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幕後毒蛇
賈詡點點頭,望向西方,頗有感觸的道:“子房,我與你們不同,當初鳳三先生在十年中陸續找來凡間的十位有才賦的青年,授以本領,唯有我和那個家伙沒有選擇學習武功,而是選擇了智慧,不學不知道,一學真奇妙,才知道這世上有時候智謀遠要比武功可怕得多呀。”
“這個當然。”商陵說得斬釘截鐵,眼睛笑眯得成了一條線,“五年來我商陵費了多大力氣,也沒能成功侵入青州的經濟體系,還是師兄你巧施妙計,利用了本就掀不起什麼風浪的醒世宗作亂,引開了所有人的注意。僅僅一年,白湖山莊就秘密控制了青州東部三郡一成的經濟。”
聽聞此言,賈詡的雙眼中射出了一道精光,瞪向了東方,道:“子房,我的醒世宗這個計劃並不成功。沒想到不僅諸葛亮不簡單,就連他手下的那幾個家伙也不是什麼易與之輩。臧霸雖說武功不能和王越相比,但也是天榜的實力,居然死在了北海,否則子房你控制的將不是一成,而是半數之多。最恐怖的是,青州實行所謂的什麼義務教育以有十余年,百姓中有識之士數目不少,如今的青州不比黃巾起義那時,不再是那麼容易惑亂人心的了。”
商陵笑道:“即便現在這樣也無妨,反正文和早就有第二手准備,在文和和那司馬懿的合作下,誰又想得到曹家那幾位以曹操心腹之士而聞名的重臣,會偷偷的投靠我們呢?再加上孫家和諸葛家的幫助,曹家這回死定了。”
看到賈詡似乎仍舊有些耿耿於懷,遂勸慰道:“文和,有時候事情是不可能十全十美的,只要結果相同,過程上出些瑕疵並不重要。若是過於吹毛求疵的話,反而會局限了眼光,耽誤了大局的。”
聽了商陵的話,賈詡臉上掠過一絲釋然,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拿不下諸葛家的青州,孫家的江東經營了二十年,也是鐵板一塊,關中之地確實是個好地方。”賈詡的神色中懷著一絲憧憬,“讓漢室在那裡復興的話,會事半功倍的。也不知鳳三先生所說的那位擁有鴻鵠之志的人是誰?”
商陵搖搖頭,道:“憑我們的身份自然不會知道,不過我們可以猜到,那人必是靜心小築中輩分極高之人,恐怕也是若干年前我們俗世中得道飛升、前往靜心小築卻又心願未了之人。”賈詡同意的點頭,若有所思。
商陵突然從書架上抽出幾封信件,遞給賈詡,道:“文和,你看看這些彙報,似乎司馬世家很有些異動,華雄秘密來到了許都,相助漢室,林靜瑤仿佛控制不住局勢了。”
賈詡冷哼一聲,道:“這個我早料到了,不過鳳三先生離去前曾經說過,你們習武八人以王越的功夫最高,但在當世仍不是三人的對手,呂布、華雄和關羽。司馬懿的野心不小,他若想打破以靜心小築為主導的局面,一定會尋求這三人之一的幫助的。恐怕現在他不僅得到了華雄的幫助,還在和諸葛家眉來眼去呢。”
商陵一時愣住,喃喃道:“那我們豈不很危險?”賈詡不屑地道:“放心,只要我們的實力強橫,司馬家是不敢徹底脫離我們的,司馬懿他見過鳳三先生的實力。另外,子房,小心王越。”說完,兩人相視一笑,靜靜的品起了茶。
我自然不知道賈詡與商陵見的這些對話,我只能從商陵給出的暗示中,依稀看到靜心小築和司馬世家在背後推波助瀾的影子。既然沒損耗諸葛家的實力,又能扼殺一個危險的潛在對手,而且在數年之內漢室也不能對諸葛家造成威脅,這種合作何樂而不為呢?於是我毅然選擇了與白湖山莊合作。
洛陽城高大的城牆在身後漸漸遠去,我擁著馬車中的曹夢燕,微笑著向她講解著諸葛家的一些奇人軼事,每個家族成員的性格如何,將來該如何相處。從曹夢燕略顯不安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以諸葛家的家大業大,即便涵養如曹家大小姐的曹夢燕,心中還是有一絲緊張的。
對此我更是充滿了內疚,她還不知道,表面上看起來牢不可破的諸葛曹家聯盟,現在隨著諸葛家危機的解除和曹家的強大,早已經在暗地裡崩離分裂了。
十月底的黃河早就進入了枯水期,兩岸也是枯黃一片,但對於又在深宮內院中生活了兩年的曹夢燕,還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在我的誘導下,她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馬車窗外的一草一木,興奮異常,但卻沒有像當初和趙雪在河北同行時的那般指指點點、說個不停,而是挺直了腰板,笑不露齒,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端莊模樣。我心中清楚,她已經完全進入了二夫人的這個角色,在外面自然不能丟了諸葛家的人。
縱然是冬季,但在艷陽高照下,仍是顯得暖洋洋的。我也本正享受著陽光灑在身上那種慵懶的感覺,可突然卻沒來由的感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我一個激靈驚醒了過來,我清楚地記得這種感覺,當初我在萬壽殿中試探林靜瑤時,也曾有過,我現在周圍一定有個絕頂高手在拿神識刺激我,讓我與之相見。
“亮郎,外面有個男的一值在盯著我們的馬車呀。”一直在窗口望風景的曹夢燕有些奇怪的道。
我探過頭去,發現在距馬車三丈遠的地方果然有一名極為消瘦的男子背劍而立,一雙冷厲的雙眼死死的盯住我們的馬車,而我心中那中莫名的寒意正是來源於他,那名男子我認得,或許應該說我知道,他便是那日在北海以一柄小小的敗劍,從關羽勢大力沉的青龍偃月刀下救下張頜的華雄。
不僅是曹夢燕,我的幾名親兵也發現了華雄,立刻氣勢洶洶的朝他走了過去,極為不耐煩的道:“嘿,看什麼呢!?這是諸葛家二公子、青州刺史諸葛亮大人的車駕,閑雜人等快快閃開。若是有事稟報的話,這就說出來,我自然會幫你傳達給大人的,放心,不要錢的。”
華雄瞥了一眼那幾名親兵,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沒有再理他們。
幾人自從成為了我的親兵,他們幾時受過如此冷遇,自然是大怒,拔刀吼道:“你他媽的什麼意思?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要……”我的話音未落,便看到那幾名親兵已經軟軟的倒在了地上,我分明看見華雄拿劍鞘以極快的速度戳中了那幾人的肚子,恐怕在常人眼中,華雄是動也未動,那幾人就倒地了吧。不過我能感覺到華雄已經手下留情,這幾個人還活著。我喚人停住了馬車,下車朝華雄走去。
“華前輩!”我恭敬的拱手道。
當的一聲,華雄的敗劍出鞘:“拿戟!”
我心中大驚,難道我要和這超越天榜的華雄一戰嗎?
在我拿過龍膽戟的一剎那,一道寒芒閃過,敗劍已經以無比迅捷的速度朝我喉頭刺來。疾風刺臉,我感受到風的信息,本能的往側一閃,輕易避過了這一劍,但刺啦一聲,我的肩頭衣服卻破了一道大口子,敗劍所過之處,連風都是致命的。
重重戟影漫天飛舞,逼向華雄,我緊皺眉頭,既然華雄出劍如此凶狠,那我也就不客氣了。華雄在重重戟影間,閑庭信步,輕描淡寫便躲過了我一次次的攻勢,偶爾出兩次劍,卻絕對是我致命破綻之處,逼得我不得不後撤,好不狼狽。
我發覺這華雄在戟影中上下翻浮間,經如同一只矯健的蜂鳥,輕捷無比,而在出劍的一剎那,卻又如猿猴般靈巧。我自然知道華雄與華佗之間的關系,五禽戲,我的腦中立刻浮現出了這個詞。
華佗憑借五禽戲超越了天榜,我覺對不敢對這武功小視,當即借著風的力量身體也便得輕盈起來,手腕微動,又是一片戟影朝華雄罩去,動作之間行雲流水,不帶半分破綻。凡是與敗劍相交時,立刻畫起太極,將華雄的力道泄往別處,讓華雄無功而返。
平時與人交手時,我為了隱藏實力,很少使出太極的奧義,或許應該說除了顏良和關羽,還沒人見識過我的這招。現在活著的只剩下了關羽,這招是除了影之外,我另一手殺手锏,果然華雄對我這種怪異的力道頗為不適應,臉上閃過一絲驚異之色,一個分神,肩頭出同樣被我劃破,更是多了一道血線。
“不錯。”華雄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顯然是為我的進攻而贊賞。突然間,華雄的身影驟然加快了起來,快到只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虛影,我大驚之下,根本無法掌握華雄的動向,只得將自己的身形變得盡量詭異,舞出一片片戟影,只是快、准、狠的三層境界在無法察覺對手動向的情況下,變得毫無作用,只能借助柔和的力量,將自己的周圍防守得水泄不通。讓華雄一時也拿我沒有辦法。
只是我有苦說不出,如此防守是極耗內力的,即便我龍極功達到了第九重,也只能撐得住兩炷香。隨我而來的士兵雖足有千人,但其間武功最高的才不過人榜丙級的親衛統領諸葛莫。憑他那些功夫,能不能看得到飛速移動中的華雄還是個問題,更不要說能幫我什麼忙了。
心中這麼一分神,手中稍稍一慢,我明顯看到了華雄身子一頓,如影隨形的貼了上來,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嘴上露出冷笑,為了我所露出的破綻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