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一年，還是五年?
莫芊芊只是嘆息，看著那女人的氣息消失不見，忽然有些悵然的感覺。
女兒已經睡著了，她只是有些悵然的看著床頂，有些想法在腦中，驀地揮散不去。
“也不知道，殷如烈那個臭小鬼到底跑到哪裡去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可是，偏偏這個身子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
另一邊。
“嘩啦”的一聲，一片黑壓壓的黑雲飛去，竟是好大的一片候鳥，空中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痕跡。
“相爺，您剛才說……康朔他們是中毒了？”有些恐怖的開口，是秋連焦躁的聲音：“怎麼會忽然間就這樣的？我上次明明還覺得，他們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
“秋連，不要這樣，本相現在也需要想一想。”
司馬相也是摩挲著下巴輕輕道：“而且，那種毒……本相知道是什麼。”
“相爺，就沒有辦法麼？”知道此事的嚴重性，秋連馬上道。
“就得看殷如烈了。”司馬相連連搖頭，“可是本相知道，是什麼人下的毒。”
“相爺，您就不要賣關子了，難道又是棲鳳國的人？”
秋連瞬間覺得，這個地方真是危險重重。
“不是。”司馬相搖了搖自己的扇子，一派儒雅的感覺：“是一個……比較棘手的人物。”
“棘手？”秋連馬上郁卒了，而後便是有些詫異的看著司馬相：“難道相爺認識此人？”
“或許……很快，就能見到了。”司馬相的眼中，忽然閃過一抹復雜：“秋連，派人去找殷如烈，向著君無歡那邊的方向找。”
“君無歡？”秋連的頭一下子大了：“相爺的意思是，下毒的，是羅剎國的人？”
“下毒的，跟救走張芯雅的，是同人所為，但是，那人卻是沒多大惡意，只要好好處理，應該不會有問題。”
“是。”
秋連聽著，而後是一臉憂思的走遠了。
只剩下一臉擔憂的司馬相，看著天上飄來的浮雲，心中卻是升騰起了一抹悲涼：“芊芊，若是你知道了這一切的真相，你……還會留在本相的身邊麼？”
……
另一邊。
額頭已經沁出了細汗，殷如烈的手，就這麼卡在半空，有種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感覺。
“怎麼樣？”黑越的表情滿是急躁，看著殷如烈半天都不帶動一下的，簡直是急死個人。
“說吧。”殷如烈頓了頓，終於找到了詞來打破沉默：“是要一年，還是要五年？”
“什麼一年，五年？”
黑越的表情一變，馬上把他拖出去，而後便是冷冷道：“治不好我家王爺，你今天就不要想走了！”
“好啊，你殺了我唄。”殷如烈滿不在乎的開口：“反正我死了，這個世界上連一個能給他續命的人都沒了。”
“哐當”的一聲，黑越手中的劍都落到了地上，而後便是雙眼都紅了：“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騙你，我有什麼好處麼？”殷如烈簡直是嗤之以鼻：“你還沒回答我，你到底是要一年，還是五年？”
“為什麼是……一年，還有五年？”
饒是個大男人，黑越都是直接茫然，看著殷如烈的表情，有些恐怖叨叨的開口。
“若是采用溫和一些的治療方案，可以延緩他體內毒素的發作，但是效果不會是很好，所以，估計大概只有一年……”
殷如烈抬起頭，若有所思的看著黑越的臉。
“那……五年呢？”黑越的表情越發的不好了。
“若是采用一些走偏鋒的方法，是可以有五年的時間，但是，那種煎熬，是很痛苦，很痛苦的……”
殷如烈說的意味深長，其實親自體驗過的他，比誰都明白，那是一種多麼殘忍的方法，與其說是治療，還不如說是，自殘。
“真的……就沒其他的方法了嗎？”黑越再一次開口道。
“你們總把我當萬能的。”殷如烈只是冷笑：“倘若我能連毒入膏肓的人都能好好的救活，那我可不是神醫了，而是神仙。”
“……”
“讓我……想一想。”良久過後，黑越這才是表情復雜的揮揮手。
“我已經看都看了，可否請你那個凶巴巴的女人把石中草還我，讓我回去救人？”
殷如烈說到這個就想暴走，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女人，把他撂在這裡，然後自己消失跑路！
“無塵，出去了。”黑越吸了口氣，便是涼涼道：“你需要等她回來。”
“什麼？”殷如烈心中暗叫不好，而後便是冷冷的開口道：“你最好祈禱我那邊的人沒事，要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們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悲傷的。”
“其實……事情根本不需要變成這個樣子的……”黑越簡直是頭疼，垂著頭看著殷如烈：“我們家王爺，受到的痛苦，一點都不少。”
“現在研究這個，還有什麼意思麼？”殷如烈毫不畏懼的跟黑越對視：“我不管他是因為什麼而中的那種毒，我也沒什麼興趣給他花精力解毒，現在，你只需要考慮的，一個就是一年還是五年的問題，另一個就是，快點放我走，要不然，是十幾條人命。”
“你讓我想想。”黑越的眉心都糾結到了一處，可明顯的……
“五年。”
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讓兩人都是微微一怔。
“王爺，您……您怎麼都聽見了？”黑越的眼中有著惶恐，完全沒想到，君無歡真的是全都聽見了！
“五年。”他沒理會黑越，漆黑的瞳仁只是緊緊的鎖著殷如烈,“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撐下去。”
“可是王爺，您這是……”
黑越的眼眶都濕潤了，只是看著一左一右的兩人，心中是情緒在翻騰。
“你說的。”殷如烈的眼神一閃，而後便是冷冷道：“決定了？”
“恩。”君無歡面無表情，五年，足夠他做很多事情了。
“那好。”殷如烈只是伸出了手，指向了君無歡的臉：“給我一些時間，我會去准備，但是作為條件，你們都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黑越警覺道。
“那就是我給你治療的事情，包括你的病情，你不可以對任何一個人說。”
垂下頭，殷如烈的眼中精光一閃。
“不會的。”君無歡似乎明白了什麼，緩緩道：“尤其是她，就算是讓我說，我也不會說。”
“好。”殷如烈的情緒也終於翻騰了一下，而後便是看著君無歡：“那麼，這個問題解決了，下個呢？”
“等到無塵回來，我自然會吩咐她，親自送你回去。”君無歡只是輕輕道。
“好。”
殷如烈終於松了口氣，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什麼時候才回來。
“報——”
忽的，另一邊，一個小兵匆匆跑過，大聲道。
“進來。”黑越的眉心打結，而後便是接過了那人手上的八百裡加急。
“王爺！”黑越打開紙一看，神色卻是微變！
“什麼東西……”君無歡只是揉揉太陽穴，表示心實在是很累。
“是，有人發現張芯雅，又回到王城了，而且，三殿下已經宣布要納她為妃！”
“……”
一瞬間，全場都是靜默了。
“還真是賤人。”殷如烈慢慢撫了撫袖子：“你們的家事我管不著，現在還是想一想，你們自己該怎麼擦屁股吧。”
傍晚。
臨近夜色，莫芊芊精神好了一些，下床，走到窗邊，看了看那一彎快要冒頭的月亮。
“你怎麼下床了呢？”司馬相的聲音關切的傳來，讓莫芊芊的表情也是一動。
“相爺，現在那邊怎麼樣？”莫芊芊皺了皺眉頭，實話說，她是真的睡不著。
“不是說了嗎？一切交給我們那就好，你現在什麼都不要管，知道麼？”
司馬相看著莫芊芊現在的狀態，心中也是心疼。
“相爺……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身為穹蒼的將軍，我不可以這麼不稱職，等到身體好些，我就親自去看看。”
“不可。”相爺的眉心打結：“太危險，你最好不要離開，若是連你們母女都保護不好，我司馬相還能做什麼？”
“相爺……”
“嗚哇……哇哇……”晃神間，孩子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啊，小蠻醒了。”莫芊芊三步並做兩步的跑回去，將哭得好可憐的小娃娃抱起來，輕聲的安慰。
“寶貝乖，媽咪在這裡哦，不哭，不哭……”
莫芊芊輕柔的開口，把哭得梨花帶雨小娃娃慢慢的哄著。
司馬相卻是看的入神，此刻的莫芊芊，臉上洋溢著的，是另一種神采，可是卻比之前更是多了韻味。
直到小孩子起床氣沒了，才開始慢慢打了一個嗝，圓溜溜的眼睛才掃視了一圈周圍，直接咯咯的笑了。
“小蠻真是可愛。”司馬相由衷的贊嘆，“像你，挺好。”
“嘻嘻，我的女兒不像我像誰？”開啟了臭美模式，莫芊芊馬上笑道。
剛站起身，可是一塊東西“啪嗒”的掉了下來，吸引了司馬相的視線。
“這是什麼？”司馬相奇怪的開口，看著莫芊芊想去撿，馬上眼疾手快的彎下身子……
“我也不知道，哪一天，落在床邊的，我也很奇怪。”
“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