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孔明助曹(1)
我低頭大略看了一遍手中的幾封信件,一封是趙雲的,一封是劍楓手下夜鷹部隊的,一封是諸葛家在北方的情報網的,心中感嘆諸葛家現在體制的成功,三方相互監視,誰也別想謊報軍情,不過所幸這三份的彙報內容基本一致,證明了諸葛家的凝聚力還是極強的。
片刻後,我將信件放回了爹的書案上,道:“袁家將幽州八成守軍調到南皮協助防守,令我們的攻勢停止,這很不妙呀,一旦子龍他們轉攻為守,以五萬人的劣勢,很可能將失去占領的冀州八郡。”
爹點頭,目光轉向每時每刻都放在書房的中國北方地圖,指著幽州以北的地方,緊鎖的眉頭道:“現在我最擔心的是北方的異族烏丸,袁紹既然敢幾乎令幽州不設防,那麼恐怕他們一定與烏丸有了什麼協議了,哼,無論我們如何交戰,都是我中華之內的事情,若是袁家膽敢引外族如我中華之地,罪不可恕!”
無論如何,爹對外族總是有著格外的排斥,方才的話說著說著,神情變得咬牙切齒,猙獰的站了起來。但隨後又似乎想起了諸葛家當前的處境,頹然坐了回去,自言自語道:“要是公孫瓚還活著就好了……”當初公孫瓚與諸葛家南北呼應,夾攻袁紹,而公孫瓚在與袁家作戰的強大壓力下,依然不撤北部防線的一兵一卒,數次擊退烏丸的大舉進攻,沒讓烏丸踏進關內的一寸土地。
我對外族的態度卻完全不同於爹,因為我除了諸葛亮的身份外,還有著前世的些許記憶,在我眼中,烏丸這些民族所處之地不過蒙古東三省,這些土地在將來仍是我們中華民族的,現在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民族,自然也是中華民族中的一員,諸葛家未來的臣民,有可能的話,諸葛家要做的不是擊退他們,而是馴化他們。
不過我也知道現在諸葛家所處的地位很是微妙,經過一年來的南北擴張,先發制人,諸葛家已經擁有了青兗冀徐四州全部或局部的大小十九郡,雖然兵士只有十一萬人,但人口五百萬,適齡當兵的壯丁尚有七八十萬,不過是因為爹為了保證之下經濟農業的正常發展,才沒有強征入伍,現在可謂戰爭潛力冠絕全國。
不過我知道這只是表面現像,潛力畢竟僅僅還是潛力,而不是現狀,現在諸葛家的擴張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不進則退的地步,一旦諸葛家停止了擴張,就該輪到緩過氣的袁家轉入反攻了。雖說袁家這個曾經的第一世家已經衰敗,經過近幾年的窮兵黷武,境內荒野千裡,適齡壯丁被抽調一空,戰爭潛力幾乎為零,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數年來袁家的不斷擴軍,讓袁家在東西兩線損失了二十萬大軍後,仍有盤踞陽平郡的八萬和南皮城下的八萬共計十六萬袁家部隊,這絕對是諸葛家莫大的威脅。
我的目光在書房中的中國北方地圖上不斷游移著,終於所定在曹家在兗州的最後一塊陣地——東郡上,若有所思地道:“縱然曹家不斷從北方不斷抽調人馬補充南線和西線兵力,但在東郡上仍有三萬大軍有夏侯淵樂進曹彰帶領,袁家現在主要目光都集中在諸葛家這個方向,若是能讓曹家趁機一舉突襲袁家在陽平的主力部隊的話,肯定能給諸葛家減輕不少壓力。”
爹在我說完了後,先是沉默不語,仔細考慮了一下事情的可能性,隨後露出了一絲微笑,道:“此計甚為可行,曹家肯定現在也是急需支持,若是你能有辦法讓曹家北線壓力更小一些,孟德一定十分歡迎。十月十八日便是你迎娶曹夢燕的日子,正好你就提前兩月到曹家東郡,相助他們突襲袁家,送曹家一份大禮吧!至於青州,就讓在北海的公威(孟雄字)幫你處理吧。”爹知道孟雄是我的親信,而且也對從小生活在諸葛家的孟雄很是放心,便順水推舟賣了個人情給我。
“是!兒臣這就收拾行囊,帶上幾人前往東郡了。”我拱手出了書房。
縱然不舍,我知道這是戰亂時期的無奈之處,翌日,便告別了婉兒和不過半歲大的兩名子女,帶上閻柔的夜鷹第五小隊趕往了東郡。曹家的北方大營設在了濮陽,大營之外雜草叢生,沒有人敢在曹家和袁家邊界相交的地方種地過活。不遠的黃河因為雨季剛剛過去,水位還沒有顯著下降,奔湧的向東方流去。
不久前七月的那一場暴雨讓白馬一帶的黃河決了堤,為此曹家和袁家有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只得舉家向相對穩定的南方逃去。不過這些已經不是曹家的北方守將夏侯淵所關心的了,他所須做到的,就是不斷派出部隊,把那些無主土地上的糧食強收回來,以作為今年的軍糧,從去年開始曹家便四面受敵,境內的收成極差,夏侯淵一直珍惜著每一顆糧食。
八月灼熱的炙烤總是讓夏侯淵心煩意亂,去年的八月曹家剛剛在於袁家的決戰中取得大勝後,後方便爆發了司馬動亂,損失了七郡百萬人口,更重要的是損失了天下的民心。
現在這個八月夏侯淵更是難熬,三線作戰不斷消耗著曹家的實力,魏王曹操已經從他這裡連續抽調了兩次一萬部隊補充南線和西線的作戰,雖然後來又派來了一萬新兵,但比起黃河對岸八萬袁軍和身後虎視眈眈的漢室,夏侯淵在兵力調派上更是捉襟見肘,還好諸葛家對袁家一直保持著攻勢,袁家駐守陽平的八萬部隊也不敢擅自開啟第二塊戰場,不過看那些對岸的袁軍松懈的樣子,夏侯淵嘴角浮起了一絲微笑。
“妙才叔!看我把誰帶來了?”老遠便傳來了曹彰的大嗓門,一下打斷了夏侯淵的冥思。曹彰一臉興奮得掀簾進了夏侯淵的廳堂,把我推到了夏侯淵面前。
夏侯淵見到我也是頗感意外,但卻沒有表現在臉上,畢竟他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只是先招呼我坐在他大廳的客座上,叫小廝上了三杯茶後,才問道:“聽聞孔明就任青州刺史,還未親自賀喜,叔叔現在道一句恭喜不知晚否?”
“不晚,不晚。”我回道。夏侯淵生性仗義,對當初我在袁境的平易近人印像極好。
曹彰見夏侯淵先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已經開始著急了起來,道:“妙才叔怎麼不問問孔明到這裡來是做什麼的呢?”
我和夏侯淵相視一望,心領神會的笑了起來,笑得一旁的曹彰莫名其妙。夏侯淵對曹彰道:“子文(曹彰字),諸葛家對袁家的攻勢已經無以為繼,該是我們曹家出手的時候了。”
曹彰一聽,便立刻興奮起來,摩拳擦掌道:“太好了,我空有一身武藝,眼見著長安汝南打得如火如荼,自己卻在這濮陽憋了快一年,悶也快悶死了。”
“好你個好戰小子。”夏侯淵呵呵對曹彰笑道,接著又轉首道:“孔明既來此,想必已是看出袁家現在守備松懈,正是奇襲的好機會。不知孔明對這奇襲有何良策?”
對此我有些苦笑,此話若是在五天之前說,我自當認同,不過在我出發前往東郡的第二天,劍楓派出的夜鷹特使便找上了我,說是原來一直坐守南皮袁紹和沮授見諸葛家的攻擊已經是強弩之末,便放心的連夜趕往了陽平郡,袁家大營一番動作後,曹家的偷襲效果恐怕也是微乎其微了。我知道憑袁紹的腦子肯定想不到這點,因為誰也不信曹家現在脆弱的兵力敢真正的三線作戰,所以讓袁紹有此想法的人,必是那個沮授。我心中感嘆,許攸給那沮授吃的苦頭還是不夠呀。
見我不說話,原本聽了夏侯淵的話開始恍然大悟的曹彰又開始不明白了,道:“孔明,怎麼不說話了?袁家的部隊是我軍的二倍,所有人都認為曹家不敢三線作戰,難道現在還不能算是奇襲的好時機嗎?”
我無奈的點點頭,道:“我本意是要助曹家一臂之力,奇襲袁家的,但我在來東郡的路上收到了諸葛家的密報,袁紹和沮授已經趕到了陽平郡,袁家已經對曹家的動向重視起來了。”
夏侯淵明顯為此消息吃了一驚,有些擔憂的道:“這可不太妙呀,孔明對此可有何主意?”
我一字一頓的道:“很簡單,想辦法讓袁家的兩大臂擎沮授和張頜起不了作用!對此亮已經有對策了,只不過出於保密,現在還不能向妙才叔說明其中具體方案。”
夏侯淵點頭表示明了,雖說諸葛家和曹家是結盟關系,但畢竟還是兩家人,很多東西都是要互相留有秘密的。
陽平郡。
“是你?”許攸回到自己房內時,突然發現了諸葛家秘密部隊的人坐在了自己平時看書的案幾前,案幾上擺著絞旋勁的解藥和一封信。
閻柔三年來已經給許攸送過四次解藥了,和許攸也算是半個臉熟,衝許攸笑了一下,道:“這是這次的解藥,和主公的一封親筆信,看完就要燒掉。許先生,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