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徹頭徹尾的混蛋
當聽到“出事了”三個字的時候,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壓根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暖拉著我的手臂把我拉了起來,然後不管不顧的往下拖。
下了樓,我看到客廳裡有兩個滿身是血的人。一個是一驁哥哥,另一個是……陸景時?
當看到陸景時的那一瞬間,我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直接衝了過去,可一到了眼前又不敢碰不敢問。
他睜開眼,其中盡是柔情:“來了?別怕,我們沒事的,這血都是別人的,我們只受了點小傷。”
他說得輕松,可我分明聽到他話中的虛弱。他的嘴唇蒼白得不行,我看得無比心疼。
“先別說話,等醫生過來。”我握住他的手,緊緊地抓著,一刻也不敢放開。
陸家專用的醫生很快就過來了,還帶了幾個助手,一見到陸景時和一驁哥哥的狀態,立刻帶人去了專門的房間,我和蘇暖初三被隔在門外。
我坐在門外的地上,心態有些崩了。
“暖暖,這究竟怎麼回事?”出去的時候不都好好的嗎,為什麼回來的時候身上那麼多血?
究竟發生了什麼?
蘇暖搖搖頭,看樣子知道的不比我多多少。
“我和初三正打游戲呢,就看到保鏢扶著他們進來了。這還是初三擦了一下身子的樣子,才進來的時候他們身上的血更多,更嚇人。”回想起當時的場景,蘇暖也忍不住的顫了顫,覺得後怕。
我只覺得心髒像是被人扼住了,氣都喘不上來。
“初三,你知道怎麼回事嗎?”我直勾勾的看著初三,企圖從他臉上知道一點信息。
他的面色變了變,表情尤其不自在。我知道他肯定知道些什麼,頓時又連問了幾句,他一開始什麼也不肯說,最後聽到裡頭傳來的嘶吼聲後,才硬著頭皮做了解釋。
“前段時間夜報不是做了慕歡喜的報道嗎,有人動了手段,讓消息熱度慢慢降了下來,這人是慕歡喜背後的老板,叫黎舫。本以為他只是普通的商人,誰知道昨晚有人傳消息來,說黎舫和幾年前落馬的高官有關系。江先生去查了之後得知,這黎舫是幾年前落馬高官黎明的私生子,再往下查又得到了其他的消息,夜報自然要報道,結果在報紙發行前,江先生被綁架,陸先生為了救他,只帶了三個保鏢就衝了過去,最後人都安全回來了,只是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初三講述得很慢,似乎想讓我們聽清楚每一個字。
我捂著臉,完全無法相信故事裡的主人公是陸景時和江一驁。
之前我聽一驁哥哥說過,他欠那個老大爺一條命,為了還這條命,他拼了命的學習往上爬,最終創辦了夜報,趁著國家下指標的時候把那幾個紈绔子給送進了監獄,也將他們那肮髒的家族連根拔起。只是萬萬沒想到,這黎明竟然有一個私生子,還是慕歡喜背後的人。
我更沒想到的是,陸景時竟然會只帶三個人就去救一驁哥哥。我知道原因,可依舊覺得後怕。
如果發生意外怎麼辦?如果他們都出不來怎麼辦?
眼淚順著指縫流了下來,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蘇暖過來拍了拍我的背,極力安撫著我的情緒。
“沒事的安安,都說了是小傷,沒大礙,你別擔心。”她把我放在她懷裡,我盡情的哭著,想把所有的擔憂和害怕盡數宣泄出來。
哭了許久,房間的門打開了,醫生走了出來。
“還好,都無大礙,接下來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了。我下去寫點注意事項,家屬記得多多注意。”說完醫生就下樓了,我則是大喘氣好幾口,才算把是心口的氣給吐了出去。
“醫生說沒事了是嗎?”我抓著蘇暖的袖子問道,神情緊張極了。
蘇暖拍拍我的肩,承認得很快:“對,都沒事,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了。我就說嘛,他們都是大好人,吉人自有天相,絕對不會有事的。”
說完她別開臉,一開始我還沒發覺是為什麼,後來看到她偷偷抹淚的動作,才覺得好笑又感動。我抱著她的腰,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輕輕呢喃。
“暖暖,我怕極了。還好大叔和一驁哥哥都沒事,我好高興。”說著說著我又沒出息的哭了,這次蘇暖跟上了我,聲音比我還大。
我們哭了一會兒,身旁傳來助手的聲音。
“家屬可以進來看了。”助手一喊,我和蘇暖立刻拔腿跑了進去。
她去的是一驁哥哥那邊,我去的則是陸景時那邊。
他醒著,眼睛睜得大大的。當看到我進來,他艱難的扯起嘴角,企圖露出笑容。
“沒事的,你別怕。”他一直讓我別怕,可是他蒼白的臉色,干澀的嘴唇,每一樣都讓我忍不住眼睛發酸。
“為什麼不給我說?”如果我知道他要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我會在家裡不停地為他祈禱,也許他們就不會受傷了。
他沒回答,而是盡力伸手想摸摸我的臉,可他才做完手術,麻藥勁兒還沒過,因而手怎麼都抬不起來。我看得心酸,連忙低下身子,把臉和他的臉緊緊貼著。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總是要我擔心,總是要我懸著心髒。”我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腦袋,因為太氣了,手上的力道不經意重了點。
他倒吸一口涼氣,我嚇得趕緊收回手,緊張兮兮的看著他。
他卻抓住我的手腕,將我帶得離他很近,他的聲氣也在我耳邊回蕩:“沒事,這是混蛋該受的懲罰。我答應你,以後不做混蛋了,你別生氣了。要是氣壞了,心疼的還是我。”
明明都生病了,還這麼貧嘴。我瞪了他一眼,直起了身,卻在離開之前在他腦門上啄了一下,然後看也不看他,去了一驁哥哥那邊。
他的笑聲在身後回蕩,我同樣欣喜。抵達一驁哥哥病床前,我發現他的狀態要比陸景時差一些,臉色白得沒有半點血色,我立馬擔心起來,問了身旁的助手好久,確定他這是正常的以後才徹底放下了心。
手術動完,就是漫長的休養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