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輸了
總是高覽也經歷過大風大浪,此時也不禁呆了,隨即又想明白了一個自己最為擔心的事實,烏桓人要反客為主了。頓時衝蹋頓怒喝道:“蹋頓,你這是什麼意思?”
蹋頓獰笑道:“什麼意思?告訴你,北平的文醜前天已經被不明刺客刺成重傷,如今只要除掉了你,幽州就再也沒有能和我蹋頓抗衡的武將了!”說完,蹋頓雙腿一發力,胯下馬兒心領神會,只是一個衝刺便衝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帶領著大群烏桓騎兵,吶喊著殺了過來。
蹋頓的造反如此的明目張膽,高覽大驚,從腰間解下自己的長矛,招呼部隊道:“舉槍,突刺!”怎奈烏桓騎兵發動攻擊時實在是離得太近,再加上陶生訓練出的這群士兵能力實在是太差,根本來不及擺出陣型,便讓烏桓騎兵一個個衝進了隊伍中,頓時袁熙軍本就不甚整齊的隊伍被衝得七零八落。
高覽見狀,恨恨的一咬牙,撥轉馬頭,避開蹋頓的鋒芒,出手連刺下了三名烏桓騎兵,又高叫道:“樸刀手斬馬腳,注意相互保護!”只是這支袁熙軍多時臨時拼湊起的新兵,大部分時間又是在陶生手下訓練的,根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如今早就亂了陣腳,哪裡還聽得進高覽的號令,個個都是各自為戰,毫無章法可尋。
高覽氣急敗壞的在亂軍中衝殺,但怎奈烏桓騎兵無論是在數量還是在戰力上,都占了絕對的優勢。高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部隊漸漸的變少,自己拼盡全力這只不過殺了三四十名烏桓騎兵的功夫,袁熙軍竟只剩下三五十人還在抵抗,只在瞬間,這三五十人也倒在了烏桓騎兵的馬刀下,這根本就是一場屠殺。
高覽絕望了,孤身一人朝南方准備殺出一條血路,忽然猛地一柄大刀襲來,其力道決不是高覽所能阻攔,只能硬聲聲停住馬,定睛望去,這攔路殺手正是蹋頓,他的腰間別著陶升和這軍中唯一一名校尉的人頭。
蹋頓得意得望著高覽,此戰可謂是完勝,近兩千的袁家士兵被殺得一干二淨,烏桓騎兵損失至多不到三百人。蹋頓抬起大刀道:“高覽,我敬你還算是袁家中的一條漢子,給你一個公平決勝的機會,咱們兩個單挑,你若贏了,只管離開,但你若輸了,就只有把這條命留下吧!”蹋頓話音一落,眾多烏桓騎兵已經是推出一個圓形區域,只留下蹋頓和高覽戰在中央。
“嘿!”高覽面目猙獰的冷笑了一下,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不理蹋頓的話,跨馬直衝上前,抬起手中的長矛,不知按下了什麼機關,長矛竟是一分兩段,帶著矛頭的一端急射而出,那速度幾乎超越了聲音,蹋頓只覺眼前一花,原本盯住的高覽手中長矛竟是不見了蹤影,再感覺到長矛時,已是罡風臨體。
蹋頓不愧為北方草願的雄主,眼疾手快,將大刀在胸前一橫,當的一聲,短矛擊在了刀面上,強大的衝力一下子便將蹋頓掀翻下馬。高覽早就等著這一時機,右手托住剩下的一節矛杆,左手成掌在那矛杆後狠狠一推,矛杆立時如迅雷般射向落地未穩的蹋頓。蹋頓雙眼一眯,身體尚在空中,便雙手在頭前狠命一合,緊緊的夾住了那致命的矛杆,口中大聲狂叫道:“好個‘飛矛’高覽!”
高覽絕擊未能傷到蹋頓,心中大失所望,立刻又抽出另一側腰間的短刀。蹋頓在雙腳落地的一瞬間,足下發力,竟朝高覽直衝過來,在馬前大喝一聲,一個掃蕩腿,高覽胯下的戰馬一聲嘶鳴,後腿齊斷,便倒地不起。高覽那裡料得到蹋頓有如此實力,一時重心不穩,摔落在地,短刀也是脫手而出。
蹋頓看准機會,撲上去,朝准高覽的心口,重重的就是一拳,在高覽的精銅護心鏡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但蹋頓驚人的拳勁早就將高覽的胸口處的脈絡全部震斷。高覽心口劇痛,一口氣喘不上來,只是呻吟著道了句:“天榜……”便頭一歪,將性命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蹋頓收起拳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高覽的屍體,道:“地榜高手的絕技果然不能小視,我險些就喪在你手中。不過你錯了,蹋頓超越地榜甲級兩年來,至今仍是無法到達天榜的高度。”
蹋頓又是伸手撫平高覽兩眼圓瞪的眼睛,並沒有取下他的首級,沉聲道了句:“厚葬!”說完轉身跨上自己的寶馬,朝一名頭發已經花白的文士問道:“陳先生,我們接下來該去哪?”
那陳先生道:“四萬大軍已經將北平團團包圍,袁熙所剩部隊不足萬人,就等大王前去主持大局了。”
“好,朝北平進發!”
兩日後,北平城外堆滿了烏桓與袁熙軍士兵的屍體。但,“咣……珰……”北平被燒得支離破碎的城門倒在了地上。士氣低落的袁熙軍終究抵不住強悍的烏桓騎兵,蹋頓親自帶著部隊,參與倒了街頭的巷戰中。
數萬瘋狂嚎叫著的烏桓騎兵從被撞破的城門處長驅直入,眨眼之間,城裡火光熊熊。兵刃撞擊的聲音、人臨死前的慘叫聲回蕩在北平的上空。
半個時辰後,戰火漸漸平息,陳先生跟在蹋頓身邊諫言:“大王,若是我們真想在此常駐的話,就必須要得到民心,所以……”
不等陳先生說完,蹋頓便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對跟在身後的人道:“你們替我傳令下去,讓部隊停止了一切燒殺搶掠,違者斬!”看到陳先生很是欣慰的笑容,蹋頓心裡也是十分愉快,他已經將這位幫助他奪得草原霸權的陳先生,當作了自己的良師益友。
蹋頓跺了兩腳已經臣服於自己的北平土地,帶著兩分笑容的道:“走,去見見我們的老朋友袁熙。”說完,便當先朝那袁熙的府上走去。
北平袁府的大門早就敞開,袁家上下的管事僕人能逃的都已經帶著金銀細軟離開得袁府。蹋頓帶著一隊人馬闖了進去,卻看見袁熙正拿刀追著一位絕色女子。蹋頓只是踢起一塊石子,便命中袁熙的腕部,袁熙吃痛,刀子變調到了地上。
蹋頓皮笑肉不笑的道:“袁家主,我們又見面了。”
袁熙咬牙切齒的道:“蹋頓,真悔不該不聽高覽的話,讓你這個野人得了志!”
蹋頓看來今日心情大好,被罵做野人也毫不生氣,只是笑著道:“那又如何?袁家主,現在只有一個事實,你輸了!”
袁熙不理會蹋頓,指著蹋頓身邊的陳先生斥道:“陳宮!你這狗賊,身為漢人,居然幫著異族入侵我中原!”那陳先生原來竟是十三年前呂布手下的頭號謀士。陳宮冷笑一聲道:“袁熙,你當知道士為知己者死的道理,昔年呂公不聽宮勸,結果慘敗,領土盡失。然宮自從十一年前遇到蹋頓大王後,凡是對宮虛心請教,是以成為草原的一代雄主!得此明主,宮敢不銜草相報?”
“哼!”蹋頓向前逼近了一大步,“袁熙,這天下有能者居之,你看看僅僅一年,這幽州被你遭蹋成什麼樣子?”
袁熙被蹋頓一嚇,踉踉蹌蹌的向後連退了好幾步,撞上了一張案幾,袁熙回頭一看,露出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拿起案幾上的酒壺,對著方才他追逐著的絕色女子,哈哈大笑道:“甄宓,六年了,縱然孤違背了對雋義(張頜字)立下的誓言(見三國霸業短篇故事《張頜的選擇》),強占了你的身子,孤也知道你的心一直不在我的身上,而在那混蛋劍楓那裡,但孤一直是真心喜歡你的,今日就不再強逼你殉葬了。”
袁熙又轉過身子,面朝向蹋頓,本是要向前走上兩步,但隨著蹋頓一哼,袁熙又是渾身一個機靈,又不敢向前,只是在原地朝天花板喊道:“袁家的列祖列宗,熙不孝,未能遵守祖訓,與異族勾結,今日終遭惡果,袁家家破人亡,熙會以死謝罪。”袁熙一手指著蹋頓,嘿嘿笑道:“蹋頓,我袁熙乃是袁家的家主,就是死也不能死在你異族手中!”說完,袁熙一閉眼,將那酒壺中的毒酒灌了下去。
“啊!”一旁的甄宓驚呼了一聲,雖然自己很不喜歡袁熙,再怎麼說袁熙也是她名義上的丈夫,而且對他確實不錯,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死了,這令甄宓很是驚恐。
靜靜的等待片刻後,袁熙的身子軟軟的倒了下去。蹋頓看著袁熙搖搖頭,嘆了口氣道:“袁熙,看你窩囊一生,最後做的這件事總算有兩分血性,我便留你個全屍吧。把屍體拖出去,游城一周後厚藏!”立刻便又兩名烏桓大漢將袁熙的屍體拖走了。
蹋頓轉首看向那仍在不斷哭泣的甄宓,眼中閃現出驚艷,頓時又是眉開眼笑道:“袁夫人,袁熙已死,不若就由我來繼續照顧你吧!”
甄宓仍是在一旁哭泣,不理會蹋頓。蹋頓便要伸出手去相扶,忽然一柄劍突然出現,疾刺蹋頓,蹋頓反映極快,一個側身便躲了過去,待再朝那甄宓望去時,看到了一名冷酷的執劍青年已經將甄宓摟在了懷中,甄宓臉上充滿了驚喜。
蹋頓沉著臉道:“你便是劍楓?”
劍楓輕輕放開了甄宓,將長劍遙指蹋頓,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