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岸邊截擊(1)

   “袁家必勝!!!”一陣陣響徹雲霄的吼叫充斥在耳邊,已經微微有些發福的袁紹跨在駿馬上,走在袁家陽平郡的大營中,臉上充滿了微笑,現在的這支袁家部隊,和五天前簡直是判若兩人,雖說精神狀態仍有些萎靡不振,步伐也有些懶散,但至少已經頗有紀律,不似一群烏合之眾了。

   沮授在一旁尤帶冷笑的道:“主公,情況緊急,所以授不得不采用了一些非常之法,才能換得此軍,其中或許得罪了一些人,還請主公心中有數。”

   袁紹知道沮授所指何事,這五天沮授的治軍之道只有一個字,嚴!對袁家部隊只有一個要求,便是令行禁止。當然,即便是這點小小的要求,對一年來已經懶散慣了的陽平官兵們還是很有難度,讓他們頗為不爽,相互間商量著抵制這個在袁家地位已經有些下降的沮授。但在沮授下令斬了兩名校尉、三名都尉、七位督將、曲長以下兩百余名軍官後,一切的抵制都煙消雲散了,面對沮授發布的一條條命令,官兵們開始噤若寒蟬,老老實實的去執行。

   當然,被殺的軍官中總是有人會有些背景的,他們的後台一個個開始紛紛跑到袁紹身邊哭訴沮授的所作所為,袁紹出於對諸葛家的恐懼,暫時沒有理會這些人的哭訴,仍舊堅持讓沮授來訓練部隊。如今袁紹見到這等景像,頓感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於是雙手狠狠的握了一下沮授的肩膀,道:“本公早知公與(沮授字)定不負我,今果然如此,咱們這就出發,渡河攻曹!”

   袁家早在十年前便統一河北,著手准備南渡黃河,進軍青兗了,只是由於當時幽州公孫瓚未定,又在初戰當中敗給了尚在崛起中的諸葛家,袁家才將南下的計劃緩了又緩。今日袁家雖然日漸衰敗,樂陵之戰時又被毀了一批戰船,但當初准備渡河作戰的大批戰船仍有很大一部分保存完好。

   午時過半,官渡對面的黃河河面上浩浩湯湯近千只大小戰船,綿延數裡,旌旗蔽日,齊齊從北岸出發,殺氣騰騰衝向了對岸。黃河水也遠不如後世的混濁,一艘艘的艦船正是乘風破浪,周圍泛起無數清澈的浪花,好不美麗。

   袁紹躊躇滿志的登在船頭,在他眼裡,不足千人的官渡小縣不過一只螻蟻,瞬間便將被他的六萬渡河大軍踏平。大將文醜高覽在袁紹身後抱著自己的武器,朝著黃河南岸冷笑,他們對今日的一戰充滿了信心,相信袁家的神話將從今天開始。

   不知是誰小聲嘟囔了一句道:“今天這黃河水怎麼有些淺了呢?”這一言之下,立刻便有人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今日的河面較之前幾日下降了一米有余,即便是旱季將至,水平面下降的也絕不至於這樣離譜。

   一些有經驗的人紛紛猜測道:“這樣一般只有一種情況,就是在黃河上游被攔起了一條大壩,另河面變窄,我們這裡的河面才會下降的,只是誰沒事會攔這大壩呢?”

   這句話被沮授聽在耳朵裡,心中一動,方要問問方才說話的兵士幾句,忽然黃河南岸亮起一道衝天的焰火,沮授見狀大驚,道:“是諸葛家那種怪異的火焰,。怎麼現在竟然在曹家出現?難道諸葛家派兵支援曹家了?”在冀州時,每次有這火焰出現,袁軍必遭慘敗。沮授有些慌張的四處張望,卻沒有發現四周有什麼異樣的動靜。

   文醜不屑的笑道:“沮軍師未免太小心了些,現在諸葛家自己兵員尚且不足,哪能騰出手來支援曹家?這火焰雖怪,但最多是曹家從諸葛家討來用作疑兵之計,諒曹家那點兵力也掀不起什麼風浪,文人的膽子就是小呀!”說完,竟兀自笑了起來。

   隨著文醜一笑,眾多袁家的武將也跟著笑了出來,在他們眼中,文人在這個亂世還是上不得台面的,況且沮授在前幾天的練兵中可謂是完完全全的得罪了軍方。沮授冷眼看著這群無知的武將,心中盤算著這焰火出現所代表的意義,又猛然想到今日河面的反常,這河面的反常應該是曹家搞的鬼吧。

   沮授雖然不善水戰,但多少還是知道些常識,再想到如果甘願犧牲百十個人將攔起的大壩破壞的話,那奔湧的水流將急湧至下游,直接衝擊到他們渡河的船隊。想到這裡,沮授冷汗淋淋,抬目尋找袁紹的身影,想將自己的推測向袁紹彙報。卻發現河對岸有著數十面曹家的旌旗迎風飄揚,顯然是早已等在了對岸。

   文醜則是指著河對岸突然出現的數千部隊叫道:“媽的!竟然是諸葛亮!還有曹彰那個混蛋!”文醜在一年前曾經險些被曹彰偷襲得手,因此對曹彰是恨之入骨。

   袁紹被文醜叫得一心驚,以為袁軍又中了埋伏,但隨即看到在對岸的曹家部隊不過數千,大笑道:“縱然他諸葛亮在,但憑著數千部隊就想攔擊我六萬大軍,簡直是痴人說夢!”

   “主公!”沮授慌忙阻止了袁紹的狂笑,但接下來的話還未說出口,已經有人驚恐的指著黃河的上游叫了出來:“天呀!主公!你看……”袁紹循聲望去,只見在西方的水平線上出現了一道白線,和隆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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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這個念頭同時出現在了每個人的腦海中。但有不少從黃河岸邊長大的袁家官兵已經叫了出來:“天呀!是洪水!我們完了!……”

   轉瞬之間,那細細的白線竟變成了滔天巨浪,掀翻了船只數百,吞噬了兵甲無數。那些白色的浪花在袁家士兵眼中,無異於閻王的催命符,劈頭蓋臉的打在了他們的身上,帶著旋轉的洪流直一下便將他們卷進了黃河,悲慘的嘶叫求救聲不絕於耳……

   當那些帶著滾滾黃土的大浪流過之後,也帶走了四成的袁家士兵的性命,偌大一只袁家渡河艦隊竟只剩下了數十艘大船,還勉強的在奔湧的河面上歪歪斜斜的飄浮。

   方才的大浪襲過,總是袁紹所處的戰船乃是江南特產的樓船,仍是不免前後顛簸,左右搖擺,讓袁家這些地處北方,幾乎不知水戰為何物的將領們吃盡了苦頭。“哇……”當船漸漸穩定下來時,嘔吐之聲立刻變成了船上的主旋律。平時中在陸地上耀武揚威的袁家將領們此刻更是一個個慘白著臉,大眼瞪小眼得面面相覷,出師未戰,損兵近半,任誰也不敢相信這樣的戰績。

   “渤海公!亮這份大禮可合心否?”我在黃河南岸看著剩下的七八十艘大船仍是緩緩地一點一點靠岸,大聲衝著袁紹所在的主艦喊去。沮授方才從甲板上爬起,咬牙切齒的道:“這諸葛小賊如何得知我們將主攻官渡?決了黃河上游的堤壩,害苦了我等,定是許攸那賊告的密!”

   平日中許攸甚會揣摩袁紹心意,早已被袁紹視作心腹,袁紹搖頭道:“知我軍將以官渡為突破口進攻者,沒有一百,也有五十,我待子遠甚厚,子遠必不負我!”隨即袁紹面目又猙獰起來,道:“告密者定是另有其人,若是被我抓到,吾必抽其筋,碎其骨、啖其肉!”

   看到袁紹如此護著許攸,沮授嘆了一口氣,一雙冒著怒火的眼睛轉而盯向我,高聲叫道:“袁家眾將士聽令,強弓射向岸上賊人!”伴隨著沮授的話音,袁家的士兵一個個驚魂未定的張弓射箭,嗖嗖嗖箭雨的撒向岸邊的曹軍。

   看來沮授還算有些頭腦,知道逼退我軍好留出灘頭登陸,我的嘴角劃過一絲微笑,和曹彰耳語了一句。曹彰立刻伸手高喊道:“曹家將士聽令!後退百丈!”

   曹家的數千部隊立刻向後跑去,袁家的陣陣箭雨僅僅留下了不到百具的曹家性命,不過卻的確讓灘頭袁家的射程範圍內,不敢有曹家士兵接近。不一會,從袁家的數十艘大船上便放下了上百小船,載著首批四千余名士兵登陸。

   北方人不習水性,在平穩的江面尚可,但經過大浪襲擊之後,絕大部分人都有了些暈船的症狀。這些袁家的士兵們剛剛一登岸,腳下觸到了地面,心中立刻有了踏實的感覺,竟有近半數人索性蹲在了地上嘔吐起來,余下的人也是搖搖晃晃的站在岸邊,神情緊張的看著蓄勢待發的曹軍。

   突然曹家方向鼓聲大作,那數千兵士竟是趁袁家立足未穩,齊齊揮舞著兵器衝殺了過來。剛剛登陸的那些袁軍一半早就吐得渾身發軟,連兵器都拿不住,剩下的一半面對突然的攻擊,也是不知所措。袁紹在船上看著氣得大喊:“放箭!放箭!”沮授也是慌忙招呼著第二批士兵以最快的速度登上小船上岸,好形成人數上的優勢。

   袁家的士兵張起弓,一批箭雨又灑向了曹軍,衝在曹軍前幾排的士兵看見射來,立刻舉起了手中的小木盾,擋住了絕大部分的箭支,一輪箭過後,曹軍只倒了下了百余名後面數排沒有裝備木盾的小部分士兵。

   三四輪箭剛剛射完,完全來不及阻止曹軍的攻勢,兩家的士兵開始了短兵相接,只是尚未恢復過來,甚至在水中便丟了兵器的袁家士兵哪裡是對手?只消幾下,袁家士兵便抱頭鼠竄,第一撥上岸的部隊在不到半個時辰內竟死了大半。

   沮授在船上看得臉色鐵青,回頭輕蔑的看了一眼尚在甲板上不斷嘔吐的文醜,意思說這就是你這幾年來帶出的兵?文醜注意到了沮授的眼神,哼哼唧唧中抽出空來回罵道:“沮授,你不是打保票說五天內訓練出一支精銳之師嗎?哈哈,這部隊真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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