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天寶玉鷹
我說到這裡，周圍跪下的數十百姓臉上不禁有了一絲笑意，趙雪更是面如春花，那六名惡奴其實才算是草菅人命的家伙，這次是報應落到了他們頭上，著實是解氣。看眾人的反應，我心知方才那一幕已經成功地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遂又道：“陳本，你雖也是罪大惡極，但除了這次強奸孟小蝶，你倒沒有親自動手，按照刑律你罪不至死。不過縱容家奴你是難逃其咎，若是讓你也一死了之倒也便宜了你，所以這幾日你就把孟小蝶給明媒正娶了！兩個月內你給我一家一家的到受你迫害的人家去道歉，該賠什麼就賠什麼！聽見沒有？！”
最後一聲厲喝，驚得陳本冷汗直流，連連稱是。我走到陳本身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頭，道了句：“留下兩千錢，算賠陶老板的損失，快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滾蛋吧！”
聽到我這句話，陳本立刻屁滾尿流的和那二十余名混混頭子立開了天寶樓，眾百姓見我絲毫沒有官官相護的作風，不顧及陳家的情面，懲治了陳本，感激之聲與身邊不斷響起。這幾年的官場生活，早讓我臉皮變得很厚，但現在也不禁有些汗顏。
在剛剛我拍陳本肩頭的那兩掌中，已經悄悄的將絞旋勁逼入了陳本體內，以後陳本自然不敢對我陽奉陰違。望著那群混混的背影，我浮起了一個念頭，夜鷹改組後，多了一個玉鷹，那麼再多一個全由江湖混混組成的賊鷹也是不錯。
這時，陶默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大人此次前來，不光是為了處理陳本的事情吧？”
我回過頭，看陶家的護院已經開始清理雜亂的二樓，那群看熱鬧的百姓也已經離開，只有趙雪還在我身邊，眼睛發亮的端詳著我。我遂道：“陶老板，我們老地方說話吧。小雪，你也過來。”“原來如此。”陶默在聽完了我的敘述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主公成立玉鷹，天寶樓大小房屋一百三十三棟共主公隨便挑選，那些女子天寶樓也會盡量提供合適的身份進行掩護，只是一次有一百人前來，恐怕一時半會很難找出這一百個適合女子的工作，還請主公見諒。”在人後陶默對我的稱呼也就改為了主公。
我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大略算了一下，道：“陶叔，天寶樓拋去一棟七層主樓六棟三層副樓和周圍一百一十座院落客房不算，剩下的十六座閑置的院落就作為玉鷹的總部吧，陶叔這兩天安排一下，這十六間院落一定要是緊鄰的，而且主院落一定是要有密道與主樓副樓相連。”
天寶樓是當年陶家斥巨資花了十年才陸續建成，諸葛家一直是其中的支持者，父王和二叔當時做為掌權者，對密道的事情還是略知一二的，因此我也就提出了這個要求。
陶默恭敬的道：“這個不難辦到，主公，屬下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說吧。”我一向是贊成屬下們各抒己見的。
陶默拱手道：“照主公所言，這些玉鷹的女子都是來自武林江湖門派，但玉鷹乃是主公私有的親信部隊之一，較之夜鷹的本部更為神秘，可那些武林江湖門派魚龍混雜，泰山派更是一直與大公子交往甚密，您就不怕混進來奸細？”
聽聞此言，劍楓與我相視一笑，劍楓替我答道：“陶老板，這你不用擔心，我二師兄他自有一套訓練的方法，只要讓那些女子對玉鷹有了歸屬感，忠誠自然不成問題。”
其實劍楓還有一點沒說出來，我其實是故意讓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混進來的，讓大哥或者三弟甚至那些不知名的勢力自認為掌握了玉鷹的動態，以陶默和我的關系，玉鷹的總部在哪，早就應該圈內人中公開的秘密了，這次從各大門派要來得一百人，只是玉鷹在明面上的力量，玉鷹的真正實力我是不可能讓這些人知道的。
我這次讓劍楓代我回答，是因為我不願讓陶默知道我的真實想法，一名優秀的上位者永遠都不能讓屬下去看穿他，我從兩年多前升任北海郡守那一剎那起，我就在刻意的鍛煉自己這項能力。因此在劍楓說話的時候，我只是在一旁面無變清的喝著濃濃的茶水，靜靜的在做一個聆聽者。
在徐庶四年前與我告別的時候，曾特地提醒過我，天寶樓的陶默不簡單，我心中深以為然，能在十八年前徐州陶謙如日中天的時候，看出陶家潛藏的危機，看出劉備狼子野心，在苦諫不果後毅然帶著三分之一陶家人避難青州的人，當然不會簡單。看陶默的臉色，他當然看出了劍楓的語焉不詳，但他同泰山派狡猾的松德真人和潮海派的王思遠一樣，選擇了沉默，不該問的決不去問。
我盯著陶默，思慮了良久，終於決定道：“陶叔，在大唐境內的經濟被張家、蘇家、商家、姜家、林家、趙家和諸葛家所壟斷，不知陶家又沒有興趣呢？”
陶默的眼睛一亮，但又隨即黯淡下去，頗有些無奈的道：“張家控制了七成糧食的交易，蘇家壟斷了布匹和珠寶業，最新崛起的商家趁著青州東部的混亂在各行各業都占據了一席之地，姜家除了在北海擁有最大的分額外，有了王雙將軍的支持，如今在泰山也蓬勃發展起來，林家和趙家在大公子和三公子的支持下控制了大唐幾乎所有的手工制作業，至於鹽鐵軍器軍馬的交易則一直被諸葛家所控制，這大唐之中已經很難有陶家插足的地方了。”
“有！”我說的斬釘截鐵，“天寶樓這塊招牌就是你最大的本錢！”
“主公，您有所不知，眾口難調，在飲食住宿業這方面是萬萬難以形成壟斷的，因此天寶樓發展了十八年，也只在大唐各郡治所建了十一座分店。”陶默苦笑了起來。
我搖搖手指，道：“陶叔差矣，非飲食住宿業也，當是服務業也。”
“服務業？”陶默顯然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皺起了眉毛。
我點點頭，道：“天寶既然有酒樓，有旅店，為何就不能有賭坊、有歌坊、有馬場？這些俱可稱作服務業，服務他人之行業，若是將這些設施聚於一處，吃住玩嫖一應俱全，那天下有錢人還不取之若騖？在這些方面，恐怕在大唐之內還沒有一家能和陶家比肩的吧？亮雖不才，但也知道在這些行業上最注重的是回頭客，等天寶樓的名頭打響了，除非出現重大失誤，這財源是別人強都搶不走的。”
當我笑眯眯的說完這一切，陶默已經跪了下來，以他多年經商的經驗，立刻便意識到了這其中蘊含的巨大利益，也意識到了這事我給陶家的一個機會，有了我的關照，賭坊歌坊的營業批文自然會很順利的下來，而那些他的對手們可就相反了。所以陶默當機立斷的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忠心：“主公，有您這句提醒，屬下知道該怎麼做了，有了那些歌坊，玉鷹的一百人當然會有處安置。另外，還請主公接受陶家每年三成的收入，直到主公不再需要為止。”
我很滿意陶默的表現，張家、蘇家、姜家同樣是我的親信，每年這三家孝敬我的年貢有五千萬錢，但在感情上，我更相信已經相識了十多年的陶默，早在六年前，我還沒有得勢的時候，他便是我的最大的經濟贊助人，現在也是我該給與其回報的時候了。
我端坐著接受了陶默的表忠心後，對劍楓道：“不敗，過兩天送到天寶樓的那批女子，你要加緊訓練，不合格的便送到天寶樓的歌坊裡來吧。另外，挑出若干多才多藝的，讓她們也到天寶歌坊中，賣藝不賣身，打出名頭後，就讓她們游走天下吧。”
“亮哥哥！”趙雪在一旁不滿的叫道，出山已經三年的趙雪自然不再是那個不喑世事的小姑娘了，她當然知道歌坊是什麼地方，說穿了就是女子賣身的地方。
我拉過趙雪，撫著她的小臉道：“小雪，你生在趙家，應該知道那些女子被退回去的之後的命運吧？”趙雪被我在大庭廣眾之下，作如此親昵的動作，小臉通紅一片，沉默不語，趙家身為武林三大世家之一，她清楚在無論是武林世家還是江湖大幫中，總是養著一批隨時准備送出的少女，那些少女若是送出後再被退回，自然少不了鞭笞一頓後再送往另一家。在天寶歌坊中落入風塵，雖也是人盡可夫，但有了玉鷹的身份後，至少能夠保證他們在年華老去時，不會受人欺辱。
見趙雪不再作聲，劍楓臉上竟罕見的浮起一絲笑意，抱拳稱是。他在笑我五十步笑百步，無論是讓這些女子進了歌坊還是權貴家中作性胬，終究是毀了她們的幸福，而我依然冠冕堂皇的說自己是為了她們好，不僅劍楓在笑，我的臉上也微微有了一絲的紅暈。不過也難怪，在這男性的社會，女子的命運總是悲慘的。
看著趙雪在一旁不安的攪動著手指，我心下自嘲，如果說我在三年前還因為愧對呂婉兒的感情，一直在躲避著趙雪，但自從我漸漸習慣了上位者的權利與快樂後，便漸漸開始不再忌諱的挑撥起趙雪的少女情懷，向他人宣示著，趙雪就算沒有嫁人，她也是我的女人。可是，即便趙雪真的是愛著我，但與別的女人分享一個我，她就會幸福嗎？同樣呂婉兒和曹夢燕就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