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岸邊截擊(2)
沮授沒打過水戰,當初訓練的時候沒能預料到諸葛亮竟決了堤壩,讓大浪先讓自己損失三萬,現在士兵又暈了船,此時臉上也有些掛不住,盯著岸上越來越少的袁兵,突然高聲喝道:“弓箭手聽令!放箭!”
可能是因為地下還有自己人,袁家的弓箭手們不免有些猶豫,一時間竟只有幾支箭歪歪斜斜的射了出去,卻還都是有氣無力,沒有一支落在岸上。沮授眼中厲芒一閃,又冷聲喝道:“都猶豫什麼!?我說放箭!不從者,軍法處置!”
這一聲軍法處置似乎喚起了士兵們幾天前在陽平訓練時的恐怖記憶,平日中高高在上的幾名上司,很多現在都只剩下了掛在他們軍營高杆上的頭顱,每想到這裡,袁家士兵便不寒而顫。
只是瞬間,一輪輪的利箭紛紛射在了岸上或袁家或曹家的士兵身上,慘叫聲不絕於耳,尤其當袁家士兵倒下時,眼中閃過的是一種驚詫和悲痛,手無一例外的企圖指向自己背靠的大後方,仿佛在控訴著被自己人放棄的苦楚。
還頗有壯士斷腕的絕心嘛!那個沮授為了重創曹軍,竟然不惜傷及自己士兵的性命,和我當初對沮授性格的猜測一模一樣,不過也好,曹家的兵力強了對諸葛家也沒什麼好處。“現在的曹軍決對經不起人數上的消耗!”我在岸邊百丈外將沮授的命令聽得一清二楚,慌忙對曹彰諫道,“子文!趕緊鳴金!趕緊鳴金!能逃回多少就是多少!”
曹彰功力不比我差,自然也是聽到了沮授的話語,一臉憤怒的大喊:“鳴金!”聽到號令的士兵慌忙吹響的架在戰車上的巨大號角,“嗚~~~~”的聲音傳遍了方圓十裡,但這撤退的號角為時已晚,當曹家士兵企圖轉過身來,奔回自己陣地的時候,一支支利箭已經穿過了他們的胸口,將他們的生命永遠留在了黃河岸邊。
只是片刻工夫,剛剛還在岸邊混戰的曹家六千兵士,竟只剩下數百倉皇逃回了曹家陣地,曹彰回首望去,方才身後還浩浩蕩蕩的大片人馬,現在竟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千余人,不禁悔恨的熱淚盈眶。雖然袁家第一批登陸的數千部隊也是損失殆盡,但此時袁家的第二批登陸部隊又是四千余人已經上了岸,方才近半個時辰的調整,現在已經漸漸恢復了戰鬥力,對這僅剩的千余曹軍有著莫大的威脅。
我將手搭在了曹彰的肩膀,瞥了一眼已經開始整兵列隊的袁軍,道:“子文,有些事情本身我們無法去控制,那就只能去控制自己,現在我們應該走了,這個仇我們馬上就會報的。”
曹彰點頭,再次看了一眼已經漸漸逼近的袁軍,毅然選擇了撤退。那一眼中包含著無限的殺氣,曹彰決不會放過那個令自己兵力大損的沮授。我縱馬跟在曹彰身旁,心中嘀咕著,抱歉了,子文,你我雖交為莫逆,但無論讓曹家還是袁家誰大勝了,都是對我諸葛家不利的,不要怪我剛才沒提醒你沮授的舍卒保車之意。
當曹家部隊撤去之後,袁家剩余的三萬大軍終於得以從容的登陸到了黃河南岸。袁紹看著遠遠退去的曹家部隊,相問左右:“可否追擊,一舉殲滅曹彰部?”
文醜立刻叫囂:“主公,當然要追擊,曹家在東郡大軍不過三萬人,方才右折損數千,比起我們要少不少,他們決玩不出什麼花樣!現在正是一鼓作氣將其殲滅的好時機!”
一經文醜蠱惑,袁家的絕大部分將領也跟著喊了起來:“進軍官渡!為死去的兄弟報仇!”人雲亦雲,一會兒的功夫整個袁家部隊都充斥在一片討伐曹家進軍官渡的氣氛中。
看到此情景,沮授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既然袁家強攻官渡的計劃早就為曹家所知曉,而且曹彰已經在岸邊阻擊曹家,並放水淹了袁家兩萬余兵馬,難道官渡就會沒有布置嗎?不過在他剛剛抬頭看向袁紹的時候,袁紹卻橫眉冷對的瞪了他一眼道:“公與,不用再說什麼此時不宜進攻,奇襲官渡,奇襲官渡!這哪是奇襲?未見到官渡的影子就損失了一半兵馬!”
袁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嚴厲起來,顯然將被諸葛亮曹彰水淹的敗績遷怒於了沮授身上。沮授見狀,也就沒敢再將自己的想法講出來,只得躬身道:“屬下失職,未能預料到諸葛決堤放水之策。”
袁紹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理沮授,開始下令進軍官渡。
沮授心中委屈,但也只能無奈的跟隨者袁家部隊的腳步,衝向未知的官渡。如潮的箭雨轉瞬間便一波波的揮灑在倉惶而逃的袁家部隊頭頂,袁紹拍馬的拼命在曹軍官渡大營前回撤,後面則跟著四五名昔日間不可一世的袁家將領,至於其余的那些將領,早就被袁紹遣去阻擋乘勢殺來的夏侯淵和樂進了。
袁紹很後悔,他為什麼那麼著急的便要進攻官渡大寨,既然曹家已經知道了他們襲擊官渡的計劃,怎可能在官渡大營旁沒有布置?結果他的三萬袁家部隊愣頭青一樣的衝到了官渡大營前,卻被大營兩側早已埋伏好的一萬弓手射得像個篩子,損失慘重,再加之夏侯淵樂進兩人親率一支萬人的部隊趁這時掩殺過來,他袁紹只得倉皇撤退。
“主公!高覽怎麼不見了?”文醜騎在馬上氣急敗壞吼道,隨高覽不見的,還有他所帶領的八千部隊,少了高覽所帶領的八千大軍,可是令袁家少了不少戰鬥力呀!更何況高覽是文醜在軍隊中心腹之一,文醜很擔心高覽是不是被曹家斬首或者俘虜。
袁紹這才發現,在進攻官渡急行軍時還跟得緊緊的高覽,此時竟然不再身邊了,他的部隊也是不知所蹤,想從身後混戰著的上萬曹袁兩家士兵中,分辨出哪些是高覽的部隊可不容易。雖然袁紹也是很看重高覽,但此刻他正是逃命的關鍵時刻,也就顧不上什麼高覽的性命了。只是心裡想著,高覽乃武將,若是連自身都保護不了,那還豈有臉呆在袁家?不過袁紹嘴上卻沒有說出這番話來,而是很瀟灑的道:“高覽乃我袁家大將,自保有余,我等不用擔心!咱們快退到岸邊,重整旗鼓!”
“袁賊!哪裡逃!”袁紹話音未落,不遠處想起一生炸喝,不由心驚肉跳,轉頭看去,只見曹彰黃須外張,手擎一杆鑌鐵長槍,眼中噴著滔天的怒火,氣勢洶洶的帶著一千余名曹軍拍馬殺了過來,所過之處,黃塵盡起,無人敢攔。
袁紹哪裡受得如此驚嚇,大叫一聲:“諸將救我!”說完,轉身就跑。袁紹身邊的一員大將蔣義渠當前而出,揮出長戟,一戟刺了過去,但也僅僅是阻了曹彰一順。曹彰衝蔣義渠怒目而視,頭一偏,左手一夾奪過長戟,右手順勢一槍刺了過去,登時將那蔣義渠刺了個對穿,隨即順勢將手中奪過的長戟擲向袁紹後心。
眼見那長戟如閃電般將刺中袁紹的後心,文醜當即立斷,一拳劈歪了那呼嘯而來的長戟,袁紹方才逃得一命。文醜大喝:“苞密!張子謙!速速攔住曹彰!我護送主公逃離險境!”
可惜還未等文醜說完,那張子謙竟已被曹家的一名副將刺死,苞密心驚之下,竟是自己落下馬去,被曹彰一槍挑了起來,眼見就沒了氣。文醜心道,這普通的武林人還真不是曹彰所能對付,自己雖然少有勝算,但多少也能抵擋一會兒,看來只有自己上了。
袁紹看到自己手下的三將瞬間就死於非命,早就面如土色,顫聲道:“文醜護我!”曹彰早就看到袁紹的膽怯,,又注意到跟在袁紹身邊的官兵已經不足千人,心中得意,獰笑道:“袁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豈料身後竟是傳來一聲高喊:“主公莫慌!高覽在此!”曹彰回頭望去,只見東方用來黑壓壓的一片袁家士兵,不是高覽的八千部隊還是誰?
袁紹聽了大喜,高聲叫道:“吾知高覽猛將也!汝率部攔住曹彰,文醜沮授隨我至黃河灘頭陣地休整!”說完,袁紹帶著兩人和數十騎衛,倉皇離開了不得不回身作戰的曹彰。
不多時,黃河灘頭已在眼前,袁家留守的一千士兵已經將隨軍攜帶的輜重從僅剩的那些大船上卸下,遠遠望去,倒也是聲勢浩大的一群人。頓時袁紹心中有了一些底氣,囑咐眾人放慢腳步,好在回到自己陣地的時候,能留些體面的形像。
忽然一股微風吹過袁紹等人的臉頰,袁紹不由得感到了一絲森然,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正微笑的騎在馬上看著他,那就是我,諸葛家的二公子諸葛亮。
其實我也是很頭疼,我本是帶著一千曹家兵馬前去襲擊袁家的灘頭陣地的,但誰能料到高覽竟沒有帶著他的部隊進入曹家的埋伏圈,一直保持著部隊的完整性,幾乎給了曹彰致命一擊,無奈之下,我只得讓那一千部隊支援曹彰,沒辦法,那畢竟是曹家的軍隊,並不完全受我控制。
不過縱然高覽的大軍將我的計劃最後完美的一步打亂,眼下我也只能退求其次,僅僅帶著閻柔的第五小隊四人來阻擊袁紹,盡量賺些便宜。自從管亥之戰我出道以來,已經有三年多了,於袁家也多有糾纏,但此刻才使第一次見到了袁家的家主袁紹,不同於我想像中的樣子,好謀無斷的袁紹看起來至少很有些精明干練的樣子,精壯的身材也在時刻昭示著他年輕時候的武將生涯,總的來說,袁紹還是很有一副威武的賣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