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治理青州(2)
在我的力排眾議下,鄉紳參議團這個制度也在青州範圍內運行了起來,凡青州下屬郡縣必有一個由當地名望人士組成的鄉紳參議團,讓那些成天無所事事的地主士儒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處理,好讓他們能和諸葛家綁在一輛戰車上。這些小事便是每郡郡守無暇處理的一些諸如誰的牛被誰偷了這類事情,不過處理殺人縱火這些惡性事件、制定郡內法規、軍隊管制等重要權力,還是牢牢地掌握在郡守手中。
不過對此策我又有了一些改革,在每郡的職位任命中,留下三個秩俸五百石的中層官員職位,將由鄉紳參議團中辦事最賣力的三人擔任。一時間平日中根本不可能成為秩俸三百石以上官員的那些中小地主和迂腐書生大喜過望,辦起事來更加賣力。
現在當上了青州刺史,掌控一州,便要有一州的鄉紳參議會,不過名字改的好聽了些,喚作名士參議會。由大郡推選四人,小郡推選兩人,並由刺史邀請三名、刺史以下四名青州高級官員各邀請兩名青州名流組成,每五年重新推選。
同樣,青州在職位的安排上,留了三個秩俸八百石有一定權力的職位,由最賣力的參議團員擔任。(青州三大郡泰山、北海、城陽推出了十二人,四小郡樂安、東萊、齊(淄博)、濟南推出了八人,加上青州官員邀請的十一人,共計三十一人,組成了第一屆名士參議團。人員為奇數,是為了形成兩派表決的時候,總有一派占多數。)
北海所推出的四人,正是北海的四大家族族長張世平、蘇雙、洪信、姜德四人,其實到了州這一級的參議會,參加的人早已可以在一方勢力中為官,甚至可能為一方郡守,只不過由於不同的原因沒有機遇罷了。不過北海大儒名士頗多,讀書人沒有入選這點,倒真令我意外。
細想之下我也明白了其中關節,張世平蘇雙兩個家族受我支持,成為我的私人官商,兩年多來早就將他們的生意遍及青兗河北徐州一帶,甚至觸角漸漸伸到了江東和關中。他們自己本就家大業大,在家上我原是北海太守、現任青州刺史,豈還有人敢不推薦他們?洪信每年都把家族的三成收入交給大哥諸葛瑾,世人皆知,姜德又是王雙的老丈人,他兩人的入選也在情理之中。
我不禁搖了搖頭,中國的政治自古以來就學問大呀,不過還好這名士參議團實際上也是無關緊要籠絡人心的機構。青州的實權官員大都還是諸葛家盡心觀察了幾年後,提拔上來的。幾個月來,最令我吃驚的還是農業方面的事,在前世我生長在城市,四周都是高樓大廈,無緣得見農民的具體勞作;在今世從三歲活到現在,也是過著大少爺的生活,更是見不到農民的耕作了。
這次出任青州刺史,青州作為軍糧的供應地,我特地去鄉下視察了一番,這才吃驚的發現,這個時代耕作竟然不用肥料,只是到了農時,耕一遍地播種就了事,之後任憑其風吹雨打,干旱水澇,也不知照料,一切收成就聽天由命了。
想不到這個時代的農業竟是如此落後,就連我這個從未接觸過農耕的人,都比他們強。於是強行在青州推廣播種之前勤耕地、旱澆水、澇排水、廣施肥的農業方法,多了我也不懂,也就不敢多嘴,所以就暫時這四條了。
對此百姓們雖是不情不願,但豈敢與官府過不去,也就勉為其難的按著做了,不料今年作物第一熟的時候,產量居然提高了足足一倍,唐國上至唐王諸葛圭,下至平民百姓,每人臉上都樂開了花。青州百姓們對我的態度幾乎上升到了一種崇敬的地步,而在一直有意堅持長子繼承的爹心中,我也被記了大大的一功,或許在繼承權的爭奪中,我的希望並不比大哥小。
我的府邸早已因為我升任青州刺史而搬回了泰山諸葛府,眼下我正在聽著青州的水利功曹彙報著今年雨季之後黃河大堤的情況。
聽完了彙報,我的臉上有了些許笑容,我早知青州的性命幾乎就在每年黃河大堤是否決口上,一旦黃河決口青州的千裡沃野裡克將成為一片汪洋,一年的收成也將泡湯,所以我咬緊牙關從大部分要支付軍費的青州財政中撥出兩千萬錢來治理水利,其間還懲處了三名貪官,連根拔起了兩支大族,如今終於有了成果,今年的黃河大堤沒有一處決口。
門外又是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我喚了聲進來,發現是張世平和蘇雙這兩個官商來聯袂拜訪我,自從他們兩年前從冀州隨我到青州以來,被我一手提拔,直至進了青州的名士參議會,再加之每個季度我都能從他兩家手裡收到至少千萬錢的孝敬,我一直視他們兩人為我的心腹,因此他們前來唐王府中我的府邸到不用通報,只需諸葛德把他們引過來便是,不知他們此來有什麼事。
於是我囑咐了水利功曹幾句話,水利功曹躬身退出後,這兩人便進來了。我先讓下人給兩人看茶,隨意聊了兩句。
在這個社會,一個商人縱然有家財億萬,地位仍是極低的,張、蘇兩家跟了我後,門下子弟各有十余人來到諸葛家為官,他們自己也進入了青州參議團,雖然仍被青州的那些傳統世家視作暴發戶,但地位絕不可同日而語,至少過去不少他們還得陪笑臉的家族,現在要對他們陪笑臉了。
因此這兩人對我是感激涕零,眼下更是對我大拍馬屁,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對於兩人的吹捧,我也是聽得心情舒暢,眼眯成了一條縫,道:“好了,張世平蘇雙,你們兩個來找本府到底有什麼事情?”
張世平慌忙說道:“主公,是我們最近發現了一個現像,不知對主公有沒有用?”
“什麼現像?說吧。”我道,張、蘇兩家的經營網絡一直被我視為獨立於諸葛家情報系統和夜鷹部隊之外的僅屬於自己的情報來源,遠了不說,在諸葛家的治下和周圍十余郡中,還是很有效率的。
張世平向前微微探了下身子,拱手道:“主公,自從半年多前青州東部三郡的那次醒世宗之亂,致使那裡的經濟秩序出現一定時間的混亂後,便有一股強大的勢力在試圖暗中控制東部三郡的經濟,這幾個月來,在屬下和蘇參議的共同打擊下,那股勢力方才有所退卻,不過卻已經控制了三郡一成的經濟。”
聽罷,我凝思了起來,醒世宗?我也一直在懷疑醒世宗之亂雖然弄得頗有些聲勢,也險些讓青州陷入了一場混亂,但以賈詡的才能,一直沒能留有後著,這醒世宗之亂未免虎頭蛇尾了些,莫非這就是他們的狐狸尾巴?一成的經濟已經是極多的了,依我給張蘇兩家如此便利的條件,他們花下了兩年,才控制了青州東部三郡的三成經濟呀!
我不斷拿著茶杯蓋輕輕刮著滾燙的茶水,靜靜沉思,突然道:“你說的那股勢力究竟有多強大?”
這次是蘇雙答話了:“回主公,那勢力似乎沒有官府力量,但恐怖的是財力,遠遠要比我蘇家和張參議張家雄厚,若非我們兩家已經在青州打下了不淺的基礎,恐怕我們早就在那三郡敗退了。”
蘇雙的話讓我眼睛亮了起來,心中有了些眉目,醒世宗之亂的目的根本不是什麼推翻諸葛家在青州的統治,以賈詡的能力當然看得出諸葛家在青州的統治早就根深蒂固,不是一些風浪就能推翻的,她這麼多只不過是要掩蓋他們企圖打碎那些青州大商巨賈的根基的想法罷了,他打算的是控制青州的經濟,若是青州經濟一垮,諸葛家自然也就離覆滅不遠了。
只是那股強大的財力究竟是誰呢?莫非靜心小築千萬年的經營,讓他們的有了自己無數的寶藏?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一股同樣在二十年內崛起飛速的勢力,白湖山莊。它在二十年內便控制了近三分之一個中國的經濟,天下各大諸侯只有兩家的經濟他沒能侵入,那就是孫家和諸葛家。但白湖山莊卻從親身不涉足政治,相反還不斷資助各大諸侯交戰,與各大諸侯的關系搞得極好。
我不敢再想下去,白湖山莊要真是靜心小築的勢力,那就未免太恐怖了。只不過靜心小築為何直到現在才動用白湖山莊的能量,這也有些說不通。我想了想道:“蘇雙、張世平,你們兩個要抓緊控制大唐治下乃至周圍的經濟,最主要的是要抓住戰爭物資的交易。”
忽然,管家諸葛德從屋外輕聲道:“主子,王爺有請,讓您去他的書房見他,應該是有事相商。”我應了一聲,又對兩人微一點頭,便出門朝爹的書房走去。
一近爹的書房,便看到爹正伏案處理著很多公文信件,於是我也就悄然無息的立在一旁,靜靜等著爹將手頭的文件批閱完,才輕聲道:“父王,不知喚兒臣來有何事相商?”
爹抬頭看我來了,示意我做到他對面的墊子上,邊遞給了我幾份來自北方前線的信件,邊道:“子龍來信說,袁家已經派出八萬大軍全力防守南皮,北方軍團只余五萬多人,數次攻擊不果,向北推進的攻勢完全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