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溫情一刻
一邊高聲的開口，司馬相馬上跑來熄火，而後便是拉著滿是不情願的黑越，斥責道：“你倒是快啊，你看看你現在，難道要真的著火了你猜開心啊！”
“真是的，雖然我很尊總莫將軍，但是我更心疼我們家王爺這也有錯啊？”黑越馬上便是涼涼道：
“什麼破東西，給你，王爺，我們走啊，誰稀罕他們。”
一邊扔下東西在桌上，黑越便是拉開了君無歡便想走人。
“黑越。”君無歡回過神，可是也是不贊同的搖搖頭：“哪有你這樣的，跟人家道歉。”
畢竟他們是在莫芊芊的家裡，這樣的話實在是有失禮數。
“不必了。”
莫芊芊隱忍也到了極限，只是冷冷的道：“王爺可以帶著屬下回去了，至於這個東西，既然是給我穹蒼，那我便是代替穹蒼百姓多謝王爺的恩澤了，相爺，可以替我送一送王爺嗎？身子不便，請見諒。”
莫芊芊一下拿走了桌子上的東西，而馬上扶著肚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黑越完全暴躁了：“沒見過這麼反感的人！”
“黑越不要這樣。”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屬下，可是君無歡再回頭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抹無比熟悉的背影……
“相爺？”
狐疑的看著司馬相，君無歡的心潮忽然澎湃了起來：“這個莫將軍……”
“本相什麼都不知道，所以還請王爺不要問了，關於莫將軍的事情，本相也真是從來不知。”
司馬相聳聳肩，語氣也是一陣玩味。
“那不知，莫將軍她的丈夫？”
“死了吧。”相爺摸了摸鼻子，心中卻是補了一句，要是真的那就好了。
“……”
“王爺也不要介意她剛才的態度。”只是幽幽的嘆了口氣，司馬相的表情也是黯然的，“試想，莫將軍無論再堅強，充其量也只不過是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罷了，同為將門女人，聽聞了之前一些風言風語的故事，她怎麼能不為所動呢？所以王爺請體諒在她現在情緒特殊，不要跟她計較才是。”
“本王還不至於跟一個女人計較。”
無奈的揮揮手，可是君無歡的表情卻是蒼白的：“只是，本王沒想到，竟是變成了這樣的結局。”
“王爺還是請回吧。”司馬相搖搖頭，“莫將軍其實人很好，王爺不必介意的。”
“那本王先走一步。”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君無歡還是只能先作別：“希望來日，還能跟相爺好好喝上一杯。”
“必定。”
司馬相還以一禮，看著他終於是帶著人走了，心中也是呼出了一口氣來。
“相爺啊……”
終於敢說話了，小鄭只是扁扁嘴：“為什麼將軍忽然變成了這麼恐怖的樣子啊，我伺候將軍這麼久都沒見過將軍這麼恐怖的樣子……”
“這你就不要多管了，做好你的事情就可。”
司馬相搖搖頭，不禁是喟嘆，果真是孽緣……
“啊？那要不要我先去看看將軍啊，總感覺好是奇怪的感覺。”小鄭忽然覺得有點冷……
“先不要打擾她吧。”司馬相也是無語了，揮揮手，讓小鄭退下：“希望一切可以交給時間吧……”
“唔。”絲毫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小鄭，只能是眨巴著眼睛，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一臉無奈的表情……
……
也不管其他人，莫芊芊只是扔下他們，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一下子眼淚便是濕了臉上一大片……
“為什麼，還會哭呢？”莫芊芊只是捂著自己的心口，眼淚卻是止也止不住，跟斷了線的主珠子一般滾滾落下。
“君無歡，難道是我上輩子，真的欠了你嗎？”抹了一把眼淚，莫芊芊臉上的那些妝都有隨時崩裂的趨勢，顯得是有些扭曲。
“還哭，哭哭哭，看你還會不會要我給你繼續畫。”角落裡忽然走出了一道小小的身影，看著此刻的莫芊芊，竟是一股冷嘲。
“臭小鬼，難道我難過不行麼？”莫芊芊只是抽噎道：“雖然我知道我現在很沒用，但是相爺就不會這麼嘲笑我，哼。”
倔強的扭起頭，莫芊芊完全是不想理會殷如烈的表情。
“哦，相爺。”捕捉到莫芊芊眼神的變化，殷如烈直接是搖頭：“你看看你，現在都是什麼樣子，好了好了，洗洗臉，我給你下了吧。”
“不！”
莫芊芊偏是不要，被淚水完全衝花了的臉上簡直就你是小花貓：“還有用，不要下這麼快。”
“有用？君無歡不是走了嗎？”
殷如烈奇怪的開口，趕緊遞過了手巾要她擦臉，而後便是奇怪道：“難道你還要……”
“哼，解決了一個，當然還有另一個，我才沒這麼傻。”
使勁蹂躪著自己的臉，莫芊芊的也在感嘆殷如烈這麼恐怖的易容術，就算是她再怎麼擦，居然一點都沒變。
“不用使勁了，不會變的。”殷如烈馬上扁扁嘴，“在用我獨家調制的藥水洗臉之前，你用什麼洗或擦，都是不會恢復原狀的。”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莫芊芊驚奇的開口，而後便是吸了吸鼻子。
不過……其實她比誰都明白，其實這只是在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這要是告訴了你，還能是我的獨家秘方嗎？”殷如烈沒好氣的開口，而後便是嫌棄道：“好了，不要裝了，這麼醜的表情，也不嫌丟人，裝什麼笑啊。”
“殷如烈！”
莫芊芊簡直是氣歪了嘴巴，看著殷如烈那欠扁的樣子便是燃起了滔天巨火，“你知不知道你毒蛇起來真的很讓人討厭啊！”
“是嗎，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天討厭我了，那我就讓你多討厭幾下好了，還不快洗洗，你知道你的臉現在多醜嗎？”
“你！”
“走了，省的看到你這張臉我就不舒服，我回房間了。”
殷如烈看著莫芊芊怒發衝冠的模樣便是想笑，可還是強忍著，維持著原來的弧度，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靠！臭小鬼！”莫芊芊看著他的背影，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抄起床上的枕頭，而後——
“噗”的一聲，只是砸中了那扇木門……
“不要讓我看到你！”莫芊芊滿是怒意的開口，聲音也是一下子傳到了門口……
經過的小士兵，都是直接抖了抖身子。
沒見過莫芊芊這麼恐怖的樣子呢……
“咳咳。”就在莫芊芊炸毛的時候，另一邊，尷尬的笑聲馬上傳來，原來是某位已經聽了很久的某人，在一邊不停的發笑。
“你還笑！”莫芊芊繼續炸毛：“這個臭小鬼實在是越來越讓人郁悶了，我遲早有一天要揍他一頓！”
“哈，哈哈哈……”
這一下，司馬相的笑聲便是更加止不住了，所幸是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相爺！”莫芊芊尖叫：“連你都幫著他來欺負我是嗎？為什麼你們都要欺負我！”
“哈哈……啊不是，本相……本相只是想笑，你們倆……”
“我們倆？莫芊芊馬上送去一記眼刀，而後便是完全怒視著相爺的臉色！
“真是歡喜冤家啊。”司馬相馬上便是大笑道，可是笑著笑著，卻是漸漸沒了聲音了。
因為莫芊芊，炸毛過後，竟是又開始哭了起來。
“別哭了。”司馬相知道她心中凄苦，只能輕言安慰：“反正你早就已經知道會變成這樣的，現在又何必這般傷心呢。”
“對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是止不住。”
莫芊芊不住的抹著眼角，而後便是抽噎道：“相爺，對不起，又讓你看笑話了。”
“怎麼會呢？”
司馬相又是遞過去一塊干淨的手帕，而後便是看著莫芊芊，輕聲道：“本相永遠都不會覺得你是笑話。”
“相爺……”
莫芊芊淚光閃閃的看著司馬相，而後便是有些動容的開口：“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
司馬相蠕動了一下唇瓣，想說些什麼，可是對著莫芊芊的眼睛，又是什麼都說不上來……
“相爺……”她忽然有些認真的開口，“對不起，我又問傻話了。”
“本相只是想提醒你，那一日，我們分別之時說的話，是本相，發自內心的……”
莫芊芊卻是一怔。
那一天，他離去的背影，在心中揮散不去，讓她忽然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雖然，本相知道，現在這條路，對你來說，不容易，可是，本想還是想陪你一起走下去，然後，陪你一起忘掉那個人……”
相爺的笑容很溫暖，溫暖到，讓莫芊芊連眼淚都忘記落下了。
“相爺，為什麼……是我呢？”吸了口氣，莫芊芊逼著自己，正視起心中的感覺來，“按照相爺的身份，地位，才情，應該都是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這樣的殘花敗柳……”
“不許你這麼說。”司馬相的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本相一直欣賞，一直愛著的，是那個意氣風發，無論天塌下來都可以霸氣去應對的莫芊芊，而不是現在這個妄自菲薄的悲傷小女人。”
“我沒開玩笑……”莫芊芊終於認真的開口：“相爺，我不是個好女人……你對我的好，我全都記在了心裡，我什麼都可以答應相爺，可是唯獨，這個，對不起……”
莫芊芊皺了皺鼻子，而後便是對上了司馬相有些失神的眸子：“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只不過是，好好的生下我的孩子，然後……過上安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