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焦尾悠揚(下)
一進大門,便看到我的兩個小家伙已經能夠晃晃悠悠的向我跑來,我欣喜的將他們抱起,在他們的小臉上各親了一口,之後便看到呂婉兒和曹夢燕從院中快步走了出來。
呂婉兒身著一身紫金的貴婦人裝,一臉英氣與美貌,曹夢燕則是著一身翠綠色的貴婦人裝,卻又是一臉的溫柔與嫻靜,不過有一點卻是相同的,快樂的神采蕩漾在兩人的臉上,可以看出,兩人為了迎接我,都是做了精心的打扮。
將士征戰沙場歸,賢妻育子家中候。我的心中充滿了幸福的感覺,將她們一邊一個摟在懷中,輕聲道:“夫人們,亮回來了。”
呂婉兒在我的左頰狠狠的親了一下,眼中含淚的道:“亮兒,想死我了!”曹夢燕也是在一旁用纖手輕輕撫著我的胸膛道:“亮郎,這八個多月來,妾與婉兒姐無時不刻在想著你,總算把你盼回來了。”
呂婉兒又接道:“是呀,可是想到你半個多月後就又要走了,我心裡就又難受起來……”
我吻了一下婉兒的額頭,道:“婉兒,不要想那麼多,我……”婉兒的一根手指封住了我的嘴,將臉貼在我的胸前,道:“不用說了,亮兒,我全都明白,男兒志在四方,你要以你的事業為重,否則會遭人恥笑。你放心,無論何時,我和夢燕會在家等著你歸來的。”
我聽了心中一陣感動,將婉兒緊緊摟在了懷中,擁有一個善解人意的妻子往往會更令人感到幸福。不知什麼時候,曹夢燕早已悄悄的離開了我的臂彎,將我的胸膛全部讓給了婉兒,自己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我們。在她的臉上帶著幾分強顏歡笑,但從眼中透露出來的,卻是太多的無奈。
我看在眼中,心頭一酸,當初曹夢燕在曹家可是天之嬌女,如今卻在我身邊屈為妾室,是做出了多麼大的犧牲呀。如今曹夢燕在諸葛家的一切都是小心翼翼,要小心的不與呂婉兒爭寵,做一個有教養的女子,畢竟在諸葛家,曹夢燕可謂是孤獨萬分,不像呂婉兒的背後有強大的呂氏家族。
我放開婉兒,牽著兩人的手,走到了內室門口,道:“你們可知為夫這次歸來為你們帶來了什麼?”
“什麼?”兩人的眼中充滿了期待。
“阿德!”我呼喚了一聲我的大管家諸葛德。諸葛德在兩女與我情話綿綿的時候,頗為知趣的沒有出現,只是悄悄的跟在我的身旁數丈遠,此時聽我呼喚,才來到我面前道:“主子,您可回來了,有什麼吩咐?”
我道:“阿德,這幾個月你獨自管理家產,可是辛苦你了。”
“這是德應該做的。”諸葛德道。
我指著內室裡,問道:“東西搬進去了嗎?”
諸葛德躬身道:“主子,一早德便前往驛站將行李運回了,主子留書吩咐的東西,就放在內室了。請主子和二位夫人入內欣賞吧。”說完,諸葛得見我點點頭,便退了下去。
帶著兩女來到內室,便見到一方錦帕遮住了當中的案幾。在兩女好奇的眼神中,我揭開了錦帕,道:“為夫這次帶回了天下第一名琴——焦尾琴!”說完,我就以一種得意的目光看向兩女。
兩女倒吸一口氣,隨即眼中綻出驚喜的光芒,歡呼一聲,撲到我的懷裡。其中曹夢燕更是興奮的道:“昔年兩漢之交,大才子王莽琴藝冠絕天下,焦尾琴追隨他一生直至他得道升天,其內不知傾注了多少靈性,以後即便是不通琴藝者都可在其上彈奏成音,是謂天下第一名琴!”
得道升天?我也聽說過王莽的功夫極強,莫不是他也遭到了靜心小築的接引?未等我細想下去,呂婉兒已經在我一旁拉著我衣袖道:“亮兒,素問這焦尾琴可是月影門的鎮門之寶,不知你是怎麼要過來?和那個練露又沒有什麼關系?”
聽出來婉兒話中的微微懷疑,又看到曹夢燕也是繞有興致的看著我,我明智的沒有說出實話,只是道:“交易,交易而已,我助她實現夢想,她送我焦尾琴。”
呂婉兒沒有過多深究什麼,又興奮的談起那女子為官的事來,道:“亮兒你緊張什麼?我問起練露只不過是對她敬佩,居然敢挑戰世俗。”
我訕訕的一笑,故作委屈的道:“婉兒,似乎這挑戰世俗的人中還有為夫一份呀……”呂婉兒撲哧一笑,親了我一口道:“好啦,我知道你的功勞大,為我們女人爭取了一些權益,在家中就不提這個了。夢燕妹妹,你的琴藝那麼好,不如現在就拿這焦尾琴給大家彈上一曲吧,我最喜歡聽你彈琴了。”
呂婉兒自己雖然在琴藝方面是一塌糊塗,但卻出奇的愛聽別人彈琴,欣賞水平也很是高明,以前是老纏著我給她彈,後來曹夢燕嫁入了府中後,她便徹底的拋棄了我,常與夢燕在一起一彈一聽,自稱是當代的伯牙子期。
曹夢燕對那焦尾琴也早就是躍躍欲試,聽得呂婉兒這麼一說,也便立刻蓮步走到琴前坐下,便要出手。我忙喚住她,道:“夢燕,且慢。這焦尾琴為夫也曾彈奏過,的確能讓為夫的琴藝提升一個台階,只是卻無法突破瓶頸,與這副快樂靈性的古琴上彈出憂郁的旋律,始終被琴的靈性所控制,夢燕你的水平比為夫要高出一些,不妨去試一試。”
“是高出很多……”呂婉兒在一旁小聲嘀咕著,我咧了一下嘴,便拉著呂婉兒,在曹夢燕對面的蹋上端坐起來,靜靜等著聆聽著天籟之音。
曹夢燕聽了我的話,只是輕輕一笑,便伸出了纖纖素手在那琴弦上往復輕撫,撥弄了起來,一串串悅耳的旋律從她的手下迸發了出來。
那種聲音,不是我曾彈出的歡快,也不是我所彈不出的憂郁,那只是一種清靈淡雅,一種與世無爭的感覺,平息著我的心靈。
我仿佛聽見了水聲,又仿佛聽到了風聲,還仿佛聽到了樹葉的婆娑聲,大自然的感受一下子又在我的胸中激蕩了起來,那時無休止的擴大,我的人幾欲輕輕飄起,世界的一切都盡收眼底。又在某一剎那,世界在我眼前又猛地放大,一切在我眼前又是清晰的。
滴嗒、滴嗒……我似乎聽到了雨聲,清晰無比,我嘗試用心去思考,但卻發現我的心靈是模糊的,又太多的俗事混雜在一起,一時心亂如麻。又是滴嗒、滴嗒……那絲絲的雨聲在浸淫著我的心靈,一點一點的滋潤著我,一團團心事也仿佛在潤滑下漸漸舒解。
雨聲漸漸小了,突然當的一聲,一切有如撥雲見日般,徹底的明朗起來,琴聲也嘎然而止,將人的心靈吊在半空,余味不覺。在一剎那,我只感到一切豁然開朗,全身的經脈也舒活了起來,連續突突兩下,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丹田升起,流過全身,那種感覺就是比男女交融時釋放的快感還要強烈。
我盤坐在地,靜靜的感受著,我知道,我的龍極功又有突破,達到了第十重,甚至,如果我感覺不錯的話,那股力量在我的體內往復循環,生生不息,我終於打通了任督二脈,進入了先天之境!
不知過了多久,我運功調息完畢,睜開眼來,便看到呂婉兒也是剛剛睜開眼睛,一臉的欣喜。我兩人相視一笑,同時開口道:“我……”
當發覺對方也開口時,我兩人又是道:“難道你……”緊接著我兩人都是肯定的點了一下頭,在曹夢燕的琴聲中,我們都達到了武人夢寐以求的先天之境。呂婉兒率先奔到焦尾琴前的曹夢燕身旁,狠狠的擁抱了一下她,感激的道:“夢燕妹妹,太謝謝你了。”
這一舉動弄得曹夢燕一頭霧水,但又推不動緊抱住她的婉兒,只能怯生生地問道:“怎麼了?和我方才的彈奏有關嗎?”
看到兩女相擁的香艷鏡頭,我不禁心曠神怡,點了點頭,也走到曹夢燕身旁,輕撫著曹夢燕的白嫩臉龐,道:“夢燕,這是我聽過得最為好聽的一首曲子,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力量,讓我和婉兒在其中都有所領悟,突破了瓶頸,武功更進一層,達到了先天之境。”
縱然曹夢燕不通武功,但久處於武林世家之中,也深知進入先天之境是多麼的不易,當今數萬武林人,先天之境者不過寥寥數人。曹夢燕的眼波流轉中傳遞著欣慰與驚喜,咬著嘴唇道:“亮郎,妾身能為你和婉兒姐的武功進境幫上忙,妾身真的很高興……”
說著說著,曹夢燕竟是要留下眼淚來,她在諸葛家一直都是在小心翼翼的過活,雖然我對她的寵愛半分不少,但她仍是一直在各個方面都讓著呂婉兒,生怕自己走錯一步,與身為大婦的呂婉兒鬧了矛盾,如今她終於能對我有所幫助,心下自是激動不已。
此時曹夢燕眼圈漸紅的樣子,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將她從婉兒身邊拉過,摟在懷中,在她耳邊柔聲道:“傻丫頭,你最是知書達理,怎麼就哭起來了呢?”我的明知故問,一下子便讓曹夢燕的眼淚迸發了出來,流得淅瀝嘩啦。
呂婉兒輕輕白了我一眼,從小就在豪門世家長大的她,也是慧質蘭心,如何看不出曹夢燕處處對她的謙讓?只是她自認為身為正室,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哪裡想得到平日中情同姐妹的曹夢燕心中竟藏了如此多的苦楚?今日見了這種情況,方才恍然大悟,但她也是個女人,呂婉兒在旁猶豫了再三,終於輕撫著曹夢燕的後背,道:“夢燕妹妹,不要傷心了,今晚我們姐妹兩人還要一起服侍夫君呢!”說著,呂婉兒的臉已經不覺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