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怎會不歡迎

   沮授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的笑意,顯然我與袁紹間明顯的不同,讓他有了不同的感受,他又接著道:“大公子此次也前往陳府賀壽,原因不外有三,一是陳騫的原因,大公子的勢力多為文官一系,武將中只有輔國將軍於禁與之交好,而且於將軍多半還是更忠於大王才是,因此這個軍中的新銳陳騫變成了大公子眼中的香餑餑,陳騫不在泰山而大公子仍去賀壽,這樣一來會更令陳騫感動。”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去,估摸著已經快到了酉時,書房內的光明全靠案幾上的六盞油燈所提供。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沮授一張瘦臉顯得充滿了睿智。沮授繼續說道:“二來則是示威,讓眾人知道,陳家已經是他大公子勢力下的人。這樣一來,便如同逼著陳矯表個態,若是盛情歡迎,一切都好辦,若是陳矯不情不願,恐怕很快他副參議長的位子就坐不穩了。不過看樣子,陳矯已經完全站到了大公子一方,否則相請你這個能和大公子抗衡的大員的請柬,便不會讓明顯傾向於大公子松德真人代送了。”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大公子應該也是看上了陳平手中的泰山混混勢力,正如同你所顧慮的,在泰山除非形成市井、武林、廟堂三位一體的情報網,否則效率降低的不僅僅的三分之一。相信前幾日在天寶樓發生的事情大公子已經知曉,那麼他沒理由不懷疑陳平已經暗中投靠了你,他前往陳府賀壽,無異於敲山震虎,警告陳平不要傾向我們這方來。我們能要了他的命,難道大公子就不行嗎?以陳平牆頭草的性格,是萬萬經不起大公子這麼一嚇的。”

   說完,沮授一臉微笑的看著我,在等待著我的評價。沮授的話條理清晰,把大哥赴陳府之宴的目的分析得透徹無比,我所能想到的也不過如此。心中感嘆,論智謀,世間智者相差無幾,將這些人區別開來的,便是是否得遇明主和自己能否善假於物。沮授之才,在袁紹手中發揮了至多不過七成。

   我肯定了一番沮授道:“公與所言善,與亮所慮不謀而合,這陳府之宴亮一定要去,一則松德送來的請帖無異於便是大哥的意思,諸葛家現在尚且強敵環顧,現在還不到和大哥挑明的時候,二來也顯示一下實力,讓那陳家心中留下些陰影。至於陳平,公與放心,亮自有手段控制他。”

   沮授有些感興趣的道:“孔明的手段莫不是五大奇功之一龍極功中的絞旋勁?”

   “絞旋勁乃是武林中的秘聞之一,公與非是武林中人也知道這絞旋勁嗎?”我有些奇怪,但隨即輕拍自己的腦門道:“亮險些忘了,當初公與在袁家的時候,身份是可以接觸到這些機密的事情的,不錯,陳平身上是被亮種下了絞旋勁。”

   沮授有些擔憂的道:“孔明,這有些不妥吧?絞旋勁既然是諸葛家的絕學,那豈不大公子也很容易為陳平解開?”

   我笑而不答,這絞旋勁幾十年來只有我、父王和已經死於鳳三之手的諸葛赤可以使用,而解藥的配置又更要因施術人的內力屬性不同而加以不同的藥材煉制,又豈是他人能夠輕易解開的?否則龍極功固然神奇,但也不足以列入五大奇功之一了。不過這些是不能夠讓沮授這個非諸葛家核心弟子的人知道的。

   沮授看我的神態,便知自己問了不該問的東西,當下也就轉變話題道:“孔明,天已經很晚了,授這就告辭了吧。”

   “等一下。”我喚住沮授,“公與現在所居的驛館實在太差了,既然公與已經成了亮的幕僚,以後就住在這刺史府吧。東院中還有不少空房,一會兒叫丫鬟們收拾一下,公與住在那裡便好了。”

   沮授來到泰山後,雖然一直沒有入仕諸葛家,但大哥一直也在不斷與其保持聯絡。由於以後有很多是要讓沮授代為出面處理,我不打算讓沮授成為我暗處的力量,所以同大哥向眾人宣告陳家與他的關系一樣,我也是迫不及待的想告知他人,沮授已經被我納入勢力下了。

   沮授是明白人,笑著道:“孔明也好意思說這是刺史府,記得真正的刺史府可不是這裡吧?”我訕訕的一笑,真正的刺史府裡我這二公子府有些遠,所以我圖個方便,便把絕大部分的公事移到了自己的府邸來處理,久而久之,人們便習慣把我這個二公子府也叫做刺史府了。

   沮授往屋外看了一眼道:“也好,從今天開始授就在你這二公子府住下了,明天一早我就差人把我那些家什從驛館拿過來。不過孔明,我建議你以後辦公最好還是到城西的那個刺史府去,否則以後小心讓人抓住了痛腳。”

   我推開書房的門,邊走邊笑著點點頭道:“呵呵,現在諸葛家立國成了大唐,不比以往,亮是太隨便了。我的這般朋友離得近的劍楓郝昭不會往這方面想,知道這方面顧忌的孟雄崔浩又離得遠了,若非公與這句提醒,還真是個隱患。”

   行到了中廳,在那裡候著飯桌的丫鬟輕聲道:“主子,大夫人和二夫人見您還在辦公,在一個時辰前就用過飯了,奴婢這就著人准備吃的。”我心頭浮起一絲歉疚,精力有限,為了公事,還是難免冷落了婉兒和夢燕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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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兒,廚房便辦置了四菜一湯,我與沮授又是暢談一番,直至深夜。

   三日後,城北的陳府張燈結彩,大擺宴席。陳府老爺子、青州的副參議長陳矯五十大壽,泰山上下凡是大唐太傅諸葛家的大公子諸葛瑾一系的官員,從泰山的城主,到參議團的數位名士,無不來登門捧場賀喜。身為主人陳矯自然是面上有光,樂得眉開眼笑。試問哪個千石以下的官員壽筵,能來這麼多的重量級官員?

   門外突然傳來陳府管家的喊聲:“青州刺史諸葛亮諸葛大人、北郊校場統領昭德將軍郝昭郝大人、夜鷹部隊統領蕩寇將軍劍楓劍大人、泰山守備軍統領領軍將軍呂蒙呂大人前來恭賀陳老爺子五十壽喜!”

   陳府內的大小官員心中一凜,這撥前來的人物無一不是諸葛家最為重要的人物,當然大家也心知肚明,諸葛家二公子一系的在泰山的重要人物全部到場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諸葛瑾,看這位諸葛家大公子如何應對。

   見自己的風頭被壓了下去,諸葛瑾有些不滿的瞥了一眼陳矯,陳矯慌忙道:“大公子,下官只請了刺史大人一人,豈料那三個人也跟著來了。”

   諸葛瑾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無妨,陳老,既然他們來了,大家就隨我一起出門迎接吧。”“青州刺史諸葛亮諸葛大人賀禮玉壽星兩尊!”

   “北郊校場統領昭德將軍郝昭郝大人賀禮瑪瑙玉佩一支!”

   “夜鷹部隊統領蕩寇將軍劍楓劍大人賀禮寶石佩劍一把!”

   “泰山守備軍統領領軍將軍呂蒙呂大人賀禮雙耳精工青銅酒樽一只!”

   身後陳府的管家在大聲的報著我們所送的賀禮,我領著三人踏過門房,便看到陳矯和大哥一群人前據後擁的走了出來。人群當中雖是陳矯這個老壽星走在最前,大哥也並不高大出眾,但大哥卻以一種沉穩的自信,在人群當中顯得喧賓奪主,稍有眼力的人便會看出來,在這群人當中,大哥才是說話最有份量的人。

   其實大哥如同史實中的那個諸葛瑾一樣,生得並不英俊,身高也僅僅七尺出頭,可在這不同的三國時代,久居上位讓他養成了一種獨特的氣質,讓來自於底層的人們對其產生敬畏。在我童年的時候,縱然有前世的記憶,對大哥依舊很是有一種尊敬。

   我們兩行人越走越近,我當先拱手道:“陳老五十大壽,亮在這裡恭喜了!”在史實中陳矯乃是當過魏國司徒的大員,原是廣陵東陽人,和青州並沒有多大關系。可在這世中,他少時來青州求學,師從鄭玄,和父王做過五年的同學,青州又多了諸葛家這麼一個變數,於是他並沒有加入曹家的陣營,在鄭玄門下治學三十載直至鄭老前輩去世後,就在諸葛家為官了,以他的資歷倒真當得起我這一句陳老。

   聽得我一句恭喜,陳矯紅光滿面,拱手回禮道:“多謝多謝,刺史大人大駕光臨,與太傅大人交相輝映,小老兒的府邸當真是蓬蓽生輝呀。大唐有兩位大人相助,前途必是一片光明!”

   “我們三人同樣前來賀壽,陳老卻只字不提我們三人,莫不是陳府不歡迎?”郝昭皮笑肉不笑的率先發難。

   陳矯愣了一下,慌忙道:“怎敢怎敢?三位將軍大人都乃是國之棟梁,小老兒原只怕請不動你們三尊大佛,又怎會不歡迎呢?”郝昭正要再開口,大哥諸葛瑾已經不知不覺地前移了幾步,做了個請的手勢,道:“今日是陳老大壽,大家怎麼都在外面站著說話?都先進屋坐著聊吧。”

   大哥在諸葛家為官十四年,平日裡也是積下了不薄的威望,身份又是諸葛家的大公子如此顯赫,郝昭也不好駁他的面子,只得悻悻的閉了嘴,隨大家進入了陳府的大廳。

   表面上我似乎是贏得了一場陣勢,帶來的人個個身份顯赫,實則我的心中卻是沮喪無比,大哥的人馬中看似除了泰山的郡守吳質和主簿衛臻外,並沒有什麼秩俸過千石的人物撐場面,可在大哥這麼振臂一呼下,包括在大唐任職的在泰山的中底層官員,竟來了有三四成,大家熱熱鬧鬧的一大片,倒真是聲勢浩大,顯出了大哥任官十四年來所建立的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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