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大唐詩會(上)

   曹夢燕先是一愣,她絕沒想到呂婉兒今晚會將我讓出一半來,隨即臉也是羞紅了,回首輕輕啐了一口,道:“婉兒姐真是的……”

   呂婉兒在曹夢燕看不到的角度苦笑了一下,誰願意將自己的男人送出去與他人分享呢?但她從小生活在諸葛家,知道爭風吃醋乃是諸葛家的大忌,曹夢燕已經做出了很大犧牲,她退讓一些有又何妨呢?呂婉兒不願在這個問題過多糾纏,叉開話題道:“夢燕妹妹,你這首曲子,使我聽過你彈得最好一支了,謝謝你。”

   曹夢燕掙開我的懷抱,眼中盯著焦尾琴道:“夢燕在接觸著焦尾琴的一剎那,便感到了這琴的靈性與力量,夢燕得其相助,琴藝當然更進一層,我們姐妹之間的,莫要提這個謝字,實在是生分了。”

   接著,曹夢燕又看向我,道:“亮郎,妾身未能達到你的要求,彈出憂郁的感覺,實在是抱歉,因為……因為妾身今日見到夫君歸來,實在是不能讓自己的心情憂郁起來,傾盡全力也只能讓這琴音平淡一些。”

   我看了看這焦尾琴,道:“夢燕,你這琴藝已經是達到超凡入勝的水平,僅隨自己的心情來彈奏,能彈出方才那種輕靈的曲子,便證明你已經不受那焦尾琴上王莽的靈性所控,較之為夫高出的境界決不止一籌兩籌。”

   曹夢燕聽我誇獎,羞赧的笑了笑,道:“若是亮郎想聽,只管和妾身說就好了,妾身只願為亮郎和婉兒姐這些家人們彈奏。亮郎,你回家都已經一個多時辰了,冷落了瞻兒和瑤兒甚久,我們去看看他們吧。”

   我點點頭,領著兩女去西廂房看那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去了。這兩個孩子今年已經一歲多了,過了年底便是兩歲,按照諸葛家的規矩,到了兩歲就須請來教書先生為其進行啟蒙教育。

   不過我對女人的zhan有欲極強,可不願一個陌生男子在我不在家中的時候,進入我的府中,要知道在那古代大戶人家私通的故事中,男方有一半都是教書先生,當然另一半基本上是管家。我那幾名至交好友又同我一樣公事繁忙,難以抽出時間,我心下已經打定主意,這兩名孩子的啟蒙教育便由曹夢燕來吧,曹夢燕在天下也是有名的才女。

   “主子。”不知不覺中,竟是到了下午申時,大管家諸葛德走進了廂房。

   “什麼事?”我將在我懷中玩耍的諸葛瑤交給了呂婉兒。

   諸葛德雙手送上一封請帖道:“天寶樓的陶老板送來的,說是請您賞光去參加大唐詩林大會。”

   這大唐詩林大會便是原來青州詩林大會演變而來,諸葛家原只是青州一方諸侯,現在領土四擴,建唐立國,這詩林大會的前綴也由青州改為了大唐。不變的是,這詩林大會一直都是諸葛家選拔人才的重要手段,甚至愈演愈烈,最近兩屆更是廣邀諸葛家的重員到場,而父王也下令太常大儒管寧,自大唐建國的那年起,便每屆親自到場為大唐選拔十到十五名人才。

   因此,詩林大會的影響愈來愈大,不僅僅大唐範圍內的文人名士趨之若鶩,就連大唐之外勢力的名士們,想加入諸葛家,若無門路,便來這大唐詩林大會,即便進不了管寧的選拔,但眾多大員在此,能得他們的賞識,當上大唐的一官半職也不是沒有指望。

   我收下請帖,輕輕“哦”了一聲。諸葛德卻不退下,又是道:“主子,還有一件事,太傅府上的大公子諸葛恪來了,正在正廳等著您呢。”

   恪兒來了?我一愣,我對這位侄子的感情很是矛盾,我與大哥相互間有著利益衝突,面和心不和早已經是大唐眾官員中公開的秘密。但這諸葛恪卻與我的感情極好,依賴於我更甚於他的親爹諸葛瑾,他的功夫也多半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每每想到一旦我和大哥翻臉,這孩子的處境當真是十分為難。

   我讓呂婉兒和曹夢燕繼續陪著諸葛瞻和諸葛瑤這一雙兒女,便隨諸葛德一起出了西廂房,來到了正廳。諸葛恪一見我,就立刻興奮得從塌上跳起來道:“二叔!你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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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這活潑的少年,常年練武讓他的身材也漸漸壯碩起來,心中也是一喜,道:“今早剛到的泰山,怎麼?看到你二叔回來,你小子又閑不住了?”

   諸葛恪摩拳擦掌的活動了活動筋骨,嘿嘿一笑道:“當然,二叔,我武功又有長進了,這一年來,這城中的地痞小俠們被我打了個遍!就連城南義幫老大號稱泰山江湖第一人的‘蛇花槍’李通都不是我的對手!”

   那李通早就是我十七八歲時教訓過的人,六年前加入了我的陣營。諸葛恪強雖是強,但畢竟年齡尚小,練武時間不長,若非李通知道你小子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不敢獲勝,以他地榜丙級的實力,豈會輸給你這乳臭未干的小輩?當然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李通平時顯現出來的實力只有人榜乙級,包括諸葛恪。

   我自然不會把這話明著給諸葛恪說出來,只是摸摸他頭道:“嘿,恪兒,你這不好好讀書,只顧練武,弄得文武失調,你爹可是要找你二叔算賬的。”

   諸葛恪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脯,道:“放心吧,二叔,我的課業雖在義學中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說得過去就行了。”

   諸葛家一直都有自己的私塾,我少年時便是在那裡隨大儒鄭玄和司馬徽學的功課,現在算起來諸葛課業在那裡學了十年之久了。我笑道:“恪兒,你這次來是不是又想拿你二叔練練手?”

   諸葛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嘿嘿,辛苦二叔了,二叔過完年後久又要去北方了,倒時誰知二叔有沒有時間呢,所以今天就來了。反正二叔少時習武,也是經常拿呂爺爺練手嘛!”

   我苦笑了一下,我年少時,哪裡是我想拿師父呂布練手,分明是每每見到師父,都是他那強大的氣勢壓迫得我忍不住出手,往往最後我都被打得很慘,師父還美名其曰:實踐出真知。想到這裡,我不由帶著兩分復仇性質的陰笑,拍了拍諸葛恪的肩膀道:“恪兒,跟二叔到練武場去。”

   半個時辰後,諸葛恪氣喘吁吁的趴在地上,面色痛苦地道:“二叔,好累呀,我不打了……”我雙手背負,微笑地看著諸葛恪,道:“恪兒,你還年輕,很多事情需要磨練……”

   我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大通,這基本上都是從小到現在父王、二叔、師父等人不停地在我耳邊灌輸的話,弄得我現在幾乎倒背如流的轉而來告誡眼下這個小輩了。

   諸葛恪趴在地上,聽著我的話面色更為痛苦,終於等我說完了,才唯唯諾諾地應了聲:“是,侄兒受教了。”看我滿意的點點頭後,又咧著嘴加了一句道:“二叔,我發現你的口氣越來越像我爹了。”

   我心中暗笑,小子,別看現在我和你爹很多地方不一樣,但從小接受的教育可都是從這一番番長篇大論中熬過來的,教誨人的口氣能不一樣嘛?我從地上扶起諸葛恪,道:“恪兒,不要灰心,看來這一年來你的功夫還沒落下,很有進步。”

   諸葛客聽了這話,眼睛一亮道:“真的?”

   “真的。”我肯定的道,現在的教育講究正面激勵與負面激勵同時進行,打了諸葛恪一棒子當然要給他個棗吃。

   “那請二叔答應我一個要求。”諸葛恪突然又跪倒在地道。

   我看諸葛恪如此鄭重,好奇地問:“恪兒有什麼要求就便說吧,能滿足二叔盡量滿足你。”

   諸葛恪衝我磕了一個頭道:“二叔,請您帶恪兒前往北方,上戰場殺敵立功!”

   聽到諸葛恪想參軍,我幾乎沒有猶豫的便道了句:“不行。”

   “為什麼?二叔。”諸葛恪一下激動了起來,“趙統和侄兒一般年紀,如今還不是在幽州殺敵報國。為什麼侄兒就去不得?”

   我嘆道:“沙場凶險,你雖有人榜的實力,在泰山鮮有敵手,但全武林的精銳幾乎都在這各大勢力的軍隊中,其間好手層出不窮,當是藏龍臥虎之地。你可知從諸葛家起家到現在二十五年間,人榜實力的高手已經死了十一位?”

   諸葛恪道:“這個侄兒當然知道,大丈夫正當馬革裹屍還!”

   “胡鬧!”我怒斥了一聲,“諸葛恪,這征戰沙場不比兒戲,你若在戰場上出了什麼閃失,我如何向你爹交待?”

   “可……可是……”諸葛刻還想說什麼。我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道:“如果想加入軍隊的話,還是回去先說通了你爹,再來找你二叔吧!”說完,我便拂袖而去,只留諸葛恪一人跪在練武場中。

   其實我本也不想如此殘忍的對待諸葛恪,但絕不願因為這些小事,便和大哥真正的翻臉,若是真因為我而讓諸葛恪命喪沙場,我與大哥之間的隔閡恐怕便會更深了。

   入夜,我與呂婉兒曹夢燕兩女破例同床而面,幾乎徹夜春xiao,以解大半年來的心頭之癢,至第二日清晨時分,屋外的丫鬟喚我們起床時,兩女仍是不勝乏力,沉沉入睡,縱然我馳騁一夜後,也是腰酸背痛,但想到今天還有大唐詩林大會,遂忍痛起了床,囑咐丫鬟照顧兩女多睡會兒。

   媽的,是誰說功夫練到很高便可以夜御千女、金槍不倒的?我都達到先天之境了,在昨晚連射八發後,還不是萎靡不振了。我的心裡一邊嘀嘀咕咕的,一邊用過了早飯,趕往泰山第一樓——天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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