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北起風雲
我的心底也在笑,利用一個破綻,終於讓華雄的身形慢了下來,只要能都抓住這個時機,我還是有機會的。只在瞬息之間,我的手腕不在抖動,所有的戟影化而歸一,萬虛化實,集中我所有的力量,傾力對准了華雄的胸膛擊去。
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覺從戟上傳來,激得我渾身發抖,龍極功的力量仿佛在身上凝滯了一般,再也散發不出去,我終於明白當初小小的敗劍便擋住了強悍的青龍偃月刀了。如今我的龍膽戟也同樣不能在前進半分,敗劍上大力湧來,我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紛紛灑灑地落在敗劍上,向後飛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全身如同僵住,想爬起來也是艱難萬分。
看著華雄一步步朝我走來,我心中浮起了一絲絕望,這才是超越天榜的真正實力嗎?我連影都沒來的及使出,便已經無法還手,莫非我一代英才就要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華雄身後的馬車上,曹夢燕早已哭成了淚人,若不是她陪嫁的侍女拉著,早就衝到了我的身邊,她如此深情,我更覺對不起她。
華雄走到我身前停下,從懷中掏出一塊絹帛,細心的擦去敗劍上的鮮血,仿佛在輕撫著最心愛的情人般,是如此專著。敗劍的從頭到尾,都散發著一股暗紅色的光芒,這是不知飲過多少鮮血才凝練而成的,或許敗劍曾經只是一把普通的百煉好劍,但在無數次傾注了華雄的內力、帶走他人性命後,卻已經成了濃濃殺氣之間,在我眼中,它較之諸如倚天這種絕世名劍也不會差上半分。
鐺……敗劍收鞘。華雄居高臨下的冷視著我,道:“敗劍見血,便可收鞘。司馬懿擋了我六十九招,你的實力不錯,擋了我三十七招,還傷了我的左臂。較之司馬懿實力略有不如,但也在兩線之間,只不過你們還遠不足以與靜心小築抗衡。”
華雄沒有殺我的意思,我放下了心來。頭一次聽到華雄竟說了這麼多話,而且聽他話中的意思,也是對靜心小築很是不滿,而且也試探過司馬懿的實力了。我調息了很久,艱難的從地上爬起,道:“華前輩果然好功夫,亮相差甚遠。華佗前輩的五禽戲也是名不虛傳。”
“你看出來了?”華雄的眼中掠過一絲神傷,“叔祖在七個月前已經死於鳳三之手,五禽戲將由華某繼續流傳下去。諸葛亮,回去轉告你的師父溫侯,就說南鬥先生已經查明,靜心小築欲救世者僅六人,余者不理世事,但這六人只有輩分最低的林靜瑤功力與之相仿佛,讓他好好准備吧。若是出現他對付不了的敵人,華某將在許都朝廷相候,與之並肩作戰。”
華雄剛剛說完,臉上浮現出一種痛苦的神色,胸口不住起伏,當即不再說話,從旁遙空抓過一名諸葛家士兵,幾個起落,消失在了道旁的丘陵之後。
待我繞過丘陵趕去時,愕然發現了一具已被吸盡鮮血的屍體,正是片刻前被抓去的那位士兵,華雄早已不見蹤影。吸血鬼?我隨即搖搖頭,這世上哪可能有什麼吸血鬼?恐怕華雄是練了什麼武功走火入魔,才不得已而為之吧?
我轉過頭,望著隨我而來的四名親衛冷著臉說道:“今天所見之時不准對外宣揚,若是讓我知道了,定斬不赦!”諸葛莫等人立刻低下頭去,齊聲喊是。我緩下臉,又道:“諸葛莫,這親衛因公殉職,待回了泰山,給他家裡送去二十吊銅錢吧。”
回到了馬車中,曹夢燕哭叫著撲入了我的懷中,不住哽咽,我心下嘆了口氣,有些愧疚,雖說三年前曾經前往過袁境,但那裡遇到過如此高強的對手,她嫁與我不到十天,不遇到這樣的危險,我不住自責了起來。
先吩咐了繼續趕路,又柔聲安慰了驚魂未定的曹夢燕好久,待曹夢燕在我懷中靜靜的睡下,我才沉思了起來。
我曾經擔心過,靜心小築雖然內部有幾股力量互相牽制,也應該有一種不准擅入凡間的約定俗成的慣例,但若想救世的那股力量最終藐視了這慣例高手齊出的話,足以將這凡間的八大諸侯一方一方的盡情屠戮。
現在華雄所說靜心小築欲救世的高手僅有六人,這邊讓我一顆高懸的心放了下來,這可以解釋為什麼以靜心小築如此強橫的實力,為何這兩年來僅僅出現了一個林靜瑤和一個鳳三,他們同樣害怕像南鬥姜鵬和北鬥徐仁疾這些未入靜心小築的超級高手堂而皇之的出現,雙方火拼起來,誰也不會討得了好去。
我清楚他們現在是在按照一種潛規則來進行博弈,暗中在支持著一些勢力和高手,在中國這個大棋盤上進行角逐。
華雄所說的在許都朝廷相候,讓我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我早該想到,華雄是忠於朝廷的,司馬懿應該在敗給他之後,把他恭恭敬敬的供養起來了吧。我一向不把朝廷放在眼中,即便它擁有天下大義,但他的軍隊實力太弱了,只有七萬人,甚至及不上諸葛家的三分之一,只要諸葛家下決心揭竿而起,估計不過半年,這個朝廷就會灰飛煙滅的。
但現在不同了,有了華雄在,這個昔年的第一殺手,若是由他出手,整個諸葛家恐怕只有師父能有機會戰勝他,或許趙雲能夠保住性命,其他的人都是經不起他的刺殺的,穩住華雄唯一的方法,就是暫時與朝廷合作,借華雄所憎恨的靜心小築之手,除掉華雄。司馬懿,我的心中沉吟了起來,你同時和靜心小築、華雄這相互敵對的雙方合作,心機倒是藏得很深呀?
我不禁自問,在這次暗中壓制曹家的合作中,諸葛家、司馬家、白湖山莊,究竟誰才是螳螂、蟬、亦或黃雀?
七天之後,隊伍到達了泰山。諸葛家全家出動,為我們新婚夫婦接風洗塵,又再次隆重的辦了一次婚禮。曹夢燕很是恭敬的稱呼婉兒為姐姐,婉兒也對曹夢燕以妹妹相稱,但我分明能從婉兒強顏歡笑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落寞,而呂蒙郝昭王雙他們,對曹夢燕也是甚為冷淡,曹夢燕也笑得漸漸不自然起來,全是我在其中全力周旋,才讓這接風洗塵宴順順暢暢的辦完。
誰說這齊人之福好享?我總是有些郁悶。
到家的第二日,我便將我在迎娶曹夢燕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對父王一五一十的彙報了。不出我所料,父王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和驚嘆,大大的誇獎了我一番。在諸葛家取得了並州之後,司馬懿便坐不住了,火速派人和諸葛家取得了聯系。諸葛家正好也許要一段時間來消化剛剛取得的領地,便一拍即合,與朝廷暗中結為了盟友,至於漸漸從天下共討中緩過勁來的曹家,在袁家和金剛門衰敗之後,便成了長江以北的六股勢力中,第二強大的了,父王的眼光便瞄向了曹家。不過知道父王心思的人,除了二叔諸葛玄和師父呂布外,便只有我這個憑推斷的出結論的人了。
當即,父王將與白湖山莊合作的事宜全權交於我負責,不過父王也從我的手中調走了十名夜鷹部隊,包括那個一直在為父王效力的那個魏續。建安十四年的冬天過去得格外的快,幾乎只在轉瞬之間,人們就在為新年的到來而置辦年貨了。
在諸葛家治下的百姓們除去兩次諸葛家下達的強行征兵令外,幾乎沒有感受到戰爭的殘酷。近兩年來諸葛家南北兩線不斷地大捷,給了百姓們充足的信心,他們甚至忘了在中華大地上的其他地方甚至出現了飢荒。在新年前夕的幾天中,人人臉上都在洋溢著幸福滿足的笑容,歡天喜地的談論著來年將種植的作物或是某家商鋪的物價,這也是唐王諸葛圭所樂見的局面。
在建安十四年的十二月中旬,一向辦事效率低下、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爭論不休的青州名士參議會,出人意料的在半個月內就通過了一項決議,春節期間,由各郡士紳出錢、平民出力,在每個縣城舉辦一台大型的演出,普天同慶,萬民同樂。
只在消息發布的幾天之內,對諸葛家感恩戴德的恭頌之聲就在青州百姓口中不斷響起,加之諸葛家在全國範圍內的大小戰事近乎無敵的架勢,諸葛一族在青州的聲望頓時膨脹到了頂點。
與此同時,在青州各郡的守軍在同一天內舉行了大規模的清查活動,聲勢甚為浩大。青州之內有四支在當地郡府甚至半個青州範圍內的豪族,被查出了有諸多不法罪行,立刻便被連根拔起。
那些對於出錢一事原本不是很情願的士紳們,猶如驚弓之鳥,立刻各顯神通找到關系,在幾天之內就趕到了泰山,踏入刺史府的大門後,看到了他們的刺史大人正擺著一幅滿意的笑臉看著他們呈上來的經費,這才放心的長舒了一口氣。
青州的發展固然離不開這些士紳,諸葛家在初期也是靠著這些豪門大族間盤根錯節的關系,才一步步發展起來的,期間給過這些大族不少甜頭。但是當這些士紳豪門的實力開始過於強大的時候,就需要適時地給他們一棒子,讓他們收斂的清醒一下,以免出現第二個諸葛家崛起的傳奇。這次的行動和兩年前那次剿滅北海張家的大案,也都是為了這個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