過沒關系,時間還長,要是恨我的那人憋不住,我很快就會知道是誰。
進了總裁辦公室,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辦公椅上的陸景時。他的手在鍵盤上敲來敲去,嘴巴說著流利的外語,看樣子是在進行視頻會議,同時還在編輯著文字。
我不敢打擾他,而是朝初一初三噓了一聲,接著悄聲的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茶幾上有雜志,我倒不會無聊。
隨便翻開一頁雜志,我瞄了一眼,就再度將視線放在陸景時身上。他穿著整齊的西裝,端坐得很,嘴裡突出的英文一個比一個流利,再加上他那微皺的眉心,簡直就和小說裡寫的男主角辦公時一模一樣,帥氣極了。哪怕他是個三十八歲的男人,在我眼裡帥氣無比。
或許是談得有些不愉快,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語氣激烈了幾分。我坐得遠遠地,聽到他這聲音都還有點害怕。我想去安撫下他的情緒,但我知道這是他的工作,我不能干擾,所以只得按捺下擔心的心情,盡力將心思塞進了雜志裡。
這是本娛樂雜志,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陸景時的辦公室裡會出現一本娛樂雜志,但既然出都出現了,我又無聊,自然會翻看幾下。
我也不知道是我運氣好還是運氣差,隨便一翻,就翻到了慕歡喜的采訪。我看了眼日期,是前兩天才發行的雜志,說明這采訪是近期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的將采訪看了下去。
雖然是娛樂雜志,但慕歡喜也算是大牌了,雜志社采訪的時候也會顧忌著她的面子,因此問題都不會太刁鑽。通篇看下來,都是無關痛癢的小問題,什麼對未來的規劃啊,對電影市場的看法啊類似的,沒一點可看的。我掃了幾眼,就打算翻頁,可是在翻過去的一瞬間,我卻在頁碼的上方,看到了陸景時的名字。
沒有任何猶豫,我將出現陸景時名字的問題看了一遍。
記者問的是,“慕小姐,寧城這麼多青年才俊,您覺得哪個最合您心意呢?當然,我說的心意不僅包括愛情,還可以包括其他方面。”
其實這記者問得挺有意思的,雖然她明確說了這個“合心意”三個字裡,不僅包括愛情,可對於讀者而言,有了這句補充,大家就更容易將問題答案往愛情這倆字那兒靠了。
不出我意料,慕歡喜回答得很誠實。
“雖然不知道記者你口中的青年才俊指的是哪個年齡段,但就我看來,我覺得陸氏的陸景時陸總,算是一個很不錯的人。在那麼小的年紀,憑著自己的一己之力將陸氏撐起來,再做到如今的地步。要是我啊,肯定早就脆弱得不成樣子了,以後要是有機會,我會多向他討教學習。”
要不是知道慕歡喜的身份,看了這篇報道,我可能還會認為這是一個三流小明星的采訪呢,想借著陸景時的名氣往上爬。可慕歡喜以當紅明星的身份說出這席話,不僅不會讓人生出這種感覺,還會讓人認為她是真的欣賞陸景時。
自然地,風言風語就該起來了。
我抿緊嘴唇,對慕歡喜的行為極為不喜。我甚至想去找她問清楚這采訪是什麼意思,可轉念一想,我和陸景時的感情都公開了,她這份采訪倒顯得有些可笑。
於是我笑了笑,將雜志合上了。與此同時,前方響起陸景時的聲音。
“安安,你什麼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