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身先士卒

   稍後的兩個時辰中,來參加詩林大會的文人越來越多,我和孟雄徐庶仍是留在了詩林大會現場,與大家一起評詩論文,倒也多認識了數十名士。

   徐庶在諸葛府中住了數月,常常與我和孟雄談古論今,暢談天下大勢,很多時候大哥和三弟也參與其中一起討論,年輕人有著年輕人的激情,很多的想法都是頗為大膽,富有新意,幾乎嚇得爹和二叔心髒立即停止跳動。

   不過爹從來就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可以說有些黑暗,其實現在全國上下有九成九的諸侯都是為打著小九九吧。聽了幾次我們之間的討論後,也就漸漸習慣,甚至積極采納了我們提出的幾個有可行性的建議。

   從無數次熱烈的討論中,無論是我,還是其他人,均是受益良多。不過大哥很快就被爹委任為泰山司馬,與張遼於禁共事,東征西討,為諸葛家開拓疆土了。我清楚雖然史實上諸葛亮員要比諸葛瑾更加的博學多才,但在這個年齡,諸葛瑾對事物的看法和見地還是遠遠要比我深刻的。

   我們之間少了一個能夠很清楚的講解天下大勢的人,討論起來不免有些無聊。我不由想到如果天下士子如果每人都有一個導師,能夠為其系統的講解各家言論,世間百物的話,那豈不是進步飛快?

   我又進而想到,如今的社會分為士族和庶族,兩個階層之間涇渭分明,士人不屑於為工匠行商曲樂雜唱這些下九流的活計,而庶人又難以接觸那些看似高深莫測經綸之卷。雖然在三國時代的多年生活令自己平等的階級觀念影響不大,但憑自己一人之力也是不可能改變這個社會的現狀,那麼就索性順應潮流,將兩個階層引向不同的道路發展吧。

   我是個行動派,在細細考慮了兩天後,我便找爹進行了一次長談。

   爹聽了我的建議,陷入了沉思,嘴裡不住地喃喃道:“四年義務教育?”

   我解釋道:“爹,孩兒覺得著幾個月和徐大哥他們一起學習討論受益匪淺,往往事倍功半。因此想如果將咱們諸葛家治下的孩童按地域集中起來一起學習,效果應該會更加顯著,這樣的話,長此以往我們諸葛家的人才力量將會越來越雄厚。”

   二叔諸葛玄在旁邊聽了,摸摸我的頭,對爹說:“亮兒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還不到十三歲,就知道為諸葛家出謀劃策了,希望融兒那孩子也能像亮兒一樣出色就好了。”大哥諸葛瑾在三年前就結了婚,大嫂便是泰山巨富陶家的女兒陶朦,為大哥產下一子,取名諸葛融,今年已經兩歲了。

   爹看著一臉機靈的我,欣慰地笑了,道:“二弟,咱們諸葛家的孩子都是好樣的,假以時日,融兒一定會像他叔叔亮兒一樣出色的。你認為亮兒的建議怎麼樣?”

   二叔肯定的點點頭,道:“亮兒的建議是以前我們從沒想到過的,這其中還有一點非常大的好處,便是天地君親師乃是我讀書人所必需尊敬的對像,由我們開辦義學,其老師自然是我們的人,這樣一來,我們教出的學生越多,在士人中間的人心所向也就一目了然了。”

   爹又問我道:“為士人辦學理由十分充分,亮兒還提出了為庶人辦學,想必亮兒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我趕緊道:“爹,孩兒所想的庶人學校所學的不是什麼《詩經》《論語》這些儒家大作,他們要學的是那些工匠手藝,或是吹唱彈奏之類的九流技巧。我和徐大哥他們討論過,那些戲子樂師多了,便可大大豐富我們士人的生活,而各色工匠們多了,我諸葛家將來在和其他勢力交手的時候,後勤將有更大的保障。更重要的是,孩兒認為諸葛家目前領地發展極快,所需要的是境內的穩定,若是庶人學校蓬勃發展起來,人人都有一門手藝,就有了生存的活路,也就無從亂起了。”

   這一席話聽得爹是對我刮目相看,哈哈大笑道:“果然是我的好亮兒,有出息呀!有出息!才十二歲就能說出如此深刻的道理,目光就能如此長遠,諸葛有望呀!好!爹就按你說的去辦!”

   十天之後,諸葛家在境內泰山、東莞、琅玡、樂安四郡出資萬金開辦了八所士族義學,聘請當地上百名儒為師,要求諸葛境內適齡士族子弟必須在此接受四年以上的義務教育。幾日之間,廣招學士三千余人,幾乎九成的士族家庭都將自己的適齡子弟送往義學,或為給諸葛家捧場,或為尋找一條出身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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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諸葛家又在四郡的各個縣城開辦了近百所庶人學校,招募千余名各行各業的大師在此傳授技藝。不過中國古代向來在技藝方面都是敝帚自珍,絕少有人願意將自己的看家絕活廣為傳播,諸葛家只好給每位庶人大師三十貫銅錢作為月俸(一貫銅錢為一百文),大大超出他們平日每月所得,這才心甘情願的盡傳其看家本領。同樣的,諸葛家要求境內適齡庶人子弟要在庶人學校接受四年教育,條件清苦的,可減為兩年。

   同時無論是在士族學校還是庶人學校,每年都由諸葛家牽頭組織一個學術交流大會,讓大家相互交流,相互啟發,以推動青州在學術上的發展。

   創辦義學作立刻在青州為諸葛家贏來了極大的聲譽,雖然在其他勢力眼裡,拿出這麼多錢來辦這種白白的義學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但義學卻實實在在的讓士庶兩族人都得到了莫大的好處,在青州境內,諸葛家的威望甚至蓋過了身為正統的大漢朝廷。不過聽說柴桑的孫家和陳留的曹家悄悄地也在自己境內嘗試著辦了一所義學。我知道能有這種眼光的人,必定是周瑜和曹操。

   身為諸葛家的二公子,我自是身先士卒,進入了泰山的士族義學,不過義學為我們開設了私班,班中約有二十余人,皆是諸葛家的子弟或是伴讀,我和三弟、孟雄、徐庶俱在其中。我們的老師之一便是當代的經學大師鄭玄,其實也是我們的師公,因為我的父親諸葛圭,便是他門下的弟子。

   鄭玄乃是北海高密人,字康成,乃是教育大家,漢末大儒,今年已經六十二歲。鄭玄的家世本來比較顯赫。其遠祖名叫鄭國,字子徒,是孔子的弟子,其後世封為朐(qu渠)山侯。鄭玄的八世祖鄭崇,字子游。為高密大族,西漢哀帝時官至尚書僕射,《漢書》中有傳:“鄭崇為人剛直不阿,很受哀帝的信任和重用,常與宦官、幸臣董賢等作鬥爭,後來佞臣誣陷,慘死獄中。”到了鄭玄出生時,鄭氏家族已經敗落了,他的祖父鄭明、父親鄭謹,都沒有出仕,只在鄉間務農讀書,家中生活也比較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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