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揮師北上(上)
不光是在泰山,就是在整個青州,別看我是青州刺史,但一年多下來,真正算是我的親信的仍舊僅僅北海一郡和我逐步安插在各郡的三十余名張蘇姜三家官員,而這三家人別的不說,就看他們乃是以商人起家,在世人眼中便是十足的一個暴發戶,一時半會兒很難融進青州的士林之中。在青州的士林中,多半人還是傾向於大哥的。
這次大哥借著陳矯的壽筵,把在泰山和他關系親密的官員聚集在一起,原本之間不熟的便成了熟人,不認識的也認識了,以後相互間有好有個照應,算是增強了凝聚力,大哥的目的已經完美的達到了。
在隨大哥一起出來又回大廳的人群中,我發現了陳平的身影,一剎那間本以為這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膽,在知道自己被施以絞旋勁後還敢反復無常,豈料卻發現他在對我擠眉弄眼,並不為人察覺地悄悄往我這邊靠近。
我當下也就看似無心的往他的方向走了兩步,聽得陳平小聲說道:“大人,方才您未來時,家父已經帶著陳家上下正式投靠了大公子,小的無奈才隨大家出迎,您說小的是現在反出陳家呢?還是與大公子的勢力虛之委疑一番?”
陳平這話一出,我倒是多看了這個算是英俊的紈绔子弟兩眼,看不出這家伙還有那麼兩分心思,恐怕真應了我當初在天寶樓中的猜測,他這個人並不簡單,說不定他平日中一副紈绔子弟的樣子,本就是他最佳的保護色,只想一身所學賣與他最為看好的人。否則我能夠威脅到他性命,大哥礙於陳家不願威脅,但三弟難道就沒有動過他的心思嗎?也許他本就是想找一個機會來投入我的門下。
轉念之間,我的心思動了千百遍,終於道:“你就暫且繼續當你的陳家大公子吧,如果太傅管你要什麼情報,立刻派人稟報我的府裡,有人會告訴你該怎麼答復太傅。你的解藥自然也會每月從你的書房中出現。”
陳平擺出一臉誠懇又諂媚的樣子,輕輕地點了一下頭,道了句:“小的領命,大人,這裡人多,小的就先退幾步了。”見我同意後,陳平又是若無其事的到外廳內閑逛起來,與那些與他相熟的底層官員攀談了起來,在別人眼中,看起來與我的那幾句交談,只不過是在禮節上他這個陳府大公子不得不拜會一下我這個青州刺史。
內廳中就坐的多是大唐的中層官員以上的人物,幸好陳矯當初生怕有些不請自來的貴客,多准備了數張坐榻和食桌,否則劍楓他們三個還真沒位置。不過我的座位是與大哥安排在一起的,隨著眾人進了內廳坐好,大哥諸葛瑾就坐在我的身邊,共用一張食桌。
出於對陳府主人的尊重,剛才在屋外我們兄弟兩人並沒有說話,如今大哥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二弟,從曹家洛陽回來這三月來你倒是清減了許多。”
“呵呵,大哥,你的兩個弟妹是在太漂亮了,為弟一時沒有忍住,所以就……”我隨口道,“況且大哥協助父王處理國家大事,當才是辛苦萬分呀!”
大哥不滿的看了我一眼,皺著眉道:“二弟,大哥沒和你開玩笑,跟你說正經的,聽說你在府裡處理青州的大小政事,必是事必躬親方可放心。聽大哥一句勸,請些人協助你來做事,否則你這樣勤勉下去,五年十年可以,但你得身體能撐得了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嗎?”
大哥的話中充滿了關心,這倒是我沒有想到的,一時間我的心中充滿了一陣感動,一股已經多年未曾感受到的兄弟之情油然而生。我知道大哥這麼多年來在青州如此得人心不是沒有道理,待人誠懇便是他最大的武器。我神色間有著些許恭敬的道:“大哥之言,小弟記下了,前些日子小弟剛剛請了沮授先生為幕僚,公與的能力大哥應該是知道的,有了公與協助小弟處理政事,相信以後小弟會輕松多了。”
“哦,沮授大才,二弟能得之相助,那大哥就放心多了。”大哥點點頭,看樣子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緊接著大哥又是漫不經心的問道:“對了,二弟,聽說你在夜鷹下新組建了一支玉鷹部隊,是吧?”
大哥的這句話與其說是疑問句,倒不如說是肯定句。其實我建立那一百人的玉鷹本就是一個幌子,真正想掩蓋的是藏在她們下的以趙家二十名女子為核心,以後還准備進一步擴展的真正玉鷹。
我也知道,在夜鷹部隊中,依舊有大唐中各個勢力的眼線,當然在那批老夜鷹成員中,除了魏續和其余三個人忠於父王外,還是絕對效忠於我,不管他原來是泰山派的還是潮海派的亦或其它。至於新招收的三百人,在經過一次次的考核和時間的磨練,相信也會有九成以上的人絕對忠於我。但那些私人派出的任務,絕對都是要找我所信賴的小隊去完成。
所以我也就並不隱瞞的道:“不錯,的確如此。大哥的消息倒是真靈通。”大哥毫不在意我後一句中暗含的少許諷刺,微笑道:“大哥雖然不掌控夜鷹,但還是有些本錢的。二弟,泰山派的趙心蘭是不是被你招到玉鷹去了?”
“是呀。”我答道。
大哥道:“這趙心蘭可是有未婚夫的好女子,她未婚夫陳騫和大哥有些交情,昨日特地用了軍方的猛禽傳書給我,希望能夠放趙心蘭出玉鷹,讓我與你說說情。不過玉鷹也算是秘密部隊,進了玉鷹的人未有軍功再出去的話總有些麻煩,大哥也不為難你,不叫趙心蘭出玉鷹了,但大哥總得對陳騫有個交待,那些歌坊色誘的事情,二弟你就不要去叫趙心蘭去做了。”
大哥的說話自有分寸,他深知我招趙心蘭入玉鷹就是為了牽制陳騫,不可能輕易放趙心蘭出了玉鷹的編制,所以也就沒有提出這個要求,以便讓自己碰一鼻子灰失了面子,但他又挑明了他不希望趙心蘭出事,趙心蘭他來罩著,以後我若想打趙心蘭的主意,也要顧忌三分了。
反正我本來就沒想拿趙心蘭怎麼樣,當下也就很給大哥面子的道:“放心吧,大哥,我早就知道趙心蘭與陳騫的關系,她現在是玉鷹的客卿,身份很高,來去自如,能使得動她的人除了趙雪,就只有劍楓了。當然小弟也是不會讓他們去支使趙心蘭做些不守婦道的事情的。”
看我如此配合,不加以討價還價,大哥也是有些意外,但毫無疑問,這一下他的心情很好,由於我閑話了些家常,聊聊政事。我突然道:“大哥,你看華歆這人如何?”
大哥凝神想了想,給了八個字的評語道:“學有所成,華而不實。”看來大哥也是個明白人,對華歆的看法和我與沮授一樣,我又問道:“大哥,我們大唐的廷尉一職已經空缺了兩年,一直都是由父王兼任,你看若是由這個八面玲瓏的華歆出任廷尉,如何?”“華歆嗎?我以為二弟你會推薦沮授。”即便沮授不曾是我的幕僚時,大哥便看出了沮授與我之間關系的不尋常,對於我的這個提議稍微錯愕了一下,隨即陷入了沉思,我知道他在奇怪華歆與我平日中並無交往,為什麼我會推薦華歆來出任廷尉這麼一個重要的位置,他懷疑在暗中華歆已經成了我的人。
其實有些時候兩個人本來沒有關系,只不過因為虛無縹緲的懷疑,在加上些許的推波助瀾,兩人的關系便開始變得煞有其事,有時候甚至會弄假成真。我故作神秘,對華歆與我的關系避而不談,道:“大哥,沮授成了小弟的幕僚,再出任廷尉一職未免就分身乏術了,華歆這個人雖然有些滑頭,但廷尉一職很容易得罪人,剛正不阿的人未必就做得好,我看華歆的左右逢源正好可以在處理人際關系上游刃有余,你看……”
或許是華歆身上的弱點太多,大哥經過剛才的考慮已經不把他放在眼裡,表示同意道:“只要我們在大事上不去干涉華歆,他出任廷尉一職倒不會捅什麼大簍子,我沒意見。”
大哥的話中自然是暗示在有關諸葛家大的利益方面,我和他最要都不要去影響華歆,在沒有多余的壓力下,華歆自然會秉公處理。這點與我不謀而合,畢竟我們都是諸葛家的子弟。
大哥身為太傅,乃是協助父王處理中央大事的,我雖然也是身份顯赫,擔任占諸葛家近半實力的青州刺史,但終究是個地方大員,在中央官員的任命上,只有推薦權來。放到我前世的記憶來說,大哥是中央的部長,我則是地方的省長,級別雖然是一樣的,但權力卻不同。說通了大哥,華歆出任廷尉一職的事情就基本上成功了,二叔那裡,他是很少關心官員任命這方面的事情的。
我夾過一塊鹵汁牛肉,放在嘴中細細咀嚼,味道變得無比的美好。在內廳的中央,陳府的歌姬在進行著歌舞表演,那些歌姬縱然生的嬌媚艷麗,但莫說與婉兒夢燕相比,就是比起諸葛家訓練出來用於送人的美姬也是遜色一籌,顯然我和大哥都是無心去欣賞這些庸脂俗粉。
在不遠處的郝昭和劍楓那桌,兩人都是有了自己的心中女神,也是並沒有看表演,而是全心全意地與他們眼前那些大餐作戰著。若是王雙在這裡的話,恐怕他會繼續發揚他來者不拒的風格,同廳中的那些沒見過大世面的中層官員一樣,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些艷麗歌姬吧。
呂蒙與泰山的郡守吳質被安排在一桌,自從兩年多前他奇跡般的得到了神槍之後,為了陪得上一個女人,就開始瘋狂的讀書。兩年的努力讓他雖不能達到什麼文人雅士的水平,但也不至於在文人雅士面前丟了面子,眼下他正在與那個近二十年前便與大哥交好的吳質侃侃而談,這令我很欣慰,我看中的手下起碼沒有什麼成不得大器的粗人。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呂蒙所看中的那個女子是誰,但每當我提起這個問題時,他總是面色很尷尬,左顧而言他,我清楚他當時心裡只想說一句話:打死也不說。這種舉動令我不禁懷疑,他不是看上了婉兒吧?如果真是這樣,我倒要把他打個半死,敢對我的女人動心思?若是趙雪,嘿嘿,不好意思,雖然不是我的女人,但我喜歡,那我就只好先下手為強了。
我和大哥之間一時沉默了下來,我邊吃些東西,便想著這些沒營養的東西以做輕松。自從今日進了陳府之後,我的腦中一直在考慮著一件事情,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在剛才的一陣子,我終於做出決定,對身邊的諸葛瑾一臉鄭重的道:“大哥,小弟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麼事?”大哥的面上有一絲驚奇,自從我們兩兄弟各自開始獨立理事以來,在一些小事上雖是互有幫助,但總體上早就是相互提防,哪有用這種語氣求人的?
“明日便是五日一次的早朝,希望大哥能向父王諫言,在月末出征的北伐軍中,增設一個督軍的職務,地位將與統帥趙雲平級,處理戰爭的善後事務,直接向父王負責。”我道出了我的要求。
大哥一下沉默了下去,深深地看了我倆眼,半晌才道:“二弟,這個要求倒是不難,父王在前些日子便有了軍政分家的打算。莫非這個督軍的位置你想來做?”
大哥畢竟是在父王身邊理事,對父王打算的一些動向比我了解得更多,這就是地方與中央的區別呀,雖然父王在表面上並沒有決定立誰為王世子,讓我們三兄弟間保持了良性競爭,但在蛛絲馬跡中處處可以看出,父王還是傾向於長子繼承,所以讓大哥跟在他身邊處理全國大事,而把我和三弟派到了地方之上。
面對大哥赤裸裸的提問,我點點頭。大哥面上露出一絲喜色,但又轉瞬不見,鄭重地道:“二弟,你可是想清楚了?”北伐戰爭將至少持續一年,離開青州就意味著離開了大唐的權力中心,在這一年中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至少與父王見面的機會就會少上很多。所以大哥對此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大哥,如今四境未平,大唐周圍仍是強敵環顧,你不覺一切有些太早了嗎?”我反問道。一切的確太早了,在如今的形勢下,即便強大如諸葛家,只要起了內訌,將會很輕易的被烏桓、金剛門、孫家、朝廷甚至是曹家瓦解吃掉。
大哥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激得怔住了,半晌沒有言語,他想不到我會主動退出這場暗中的爭鬥,但又顯得如此的大義凌然。
我看大哥沒有言語,我知道我的話一定在大哥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像,又道:“大哥,你也好好想想吧,有些事情心裡明白就好,不用說出來的。”大哥眼睛轉向了廳中的舞姬,但我知道他的目光早就穿過了那美妙的身體,望向了誰都不知道的未來。
我清楚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督軍的職位應該是必落入我手了,不管如何,我離開青州總是對大哥萬分有利的。其實,我有了這個想法,也是臨時起意,在進陳府的一剎那,看到大哥受到青州如此多的官員擁戴,我突然意識到,在世上最不容易說服的恐怕便是士人階層了,大哥在青州的十余年政治生涯,早已經建立了自己的一條龐大的人脈,我雖在青州理政,但青州的士人之心多數已經投向了那個成名十余年的大哥,不花個三五年我在青州恐怕無論如何也爭不過大哥了。
而三五年後呢?那時的諸葛家恐怕早就有五六個青州大小的地盤了,那我在青州與大哥打個平手還有什麼意義呢?所以我的目光望向了更遠,既然在諸葛家的大本營已經落了後手,那麼我就只好從其它方向找回來了,徐州是三弟的,兗州的王修是大哥的至交、冀州的石廣元乃是我的莫逆、並州高干恐怕早已暗中投靠了大哥,那麼尚未奪下的幽州,就是最好的一塊肥肉,我期望成為督軍目的也正在於此,我在第一時間抵達幽州後,自然可以任命一批自己的親信在那裡為官。
雖然我把離開青州的目的說得冠冕堂皇,但相信在不久後,大哥也會看出的我目的,不過那時就已經為時已晚,我已經開始參與對烏桓的作戰,決不是想撤就能撤下來的了。
持續到壽筵結束,我和大哥都不再談有關政治的只言片語,只聊些流行於大唐士林間的些許風花雪月,暫時拋去了兄弟爭位的不愉快,和大哥這個飽學之士暢談起來,卻當真有說不出的痛快。我心下暗暗嘆息,如果我們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該有多好,當然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當前我能做的,就是如履薄冰的處理好與諸葛家的每個人的關系。
當我帶著郝昭三人告辭離開陳府時,大哥又是帶著一群官員相送,這次陳平已經跟在了大哥的身旁,顯然在收到的我的命令後,他已經向大哥表了忠心。大哥的臉上也顯得躊躇滿志,他這次親來陳府的數個目的都已經達到,更有了我自願離開青州的好事,他能不得意嗎?
翌日,唐王府的朝天殿剛剛竣工,此殿位列於唐王府主殿清華殿之前,占地數千平米,高有七丈余,紅磚金瓦,四檐雕有龍鳳麒麟,好不氣派宏偉。用如此高貴的異獸為其雕刻,父王漸漸升起的不臣之心已經昭然若現。除去清華殿與天寶樓,此殿作為日後群臣的早朝地點,又是泰山城中的一個制高點。
這日便是在朝天殿中的第一次早朝,數十位數得上號的大唐官員在大殿中顯得稀稀拉拉,看父王一副憧憬的眼神便知,父王時時刻刻在幻想著能夠將全國統一,讓這殿中充滿了各地述職的官員。
不出意料的,華歆在我的舉薦下,毫無阻力的便成為了大唐的廷尉,唯一反對的人,竟是他的同門師兄管寧,理由仍是我和大哥所認為的心智不堅,不過在父王點頭許可後,他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就在諸人一一道出自己的諫言後,大哥也是越眾而出,拱手道:“父王,兒臣有一言要講。”“子瑜(諸葛瑾字)且講。”父王道。
終於到了這個時刻了,我的目光不覺有些緊張的盯著大哥,卻發現大哥在與站在左列文員之首的二叔交換了一下眼神後,才道:“兒臣以為自古以來,若是一個穩定昌盛的政權,則必要軍隊與政治分開管理,否則軍人理政而政事不明,文人治軍而軍容不整。因此在月末出發的北伐軍中,有必要增設一個督軍的文員位置,以便在北伐軍攻城掠地之後,代表大唐處理好當地的事務。”
顯然昨日中大哥透露給我的信息千真萬確,父王的確早就有了想軍政分離的打算,不會再像當初奪下冀州七郡時那樣,北方軍團在那裡管理了一年後,石廣元才去那裡接任刺史之位。父王在聽了大哥的諫言之後,一副深得吾心的樣子,不住點頭道:“子瑜說得有理,以你之言,這督軍的地位顯然要與子龍平齊,你說說將給與這督軍什麼權力比較合適?”
大哥低頭道:“父王,兒臣惶恐不能答。二叔身為大唐丞相,任命文武官員的事情多要經過他手,對這方面較之兒臣更有見解,不知二叔有什麼看法。”
“哦?”父王看了大哥一言,而看向二叔道:“子穆(諸葛玄字),你的看法呢?”
二叔從袖中抽出一份奏折,雙手遞上,道:“王兄,昨日深夜子瑜與玄秉燭夜談,商量出了這個結果,請王兄過目。”二叔的話在父王的心中占據著很大分量,如果說我們三兄弟的諫言在父王眼中多只是參考的話,那麼二叔的諫言則十有八九都會為父王所接受。
父王接過奏折,看了起來,不時閉目思索,片刻後道:“依你之見,任命八百石以上官員的權力還是要收到中央的手裡,督軍所擁有的是臨時管理權,以杜絕督軍任人唯親的可能性,保持大唐官員的廉潔。不錯,你們考慮得很周到。”
聽聞此言,我苦笑了一下,在剛才大哥與二叔交換眼神的時候,我就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終究還是太小視大哥了,雖然我不會期望我那兄弟之爭為時尚早的鬼話能夠騙過大哥,但僅僅一晚大哥就考慮到了我所能給幽州帶來的影響,借助於一向傳統的二叔,一點也不給我間接控制幽州的機會,這令我現在陷入了一種很被動的局面。
我的大腦開始急速運轉起來,在一剎那間,我想到了數種或許可以造成些許轉機的方法,不過每種方法都不是十拿九穩,我猶豫著,這督軍的位置,我還要不要坐上去?
“孔明,你二叔推薦由你來當這北伐軍的督軍,你意下如何?”父王突然問到了我的頭上,我連忙答道:“父王,青州乃是我大唐重中之重,事務繁忙,兒臣恐怕一時脫不開身,可否容兒臣安排考慮一二天,再作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