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王爺，請自重
“莫將軍。”君無歡終於回過神來，這個稱呼，總會讓他想起一張倔強的，卻讓他疼到心裡的臉……
“王爺特地前來，小女子，不勝榮幸。”挺著肚子，莫芊芊努力繃著臉。
聲音，不一樣了，容貌，不一樣了，可是當她再次看到他熟悉的容顏的時候，心還是不禁顫了一下。
曾經，她努力過，也犯傻過，將最真摯的所有，都獻給了這個男人……
可是，換來的，卻是什麼呢？
殷如烈母親的勸告，她還是沒有聽著，可笑的是，還自以為自己會與眾不同。
“這……實在是令本王太過詫異了。”君無歡醞釀了半天，也沒有醞釀出什麼話來，只是卡在一邊，要不是所有人都是一點違和感都沒有的樣子，君無歡是真的沒有辦法把眼前的這個女人跟傳說中叱吒風雲的大將軍聯系到一起。
“王爺不必太過驚訝。”莫芊芊的唇角牽起了一抹弧度，而後便是涼涼道：“所以，關於莫將軍的傳言，王爺也應該能體諒了吧，是因為，小女子實在是不太方便經常露面，所以，王爺今日見了我，還請不要外界說我的事情。”
“怎麼可能。”君無歡馬上抱拳，順帶干咳了一下，讓黑越撿起掉到地上的下巴，這才繼續道：“原來莫將軍不但是女巾幗，還是身懷六甲，能有這般的成績，實在是讓我這七尺男兒完全汗顏，本王實在是該向莫將軍表示十二萬分的敬意。”
說罷，君無歡還一本正經的，給莫芊芊行了一個大禮。
“使不得王爺。”莫芊芊馬上寒暄，可是心頭卻是湧上了一抹悲涼。
“莫將軍此番，不但是幫助我軍打退了強敵棲鳳國，還幫助救濟邊境的流民，在這裡樹立起了不可動搖的形像，本王是真心的佩服莫將軍的治軍之道。”
“王爺客氣了，換做是您，可可以做到的。”莫芊芊扯了扯唇角：“戰亂頻發，邊境百姓苦不堪言，流離失所，我只不過是盡了一些綿薄之力罷了，希望這裡所有的百姓，都可以免去戰亂的痛苦，而後開始發展一下他們自己的邊境貿易。”
“莫將軍的胸懷，真是讓人敬佩。”君無歡聽了莫芊芊的話，是真的打從心底的佩服起這個女人來，就算是男人，也不一定能做到這麼一步，可真是苦了她了。
“王爺若是再這麼客套下去，小女子可真就詞窮了。”莫芊芊揮了揮手，刻意忽略了他眼中的那抹真誠。
曾幾何時，這一雙眼睛，是她這輩子最難以擺脫的夢魘。
“莫將軍，對不起，本王，只是驚嘆之情多了一些，還請見諒。”君無歡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馬上便是抱拳道，順帶是瞟了一眼旁邊有些幸災樂禍的司馬相：
“相爺也真是，竟是只字都沒有跟本王提，可真是讓本王憂傷。”
“王爺此言差矣。”司馬相笑得簡直是完美無缺，而後也是一臉無辜的道：“因為王爺並沒有問過本相任何關於莫將軍的事情呢。”
引得君無歡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好不熱鬧。
“王爺的禮物，我收到了，很是貴重。”莫芊芊淡淡的開口，可是笑意卻是沒有直達心底。
“若是知道將軍是……”停頓了一下，一向能言善道的君無歡居然是卡詞了，停頓了一會會才道：“本王就可以准備其他更好的東西給將軍。”
“不必了。”
莫芊芊只覺得全身都不太對勁：“我跟王爺本就是素昧平生，王爺不需要在我的身上下什麼功夫，若是王爺今日登門，只是為了表達對前些日子的感謝的話，那我便是心領了，王爺也不需要這般。”
“額，不是的，將軍誤會了——”
“王爺也不必解釋了，我心中都是明白的，也希望王爺能夠明白，我所做的一切，也只不過是為了能夠報答一下您這麼多日子對我們相爺的照顧，如今，戰亂已平，希望王爺可以放相爺回來，過些時日，我們需要啟程回穹蒼復命了。”
莫芊芊慢條斯理的說完，倒是把君無歡說的一愣一愣的。
“怎麼了？王爺？”
黑越感覺大事不妙，本來是有其他的事情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一卡出來，直接好像是跟王爺犯衝似的，王爺居然……
君無歡揮了揮手，總感覺一股詭異的氣場，這個莫將軍，言辭之間，總感覺是好像隱隱的有著敵意。
“這樣。”君無歡努力保持著平靜，而後慢慢道：“莫將軍說的，是有理的，本王這次能順利退敵跟治理內亂，相爺也是功不可沒，其實本王是很想上奏朝廷，讓皇上好好款待二位幾日。”
“不必了。”沒想到，莫芊芊只是涼涼道：“王爺，相比您也應該很清楚，相爺是因為什麼，才會跟著您身邊鞍前馬後這般久的，若是我親自來，都沒有辦法將相爺帶回去，那麼，是不是你羅剎國，欺人太甚呢？”
莫芊芊冷冷的說著，卻是字字犀利，銳利的眼神也是射向君無歡，好像要把他射穿了一般。
君無歡的心，也是忽然一顫，因為，這個眼神，這個感覺……
“莫將軍……本王……”
再一次詞窮，在莫芊芊凌厲的眼神之下，堂堂一個羅剎國的攝政王，居然是真的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王爺？”樂得看好戲，司馬相的心底卻是樂開了花，看起來，也只有這個女人，能夠直接把君無歡整到這一步吧。
“相爺，皇上很是想念你，在病床上，還時常叨念著你的名字，這一次，要是我真的是一個人回去，我都無顏面見皇上了。”
莫芊芊面帶憂色的看著司馬相，這也的確是實話，現在這個階段，對於穹蒼來說，表面是風光無限，可是朝廷裡……
“本相明白。”忍住不看莫芊芊那易容了的模樣，雖然是明艷了點，可是完全沒有素顏的莫芊芊這般楚楚動人。
完全被忽略了的某王爺，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尤其是那雙眸子離開他轉向了司馬相的時候……
“本王似乎還沒有說話，莫將軍。”君無歡馬上嚴肅道：“本王也沒有明確表示，要帶走相爺，只是因為最近相爺與本王經常秉燭夜談，本王已經將相爺視為很重要的朋友，所以，莫將軍請不要隨便臆測本王。”
“是麼？”
莫芊芊一聽，心頭就是火起，臉上也是笑得更加燦爛：“相爺，王爺這般器重您，您是不是感覺特別榮幸呢？”
“咳咳，本相……”完了，引火燒身，這個該死的君無歡，好死不死的提自己做什麼？
“相爺，難道這麼多時日，本王可有虧待你半分？”君無歡的眼神轉向了司馬相，而後便是滿是威脅的開口：“就算是太後娘娘，似乎也是將你奉為座上賓吧。”
“那是自然，本相愧對羅剎國的盛情款待，十分感恩王爺，與太後娘娘的照顧。”
司馬相惶恐的說著，而後便是對著莫芊芊使了個眼色。
“正是因為王爺與太後對相爺的照顧，所以，作為報答，我想，已經夠了吧。”莫芊芊只是輕笑，可是眼底卻是冷的：
“王爺剛剛說不要隨便臆測，可是我實在是有些困惑，王爺的內心，到底是什麼做的呢？”
“莫將軍——”
“王爺可不要怪我多事，關於您的傳言，可是全天下都在滿天飛，所以，綜合了各種版本，我就算是有讀心術，恐怕也讀不懂王爺的心裡到底裝著的是什麼吧。”
莫芊芊的眼神越發的冰冷，看著君無歡的眼神忽然暗淡了下去，更是怒從心起：“王爺可真是女人殺手，您身邊的女人，可真是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莫將軍！”黑越實在是忍不住了，馬上便是衝上前道：“我們是敬您，可是您非要這樣傷害我們王爺的話，屬下就實在是看不過去了，王爺一路走來，黑越比誰都清楚，王爺付出的跟受到的傷害有多大，實在不是市井流言能夠說的清楚的！”
“那，那些被喊冤而死的人呢？”莫芊芊的眼神更是可怕：“那些曾經傻傻的付出，可是最後卻只能含恨而終的人呢？”
“你……到底是誰？”
不知道為什麼，君無歡忽然一下子坐起來，而後便是衝到莫芊芊的身邊，一下子抓住了莫芊芊的肩膀！
呵……又是這一招。
莫芊芊呵呵了，可是隨即卻是一個用力，便輕輕松松將他的手都彈了出去！
君無歡震驚！他自認，剛才這一下，絕對已經用上了他七成的內裡，可是這個女人，居然可以一下就輕松掙脫！
“王爺，請自重。”莫芊芊站起身，跟君無歡的眼神忽的對視起來，而後便是若有所思的開口：
“這麼早，就開始暴露實力了，這樣真的好嗎？”
“唉？哎！”忽的，馬上一道身影出現在兩人正中，將僵持的兩人氣氛完全打破：“這是何必呢？剛才氣氛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現在就變成了這樣呢？來來，兩位都坐下，坐下哈，黑越？！你不是還有東西要送給莫將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