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心有多痛
“什麼啊……”本來就有點怕怕的，可耐不住好奇心，莫芊芊還是壯起膽子看著司馬相。
“本相發現的是，原本應該是已經腐化了的屍體，骨架的旁邊，竟是有很多細小的，還在蠕動的白色的細蟲……”
莫芊芊當場就想吐了。
“相爺，所以，你的意思就是，那些不是普通的蟲子，而是……蠱蟲？”強忍著作嘔的衝動，莫芊芊馬上道。
“沒錯。”司馬相笑了笑，“不過，這都過去很久了，或許，這件事情並沒有本相想得這麼嚴重，你不要多想。”
“到了。”莫芊芊一邊說著，可是心中卻是狐疑起來，不知道司馬相說的那個人，是不是跟自己尋找的那個東西有關聯。
“恩。”司馬相點點頭，而後便是輕輕的對莫芊芊道：“你進去了之後不要害怕，他們現在的樣子不太好看，不過那都是暫時的，殷如烈會想辦法幫他們恢復原來的樣子。”
“都是我不好。”莫芊芊心中不禁是一陣自責，“我不是個好將軍，他們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可是我卻到現在才來看他們。”
“你能照顧好自己的話，本相已經是很開心了，你知道你每一次嚇本相，本相都差點心驚肉跳。”
司馬相深深的看了莫芊芊一眼，總覺得現在能擁有的都是奢侈。
“相爺……”
莫芊芊情不自禁的，避開了司馬相的眼神，而後便是扭頭到了一邊。
卻不見，司馬相的眼神幽幽的一暗。
“康朔……你們還好嗎？”
確定，在第一眼掃描這個房間的時候，莫芊芊的整個人都不是太好。
因為，裡面果真還是彌漫著陣陣的味道，盡管不像是當初的這麼臭了，可卻是真的讓她還不是很舒服。
“將軍？”
康朔弱弱的聲音傳了出來，完全不像是當初那般意氣風發。
“不要起來。”莫芊芊眼中一陣酸澀，她是真的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麼可怕的事情……
他們的一半臉，都是用紗布包著，可是明顯的，紗布上浸透的血漬，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沒有盡到保護你們的責任，你們都……受苦了。”
莫芊芊的良心滿是不安，看到他們現在的模樣，心中卻是真的難受。
“不要這麼說，沒有在將軍危難的時候來幫助將軍，是康朔的遺憾，好在將軍已經吉人天相化險為夷了，康朔這才放心。”
看著莫芊芊現在的樣子，康朔的眼眶也是有些發紅。
“好了，看看就好，芊芊，現在他們不能見風，你的話，還是不適合在這個地方久待的，讓康朔好好休息。”
司馬相對莫芊芊使了個眼色，便想去扶莫芊芊。
“好。”莫芊芊難得順從的垂下眼，看著康朔瘦削的身子，便是輕輕道：“你們好好休息，聽殷如烈的安排，很快就會好的，要相信他的醫術呢。”
“是。”康朔馬上振奮起精神：“要不是小神醫，我們大大小小十幾條性命都已經去閻王殿了，所以，我們對小神醫有信心。”
“這才是我莫芊芊帶出的人。”莫芊芊忽然拍手而起：“還記得，我接手你們第一天，說過些什麼嗎？我莫芊芊的兵，不需要你們多有本事，只有一點，那就是，無論在什麼樣的狀態下都要有鐵血般的意志，只有自己強大，才可以保護身邊的人！”
“是！”幾人的聲音雖然仍是有些虛弱，可是明顯的，臉色卻是好很多。
司馬相只是看著莫芊芊。
無論什麼時候，莫芊芊都像是一個聚光體一般，做什麼，都能完全吸引到他的視線。
或許，只有這個意氣風發的莫芊芊，才能夠帶給人無限的，振奮的力量。
片刻之外，兩人已經離開了那間屋子，肩並肩的走在那條羊腸小道上。
“芊芊……”沉默了片刻，司馬相忽的淺淺開口。
“相爺，什麼事？”莫芊芊才回神，有些迷惘的樣子。
“如果……有一天，你能有足夠的時間去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了，你會選擇去哪裡，做什麼呢？”
司馬相忽然很想知道，莫芊芊會是怎樣的回答。
“額？”
莫芊芊只是愣了愣，而後便是淺淺一笑：“其實曾經，我一直很想要自己找一個簡單的地方，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過著最平凡的日子，所以，要是可以選擇的話，我會去尋找我自己的樂土的。”
“那……你可會怪本相？”
呼吸一滯，司馬相其實比誰都知道，其實莫芊芊來到穹蒼，並不是出於本心。
“或許有段時間，我是怎麼都想不通的，因為我心中有一把火，自從，我行刺南宮失敗之後……就一直，一直處於各種劣勢，步步緊逼的下場就是，我幾乎喪失了一切。”
司馬相凝神聽著，眼中卻是閃過陣陣的心疼。
“可是我後來卻是淡然了，自從肚子裡有了小蠻，似乎，一切都可以不再重要了，那把火，焚燒的是我自己，可是我一點都不想延續到小蠻的身上……相爺，你問我會不會怨恨你，其實我可以很認真的說，不會，因為我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敬重你，我的女兒，將來也會跟我一樣敬重你，若不是你，我現在就算沒有死掉，也只能是一具行屍走肉了……”
莫芊芊動容的說著，看著司馬相那閃爍著的眼神，心中卻是一派寧靜的。
“芊芊……”司馬相蠕動了一下唇瓣，可卻是什麼都說不下去的樣子。
若是你有一天知道，我並沒有你想得那麼好，你還會這樣安靜的跟我聊天麼？
“相爺，這麼感性的，可不是你哦。”莫芊芊眨眨眼，“今天不早了，相爺這兩天應該是很忙很累的，還是早些休息吧。”
“芊芊，能……答應本相一件事嗎？”司馬相忽的動容道。
“什麼事？”走兩步回過頭，直覺反應，今天的相爺有些奇怪呢。
“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本相都希望，你首先要保護的，是你自己……”
“我當然很惜命。”莫芊芊一愣，馬上便是笑了起來：“相爺，你可別忘了，我可是死了一次的人……”
“芊芊……”
“好啦，不用多說的，我都明白的，相爺對我好，我知道。”莫芊芊又是眨了眨眼睛，做了個告別的手勢，便是走遠了。
“我到底該怎麼說……”
或許，只有每次看著莫芊芊的時候，一向伶牙俐齒的司馬相，才會露出這種完全無奈的表情。
……
另一邊。
莫芊芊剛剛到門外，只聽得一陣細碎的聲響……
“咯咯，咯咯……”小蠻笑得歡快的聲音馬上傳來，讓莫芊芊的心微微一顫——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在她的房間內？
看了看天色，明顯的已經是日落西山了。
狐疑的推開門，只感受到了裡面那人背脊一陣僵硬……
莫芊芊的臉色，也是陰沉了下來。
因為這個男人，她實在是化成灰都認識。
“君無歡，你放下我女兒！”磅礡的怒氣馬上迸發，莫芊芊馬上尖叫道。
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君無歡小心翼翼的抱著小蠻，好像是捧著一個稀世的珍寶。
“芊兒……”
君無歡的眼中有些焦急，心中卻是暗暗惱著，要不是這個該死的身體……
“把女兒給我！”此刻的莫芊芊，就好像是護崽的母虎一般，深深的害怕君無歡會……
“你不要著急，我只是想看一看她，我……”
“我不管你要做什麼，要是數到一二三你不把小蠻還給我，我就馬上叫人了！”
莫芊芊冷下臉，天知道，剛才的場景，是她之前做夢都不敢奢求的幸福……
可是現在，千般滋味縈繞心頭，莫芊芊是真的不知道，到底做什麼反應才是好的。
“芊兒——”
“一！”莫芊芊瞪圓了眼睛，雖然知道他不會傷害小蠻，但是這樣的處境，實在是太危險了……
君無歡著急，可是看著懷中咯咯笑的女兒，心中又是感慨萬千……
“二！”莫芊芊又加大了分貝，看著君無歡一臉憂傷的表情，心中那股怨氣，又是“噌”的一下冒了出來！
“好，你不要這樣防備我，我……並不是故意要如此的。”君無歡只得投降，可是看著莫芊芊不是很哈的臉色，又是有些擔憂道：
“身子……可好？”
“三！”
莫芊芊是真的冷笑了，這個男人，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是嗎？
“好好。”君無歡趕緊舉白旗，馬上走了過去，小心的托著孩子的頭，就好像是怕把她弄壞了似的……
莫芊芊緊緊的抱過小蠻，好像是生怕被搶走似的……
“芊兒，你不要緊張，我只是來看看她，我不是——”
“你走。”
莫芊芊眯起眼睛，要不是現在她的身體還沒恢復，她何必這般忌憚君無歡！
“芊兒……我今天來，是想給你送點東西……已經在那邊桌上了，一定記得吃。”
“拿回去。”莫芊芊冷笑，“不然，你的東西，我馬上扔掉。”
“不要使性子，這個可是我尋了許久日子才尋到的上好補藥，有助於你恢復身體，乖，一定要按時吃。”
“對不起，我不稀罕，你要是真的為我好，那你就快點消失，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我會不會讓羅剎國的殺神王爺喪命在這裡。”
“芊兒！”
“不要說了！”莫芊芊繼續冷笑：“君無歡，你要是真的這麼無聊，就滾回你的王宮去好好伺候你的玉太後，想必是有的你忙的。”
“芊兒……我們的事情，不要扯上那個女人，好麼？是我對不起你，我……已經付出了代價，難道你，沒感覺嗎？”
“我不知道！”莫芊芊凌亂的搖頭，“反正我這裡不歡迎你！”
“芊兒……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