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求情
之後的半天時間,我先去醫院看了林媽,和她呆了大半天才回了家。剛打開門,丫丫就搖著尾巴歡迎我。我進去打開儲物櫃,給了她一點小零食,就打算做點吃的。可剛把鍋放上煤氣灶,就聽到門鈴在響。
我以為是陸景時回來了,開心的就去開門,可當我看到眼前的劉美蘭時,臉色頓時垮了下來。二話不說,我直接推門要關,可劉美蘭手腳很快,飛快的擋在門那兒,不讓我關門。
我冷眼看她,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其實在看到她的一開始我還有點驚訝,但很快我就反應過來,除了周華以外,沒有人能讓她拉下臉來找我。
果然,劉美蘭的臉色白了白,但沒有後退,而是舔了舔嘴唇說:“夏安,你都不請我進去坐坐麼?我有些事想和你說一下。”
說著就要往門裡面擠,我哪會讓她進去,將手往下挪了挪,擋住了她前進的路。
“劉女士,我們可不熟,你別往我家裡去。”說完我就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接著道:“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大叔很快就要回來了,要是讓他看到你,肯定會不開心的。”
聽到我說起大叔,她的臉色更是跟吃了個蒼蠅似的,我猜她這會兒肯定很想罵我但又苦於要求我,所以不敢出口。我也不搭理她,就等她啥時候把求人的話說出來,啥時候就開始嘲諷。
她頓了好久,才緩緩的開口問我:“昨晚周華來過吧?”
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我露出一抹諷刺的笑:“來過?劉女士你怕是太看不起你家親兒子了,他豈止來過,還差點把我毀了呢。不過還好,最後大叔及時趕到了,警察也把你家親兒子帶走了。”
我看著劉美蘭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難看,心裡舒暢得很,嘴上也一點不松口:“聽大叔的意思,他找了個很厲害的警察,這件事肯定會好好處理的。要是處理得合適,有可能當做警局的正面宣傳案例,在昆城的大小電視台輪放。”
一番話落下,劉美蘭的嘴唇已經哆嗦得說不出話了。
“會……會在電視台放嗎?”
我點頭,裝作很真誠的樣子說道:“那就要看周華的態度了,要是他將所有罪行供認不諱,可能警察也會看在他態度良好的份上放棄這個想法吧。”
劉美蘭喃喃道:“供認不諱嗎?”
我知道她心裡想的什麼,要是周華把所有的罪都認了,那這件事就沒辦法翻盤了。可要是不承認的話,我們這邊占理,最終也會查明真相,到時候周華不僅會被判刑,還會被作為案例在電視台輪放。無論哪一種結果,對劉美蘭來說都是巨大的打擊,所以她要考慮,很認真很周全的考慮。
幾分鐘後,她抬起頭,試探性的問我:“你不是在誆我吧?”
我立馬露出不高興的神色,“騙你?我能得什麼好處?昨晚周華的確進來做了性騷擾,還捅了一個人,就算他不承認,攝像頭,刀上的指紋這些都能證明他有罪。在這樣百分百輸的局面,你確定還要讓周華反抗?劉女士你要想清楚,這件事是大叔在負責哦,要是他施個壓,指不定周華在承認罪行之後,還會被扣上其他的什麼鍋呢。刑罰一下來,八年十年都是輕的。”
說實在的,這些話都是我瞎編的,要是聰明的人聽了以後指不定揪出什麼語病就反擊回來。可劉美蘭傻啊,她這時候早就被我的話給嚇著了,哪裡還有時間去思考這話有沒有漏洞。
“夏安,你千萬別讓陸景時施壓,否則老娘……我不會放過你的。”她的髒話說出口,還沒接下去就不得不吞了回去。
現在她是求人的態度,要是再囂張的話,那就一點談判的余地都沒了。
我嘴角帶了一縷譏誚的笑容,對著她一字一句說道:“劉女士,請看清楚我們現在的身份。現在求人的是你哦,要是你再出口成髒,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劉美蘭被我這話嚇到,連忙解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安,能不能求求你放過我家周華?他已經夠慘了,要是陸景時再施壓的話,他就徹底活不下去了。”
聽她這語氣,應該已經開始了求人的步驟。
我眯了眯眼,“慘?他潛入我家,羞辱我,作踐我,甚至還捅傷了我的阿姨,這樣的人進了警局叫慘?劉女士,你怕不是三觀有問題吧?”
劉美蘭一張老臉紅得不行,但又一步沒退,硬著脖子和我說:“周華這麼做是他不對,可罪行也深重不到這地步啊。夏安,你這麼做是要毀了他啊。求求你,你就放過他吧,讓陸景時使點手段把他弄出來,我保證,等他出來以後我立馬讓他和你離婚,這天大地大的你隨處可去,你和我們周家也再沒有關系。好不好?”
她擺出她自認為最大的底牌給我看,我聽完以後,只覺得好笑得很。
這就是現在混子流氓越來越多的緣故吧?因為長輩的縱容和寵溺,所以晚輩才成長得那麼畸形,甚至做出這麼多自認為正確的事情。
我提了口氣,將准備說的話全部醞釀在了喉嚨口,然後一下子發泄出來。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是絕對不可能讓大叔開口將周華撈出來的。他做了這麼多惡心的事,早就該付出代價了。”譏笑一聲,我再湊近了點距離說道:“順便告訴你一件事,我和周華已經離婚了,證書都已經拿到了。所以啊,這天大地大仍舊任由我隨處去,而周華呢,則是會坐穿牢底,等出來的時候,已經跟不上社會的發展節奏,徹底被這個社會所拋棄。”
最後幾句話,我說得咬牙切齒。我恨不得周華能落到這個地步,被他所在乎的一切所拋棄的感覺,比直觀的侮辱更有效。
劉美蘭一張老臉已經慘白得不像話,嘴唇哆嗦著想和我說什麼,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淡淡的看了一眼,帶著滿身的舒爽關上了門。劉美蘭的臉逐漸消失的時刻,我只覺得滿世界都開了花,而我正在一點一點朝著美好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