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白湖山莊
我有預感，白湖山莊針對的是曹家，曹家……曹操……只怪你太強大太有野心了，夢燕對不住了，諸葛家不能忍受一個具有發展潛力的曹家存在，就如同數年前各大勢力對待諸葛家一樣。我對商陵一拱手，毫不猶豫的坐到了客席的榻上。
待我坐定後，商陵也坐了下來，張嘴居然是開門見山：“諸葛二公子既然肯做在這裡與老夫商談，那麼在心中一定是做下了決定，曹家在強敵四顧之後，又有了孫家和諸葛家的壓制，東山再起恐怕是很難了。”
我對商陵的話不置可否，在這種情況下，被別人牽著鼻子走是愚蠢的。看了一眼對商陵的話深表同意，不斷點頭的孫權，我朝商陵一拱手道：“亮對一處地方還很有疑惑，不知商先生肯否為亮解答一下？”
“請講。”
“據亮所知，白湖山莊控制了天下近三分之一的經濟，若是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諸如西涼天聖、巴蜀劉璋這些相對弱小的實力才是你們顛覆的最佳選擇，為何你們獨獨選中了曹家這個幾乎最難糊弄的實力？莫非在你們身後想對付曹家的另有其人？”我的問話顯得咄咄逼人，對付像商陵這種老狐狸，如果像以往那樣不斷打著擦邊球，不著痕跡的暗示的話，商陵定也會不斷和你打著哈哈。
果然我的問話讓商陵氣息一滯，很是認真的看了我一眼，嘴角彎出一道弧度，笑道：“諸葛二公子多慮了，憑白湖山莊的家大業大，天下間即便強大如諸葛家孫家者，也不過只能像現在這樣與我平起平坐，試想還有誰能控制白湖山莊！？”
商陵雖然否定了我的推測，但卻讓在一旁的孫權也是陷入了沉思。我對商陵的解釋無謂的聳聳肩，道：“商先生既然不原意承認，那倒也無所謂，在我們的合作中幕後的身份其實並不重要，對嗎？”
“不錯……”商陵的話剛剛說出了半句，就又收了回去，有些生氣又有些贊賞的看了我一眼，剛才被我套出的那句不錯，無異於他已經承認了自己身後另有勢力支持的事實。孫權顯然也立刻發現了商陵口中的語病，剛剛還和我都得不可開交的他，在自己的家族利益面前，出乎意料的與我同仇敵愾起來，沉聲對商先生道：“孫家以誠待商先生，不料商先生卻如此欺孫家，還是請商先生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商陵沉吟半晌，終於道：“對於商某的幕後人，商某只能說在十年之內，是不足以對諸葛家和孫家造成威脅的。”我輕輕搖了搖頭，表示這個解釋我是不會接受的。
商陵嘆了口氣，又道：“袁家如今奄奄一息，金剛門雖然有關張之勇，但也不足以抵擋諸葛家的大軍，不過諸葛軍確實不精水戰，不出三年，諸葛家恐怕就不能再往南一步，到達了擴張的瓶頸。諸葛二公子下決心在這裡與商某相談，無非是看上了曹家的領土和期望遏制曹家繼續強大了吧？”
商陵的分析一針見血，我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商陵又轉過頭繼續對孫權說道：“孫二公子，孫家在近兩年的南征之後，已經基本上鞏固了在江東的統治，揚州和交州的大片土地盡歸孫家所有，可孫家卻很難北上在陸戰中勝過金剛門，而荊州劉表在龐統的幫助下，針對孫家建立的防守也是無懈可擊。孫家所期望得到的，恐怕是中原動亂後南下的人口吧？”
孫權也是點了點頭。商陵望著城東魏王府的方向，道：“如果曹家在數年之內被顛覆，除了孫家和諸葛家外，得利最大的那方勢力，和商某的聯系是很緊密的。”商陵在有意無意的分析了諸葛家和孫家合作的動機後，終於給出了很明確的暗示。
我心中一動，已經有些恍然，那方實力雖然在短期內的確不能再給諸葛家造成威脅，同樣諸葛家一時也不敢去動這方勢力，但和這方勢力合作來對付曹家，是否是驅虎逐狼呢？我對自己的決定又有些猶豫起來。
看孫權的神色，似乎也猜到了商陵所指的那方勢力，卻反而像是松下了一口氣，道：“原來如此，我相信孫家會和白湖山莊合作得很愉快的。”我所不知道的是，在一年多前另一個人也對孫家說過數年之內滅亡曹家的話，很巧的是，這個人與白湖山莊背後的勢力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也是孫權如此痛快的答應合作的原因。
權衡利弊之後，我仍舊選擇了坐在這個簡陋的小屋中，與商陵和孫權談起了結盟之後每方所必須承擔的義務。
孫家現在是明面上除了諸葛家之外的最強勢力，他們所需做的就是與曹家對抗，向曹家施壓，讓曹家形成一種真正的強敵四顧局面。而諸葛家要做的則是保持與曹家的聯盟關系，讓曹家始終有著一線希望，之後要在曹家最危急的時刻拋棄曹家，好讓曹家對形勢徹底誤判。
而白湖山莊已經在曹家的治下積攢了足夠的民心，振臂一呼之下，響應者少說有數十萬之巨，當年十萬人的醒世宗之亂絕不能與之相提並論。當然無論是我還是孫權都對這種民間起義的可能性不屑一顧，在缺少有力指揮的情況下，百萬黃巾之亂都被鎮壓下去了，這些根本沒有接受過軍事訓練的烏合之眾又能起得了什麼作用？商陵對此知是神秘的一笑，指除了民心之外，他所代表的勢力還擁有著別的制勝法寶。
到了下午申時，我辭別了商陵，又再次在握手挑戰的較量中勝了面色灰白的孫權，回到了府邸。一路上，白湖山莊那些設粥廠、廣施錢財那種拉攏民心的行為，在我已知他們目的的情況下，顯得更加的觸目驚心。想起今天所見到的商陵那種萬事在握胸有成竹的樣子，我心中暗暗搖頭，曹彰所說的曹家所准備對付白湖山莊的准備，雖然我不知具體內容，但也恐怕對局勢無濟於事了。
踏入府內，很多東西都已經被同來的親衛裝好，就准備明天一早出發了。我急忙走到主臥室，看到曹夢燕早已在房中等候，心中頓時浮起了深深的內疚，她待我如此情深，我卻在背地裡琢磨著如何顛覆曹家。
搖了搖頭，決定不去想這些不快樂的事。輕輕的擁起曹夢燕，我微笑著將我如何擊敗孫權的事情講述給她，其中不免添油加醋一番，每每到了我驚險的時刻，曹夢燕總是情不自禁的驚呼一聲，隨即又捂住自己的小嘴，靜下來繼續聆聽我的故事。
當日深夜，我在數次將曹夢燕送上欲望的巔峰後，用這曹夢燕較小的身體，沉沉的睡去了。
然而，在洛陽郊外的一座莊園中，商陵神色憂心的對身邊的一名男子道：“文和，那個諸葛亮當真不好對付呀，今天險些上了他的當，被他套出我們的身份。”
那名被喚作文和的男子，看起來也是有五十余歲，面貌也有些蒼老，竟是那個在北海掀起醒世之亂的賈詡。在這白湖山莊分院的書房中，賈詡背負著雙手，往返踱步，眯著雙眼道：“這諸葛亮是個聰明人，由他在背後為我們推波助瀾，相信對我們的計劃是絕對有利的。我是故意讓師弟你去暴露在諸葛亮面前，就是為了引諸葛亮來與我們合作。果然那諸葛亮相嗅到了腥的貓一般，立刻找上了子房（商陵字）。”
“看來在文和眼中，和諸葛家結盟就是為了這個諸葛亮了？”商陵道。
賈詡聽罷，輕笑了起來：“子房呀子房，你難道還看不出來諸葛亮才是諸葛家的關鍵人物？在諸葛家最需要戰爭來積攢軍功贏得地位提升的人就是諸葛亮！他，才是諸葛家最期望打一場戰爭的人！”
商陵細想之下，恍然道：“看來我當初分析的諸葛亮在諸葛家地位在五六之間還是有些保守了，呂家趙家這兩支在諸葛家軍方最有影響力的家族，與諸葛亮關系非淺，有了這兩家的支持，諸葛亮實力不小呀！恐怕他真能在諸葛家的決策中，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賈詡微微點頭，沒有答話，從書桌上拿起一杯茶，輕輕地抿了幾口，開始了閉目養神。
這書房約有三四十平米，六座書架、一張案幾、兩張座榻、幾盆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花草，布置顯得簡單又雅致，顯然這屋子的主人商陵是位很有品位的人。作為靜心小築盡心培養出來的經商人才，商陵自然不會向淳於瓊呂威橫這般如同暴發戶般粗野，看賈詡不說話了，心知他在思考著些問題，也就顧自為自己倒上了些許熱茶，慢慢在旁品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賈詡睜開眼睛，問道：“子房，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選擇了諸葛家和孫家來結盟吧！”
商陵哈哈笑了起來道：“當然！除卻曹家外的七家勢力中，袁家、天聖教、金剛門、益州劉璋雖可扶植，但在短期內仍是無法和曹家單獨抗衡，剩下的荊州劉表表面看起來強大，但內耗太重，憑曹家的眾多智謀之士，恐怕瓦解他們也很輕易。能與曹家抗衡或尤在其之上的，唯有孫家與諸葛家，況且兩家一向是面和心不和，就算這兩家強大起來，也會互相牽制的。文和果然好心思，不愧是被鳳三先生稱為大陰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